宋筠瑤掂著飯菜去了藥材鋪,心裏的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在看到藥材鋪上的那副牌匾後,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毒辣。

“爹,娘給你準備的飯菜。”宋筠瑤將飯菜放進去,見宋老爺在忙,便隨意的轉了一圈。

“你們吃過飯了?”宋老爺挽起袖子,走了出來。

宋筠瑤搖頭,“還沒呢,娘讓我來接宋頌回去吃飯。”說著她對著宋頌招招手,“宋頌,跟姐姐回家吃飯。”

“哦。”

宋頌聽話的跟著宋筠瑤回去了。

時間過的很快,謝九娘在外麵坐的腰疼,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後,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針,說起來,這些銀針還是從藥材鋪裏拿過來的,她之前的藥箱被弄丟了。

要不是事態緊急,謝九娘真想找些好一點的銀針。

手指捏著一根銀針,對著燭光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見完好無損便也放心了。

於是她將準備的好的東西帶著,又踏進了溫泉處。

霧氣嫋繞中,謝九娘彎腰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旁,手指沾了點泉水,水珠順著指甲落下,在泉水中引起了一片漣漪。

“時辰到了?”

魏鈞早已感受到謝九娘的到來,他閉上眼假寐,緩緩說道。

謝九娘甩了甩手指,點頭,“到了。”

“好了,開始施針吧。”

魏鈞聽聞,睜開了眼睛,靠在石壁上沒有動,隻是頓了下道,“怎麽施針?”

他問的話倒是讓謝九娘一愣,對啊,魏鈞此刻是背對著謝九娘的,再加上霧氣,自然是看不清的。

隻是想到……謝九娘微微蹙眉,輕咳了一聲,指著石壁道,“哦,你轉身靠著它吧,這樣方便我來施針。”

魏鈞嗯了一聲,沒有反對,於是他雙臂撐起石壁,整個人轉了過來,水珠順著肌肉上的紋理滑下來。

謝九娘垂眸,慢慢的靠近魏鈞,就在兩人很近的時候,突然停下來,跪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點了點魏鈞肩膀上的穴位,瞬間,魏鈞僵硬了起來。

他的黑眸眯了起來,暗湧翻滾,緊緊的鎖著謝九娘。

“你放鬆點兒。”謝九娘嘖了一下,她微微蹙眉,手指順便狠恨的點了下魏鈞。

魏鈞見狀,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氣,他閉上目,索性也不管了,催促道,“你快些。”

謝九娘起初對魏鈞的模樣還是有些不習慣,但現在隻要進入醫治的情況裏,便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裏麵,根本沒有其他心思。

就在這時,謝九娘捏著一根銀針快準狠的紮進了魏鈞的肩井穴,而這一陣使得魏鈞悶哼一聲。

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順著濃黑的眉,滑下來。

謝九娘望著霧氣中的魏鈞,心知接下來的施針並不會很順利,這才是剛剛開始。

但是隻要一想要救活魏鈞,謝九娘咬著唇,手中的力氣不軟反硬,沒有絲毫的鬆懈。

“魏鈞,堅持住。”

話落,又一陣紮進了後溪穴,一寸之內,又分別紮了其他的毫針,而每一針後,魏鈞的臉色從發紅到發白,幾經變換,最終胳膊上順著血管慢慢發紫。

“魏鈞,你能聽見我說話麽?”謝九娘收了針,在魏鈞的眼前擺了擺,見魏鈞毫無反應。

謝九娘立即拿出最後一針紮進了靠近心脈附近的一寸之處。

瞬間,魏鈞手臂上的傷口周圍泛起了紅紫,腫脹。

而魏鈞早已滿頭大汗,在霧氣之中,從低吟到爆發的嘶吼。

——啊

他仰頭嘶吼,眼睛猛地睜開,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恐怖如斯。

身上的銀針跟著他的動作猛地顫動,魏鈞他突然撐著石壁想要站起來,但是謝九娘硬生生的按住他的手。

“魏鈞,你堅持住!”

“這是毒性逼出引發的癔症,你不要被蒙蔽!”

“滾開!”魏鈞咬著牙,低吼一聲,推開了謝九娘,手指捏住石壁,硬生生被刺出鮮血也毫無知覺。

“魏鈞!”

謝九娘被推開後,撞在了後麵的石頭邊,後背猛然一痛,火辣辣的鋪滿了渾身。

她眼角泛淚,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魏鈞,生怕他出什麽事。

魏鈞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雙泛紅的眼睛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謝九娘身邊的掉落的匕首上。

“殺,殺,殺光所有人!”

魏鈞目光無神,像是一個行屍走肉,踏出來,向匕首走去。

謝九娘見狀,眼皮子猛然的跳動,她率先一步,拿走了匕首,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拿來。”魏鈞停下來,向謝九娘伸出手。

“不行。”謝九娘搖頭,她堅定的目光盯著魏鈞,心裏怦怦跳個不停,這個毒所引出的癔症是攻擊中毒之人內心最脆弱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