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人參豈不是和魏家有脫不了的幹係?”

魏鈞聞言,微微蹙眉,眼神暗湧無波。

“派人去查魏家查!”魏鈞冷眼吩咐。

顧翎應下,然後魏鈞讓孫毅起身,“你們擅自出東凜,可驚動了一路的官府?”

“不曾。”孫毅搖頭,他對魏鈞說,“主子,你來壽邱一路艱險,我們魏字營的人都不放心!”

“聖上他根本就是讓主子送死啊!”

“孫毅,慎言!”魏鈞微怒,他掃了眼周圍壓低了聲音道,“想殺我的人不僅僅是在東凜。”

“隻有我一人出了東凜,才能抓住後麵的尾巴。”

“我明白了,主子!”孫毅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魏鈞對魏字營從東凜過來並不意外,他知道東凜一戰,朝廷與他們已經分了心。

彼此不信任也是正常,雖然聖上沒有口諭讓魏字營跟著出來,但也沒說魏鈞身為魏字營主帥,出了事,魏字營可以坐視不管的。

“過兩日,壽邱有藥市,你們可以著手調查一下。”

幾人看了兩眼,均是默默不語。

這時候,外麵有人傳給魏鈞消息,說是李氏醒了。

魏鈞等人便也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

——魏大人!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謝九娘剛與李氏說了兩句話便聽見了魏鈞進來了。

“姑母。”

魏鈞抬腳進門,眼睛無意瞟了眼站在一旁的謝九娘身上。

李氏在看見魏鈞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雙手拉著魏鈞的胳膊,眼圈都紅了,“魏鈞啊,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我一直以為我在做夢,夢見你來壽邱,沒想到……”

說到這,李氏擦了眼淚,滿眼關切的望著魏鈞。

魏鈞神色無常,他隻是繃直了唇角,扶著李氏坐了回去。

“姑母,你身體尚未恢複好,還是要保持穩定的情緒。”

“是,是。”李氏連連點頭,望著魏鈞又問,“你怎麽會來壽邱啊?”

魏鈞的眼睛一閃,他扯了一個極小的笑,“聖上派我來接管壽邱府。”

“你是說,聖上派你來的?”李氏難以置信,她結結巴巴的又道,“那,那聖上有沒有,有沒有說我……”

“聖上讓我看姑母安好,等到時候一到,便接姑母回京。”

“真的麽?”

李氏睜大了雙眼,一下子不敢相信,但是魏鈞說的話她又不能不信,她難掩喜色,一下子不知說什麽好了。

她一直想要回京,離開壽邱。

李氏的這副表情落入了謝九娘的眼裏,一顆心被紮的千瘡百孔,李氏的每一次期待,都是謝九娘心頭上的一堵牆。

別人以為李氏是想念京城,想念親人。

若不是謝九娘的那一場夢,她也會這麽以為,可是不是!李氏她回京的目的就是為了所謂的團聚。

為了與徐家見麵,見那個她藏的跟寶貝似的女兒!

不知不覺中,謝九娘好似根本不想聽見魏鈞和李氏說的話,她隻是微微低頭,嘴唇都咬出印子了。

“謝九娘?”

劉孟學喊了一聲謝九娘,謝九娘這才抬起頭,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中。

那是魏鈞的目光,他帶著一絲的複雜的情緒望著謝九娘。

“魏鈞啊,這兩個小大夫醫術高超,你說我該賞些什麽好呢?”李氏臉色明顯變好了。

魏鈞垂眸,淡淡道,“送塊匾吧,妙手回春很適合大夫。”

謝九娘微微一愣,立刻便察覺到了魏鈞的意思。

李氏是十分讚同的點頭,“你趕明兒就吩咐人給兩位大夫送過去,我可要多感謝他們。”

“我知道了。”

隨後魏鈞又讓謝九娘他們為李氏把脈,見李氏的身體恢複的不錯,也稍微放下了心。

林大人自從被魏鈞那一刀嚇住之後,在屋裏呆了半晌。

直到外麵將周五的屍首清洗好後,林大人這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他急忙吩咐人前來,“快去,給京城報信,就說周五死了!”

“是!”下人走後。

林大人哆哆嗦嗦的坐了回去,手剛摸到茶盞,想也沒想的喝了一口茶,哪知茶水燙的他急忙把茶盞都摔了。

“晦氣,晦氣!”

林大人惱羞成怒,氣的大罵幾句。

他知道魏鈞此舉定是有意為之,不知他是知道了京城的幕後之人,還是隻為了嚇唬他們這些在壽邱的馬前卒。

不論哪一種,這都是代表著魏鈞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他想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麽辦,隻能祈求京城的回信了。

京城,官道上,一頂十分古樸的馬車正慢悠悠的行駛。

“探花郎,你方才拒絕了徐閣老的宴請,就不怕今後得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