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麽樣了?”謝九娘眼睛撇向裏麵,低聲問道。

小姑娘低下頭,“夫人自從醒來,脾氣不甚從前,想必是因為錢嬤嬤的事憂心吧。”

小姑娘說話圓滑,謝九娘聽聞,眉眼一挑,倒是沒說什麽。

“辛苦你了。”謝九娘溫柔的對小姑娘說道。

隨後謝九娘便和劉孟學走了進去。

“夫人,今日身體還好麽?”

劉孟學對著李氏行了個禮,順便還和之前詢問的一樣,直接問了李氏。

李氏看見有人進來,便嗯了一聲,一雙精明的眼睛卻落在了劉孟學身邊的謝九娘身上。

劉孟學察覺到李氏的目光,想起從他們開始醫治李氏的時候,她便是神誌不清,可能對人的印象很淡薄。

“夫人,這是之前為你醫治的謝大夫。”劉孟學讓出了一側,向李氏介紹。

謝九娘聞言,微微蹲下身來,輕聲細語的說了句,“謝九娘見過夫人。”

“哦。”

李氏淡淡掃了她一眼,嘴裏說了一句讓謝九娘和劉孟學都吃驚的話,“我記得你。”

謝九娘睫毛輕顫,回想每一次與李氏單獨接觸的時候,是否出現了什麽紕漏。

但她行為舉止克製,對一切的計劃都有條不紊,按理說李氏不該記得她。

“夫人是……”劉孟學愣了一下,滿臉詫異。

李氏從床榻上微微側身,抬了抬眼皮慢悠悠的說,“我好像有一次醒後看見過她。”

“原來如此。”劉孟學這才反應過來。

謝九娘微微一笑,向李氏解釋道,“許是之前為夫人施針,效果甚好,夫人恍惚之間看見了我,這是好事。”

“聽說你的醫術不錯,我被這個病纏了好多時日,多虧你了。”李氏揉了揉額頭,雖然力氣有些虛弱,但是身為主母的氣勢並未減少。

她的話讓謝九娘勾起唇角,謝九娘謙虛的搖頭,“是劉大夫先一步摸準夫人的病灶,再加上我的施針,才會療效如此之快。”

李氏坐在這裏,聽著謝九娘一言一語,心裏很快便有了大致的想法,這個謝九娘倒是個會說話的。

“不管怎樣,我如今能夠醒來,多虧你們兩個,我一定會重謝的!”

“多謝夫人。”劉孟學和謝九娘共同道謝。

而另一處別院裏,孫毅跪在地上,表情嚴肅,一聲不吭。

魏鈞拿著人參看了又看,抬眼望向孫毅,“孫毅,東凜之事查的如何了?”

“主子,線索太多又碎,難度太大,不太好調查。”孫毅如實說道。

魏鈞將人參遞給顧翎,顧翎左右多看了兩眼,滿眼疑惑道,“東凜當年的事過於巧合,背後之人如此陷害主子,實在是心腸歹毒。”

“可這個東西,查不出什麽線索麽?”顧翎拿著人參又問。

孫毅搖頭,他一雙濃眉皺在一起,仔細想了想後說,“不過我們查到當年繼老夫人的娘家有競標到這批人參的供給。”

“而這批人參,最後是隨著魏老爺去了東凜。”

話落,顧翎拿著人參突然愣住了,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令人吃驚。

“主子,這繼老夫人的娘家是……”

魏鈞眯了眯眼,閃過一絲的精光,“皇朝藥商之一。”

孫毅口中所說的繼老夫人就是魏鈞親爹的繼母,他兒時生母便離世,後來,魏老爺娶了繼母,本來一家還算融合。

直到一年後,繼母懷有身孕,被魏鈞騎馬撞倒失血過多流掉了孩子後,魏鈞便和他們徹底分割。

魏鈞隨著祖父生活,後又被派到東凜,這麽多年來,父子不見,親情不顧,猶如陌生人一般。

直到那年東凜出兵,大敗西邊……

“我說怎麽如此熟悉,那這樣也太巧了。”顧翎皺起了眉頭。

趙擎上前一步,拿著人參聞了聞,一臉不解的問向孫毅,“孫毅,這人參有什麽問題麽?”

孫毅看了眼魏鈞,如實說來,“這人參乍看之下沒有絲毫的問題,它的形狀,氣味,甚至連療效都十分相似。”

“但是……”孫毅深吸一口氣,盯著趙擎手中的人參說道,“它是假的!”

“它根本不可能是壽邱出產的。”

顧翎見此便順著孫毅的話補充道,“東凜有一批特殊的人參是出自壽邱的,它們每年都會被京城藥商統一收購記錄在冊,再賣給朝廷,由戶部撥款買下送去東凜軍隊之中。”

“如果我們東凜的人參是假的,那麽當年就是有人陷害於我們!”

趙擎聽聞,手裏的人生突然燙手急了,他扔在了桌子上,急忙說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