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沒事的。”
石壁突然崩塌了,整個屋內開始不由的抖動起來。
“壞了,壞了!”
老管家奮力爬起來,他大喊,“這裏要塌了,快走啊!”
年輕人被老管家纏住,趙擎一個巧勁踹了他一腳,脫身了。
而就在藥材庫崩塌的瞬間,魏鈞帶著謝九娘逃了出來。
身後一片狼藉,過一會兒,趙擎也跟著跑了出來。
“主子,謝姑娘,你們沒事吧。”趙擎拍了拍身上的土。
“沒事。”謝九娘搖了搖頭,她的眼睛落在趙擎的手臂上,看見傷口流血了。
急忙在身上找創傷藥,可惜這時她才發現藥箱都放在了馬車上。
“趙擎,你的傷……”
“不要緊。”趙擎不在意的搖頭,然後撕下身上一塊布,纏在了手臂上。
“主子,那個人應該是早有預謀。”
魏鈞眯了眯眼,他望著身後揚起的灰土,眸光漸深,“趙擎,我們兩個分開走,你去給顧翎報信,讓他來接應。”
“可是主子你和謝姑娘……”
“放心。”魏鈞站在原地,慢慢的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他勾著唇,目光中的狠厲露出。
“我自有辦法。”
趙擎望著魏鈞手裏的匕首,愣住了,遙想當年在東凜,魏鈞身為主將,被迫落入埋伏,忍辱負重最終用這把匕首將對方的雙手割斷。
趙擎回過神,剛想說話,就被後麵的一陣腳步聲打斷掉。
——嗖嗖嗖
對麵的長箭從塵土中穿梭過來,直直的逼向魏鈞等人。
趙擎見狀,抬起長劍橫過來,將迎麵而來的箭雨擋過。
“主子,快走!”
魏鈞雙唇緊閉,他甩著謝九娘急急往後退,謝九娘知道自己不會武功,若是擅自行動必定會拖累魏鈞。
一支長箭穿梭過來,越過趙擎,擦過魏鈞的脖頸旁,直衝謝九娘的眼睛。
謝九娘看見,眼前一陣風襲來,她摒住呼吸,閉上眼後,耳朵邊的風好似停止了。
眼前覆上一片陰影,她緩緩睜開眼眸,看見的是一雙微紅的眼睛,魏鈞他猶如潛伏的猛獸,他肩寬高大,將謝九娘罩住,形成了一個保護罩。
而他的一隻手緊緊握住一支羽箭,箭頭冰冷與謝九娘的眼睛隔得很近。
幸好被魏鈞及時攔住。
“魏大人,你……”
“你沒事吧。”
兩人同時開口,在聽到對方說的話,兩人又同時怔住。
而後,謝九娘移開眼,再次看向魏鈞的手,露出了擔憂之色,魏鈞好似感受到了謝九娘的目光。
他甩下了羽箭,手掌放在謝九娘的肩膀上,“你先躲在這兒。”
“別出聲。”
這時候,跟隨羽箭出來的還有一波黑衣人。
魏鈞拔出匕首拽住一個人直接在脖頸之間抹了一刀,那人很快沒了氣息,倒在了謝九娘的腳邊。
謝九娘眉眼一跳,急忙抽回自己的腳,往旁邊的樹後藏了起來。
不遠處的魏鈞見狀,不由得輕笑一聲。
謝九娘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周圍,蹲下來將一直藏著的珧璜從盒子裏拿出來,又用手帕包起來,放進了自己懷裏。
她的手放在胸口,終於能鬆口氣了,還好這珧璜帶出來了,隻要有這個,魏鈞的毒就一定能解。
“主子!”
趙擎殺了幾個黑衣人後,見情況不妙,對魏鈞道,“人太多,我們快離開這兒!”
魏鈞眯著眼,點頭,跑過來,拉著謝九娘,幾人就往前跑。
一路上,黑衣殺手不斷與他們廝殺。
穿過林中,夜幕降下,連風都露出了冷意。
對方的人還是沒有絲毫想要放棄的念頭,可魏鈞等人明顯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魏鈞垂眸見謝九娘抹了把臉上的汗珠,他拽過謝九娘對趙擎說,“前麵找個地方先休息。”
幾人找到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暫且休息,謝九娘抱著手臂不由得哆嗦。
“他,他們會追來麽?”謝九娘嘴唇發白,抬起水眸望著魏鈞。
魏鈞的心不由得軟下一分,他放緩說道,“可能吧。”
“主子,這次刺殺難道還是京城的人?”趙擎拿起長劍,橫放在胳膊裏隔著衣衫劃了一下,將上麵的血跡擦幹淨。
魏鈞背靠在林子上,他抬眼望著天空,吐出兩個字,“也許。”
謝九娘見趙擎怒急的臉色,他動了動嘴唇,卻看見謝九娘的時候,終究是沒再說話。
林中不遠處,有一絲絲的動靜。
魏鈞眯著眼,瞬間站起來,他扭頭看著謝九娘,“能堅持麽?”
“能。”謝九娘咬著牙堅持住。
魏鈞聽聞,看向謝九娘的目光又深了一層,帶著一抹看不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