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馬車停了下來。

“九娘。”魏鈞喚了一聲謝九娘,謝九娘慢慢的睜開眼睛。

“你怎麽了?”他抿著唇,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謝九娘搖頭,隻是扯了扯嘴角,“我有些累了。”

“到了嗎?”

魏鈞嗯了一聲,伸手攬住了謝九娘,扶著她下了馬車。

在李公公的引薦下,他們幾人進了大殿,這才發現裏麵已經站了好幾位大人。

其中刑部和徐老也都在。

“參見聖上。”魏鈞等人拜見聖上之後,便站在原地。

李章瞧著魏鈞進來,直接開口問道,“魏鈞,今日這折子裏的消息是否屬實?”

魏鈞看了眼李章手中的折子,垂眸,“屬實。”

“聖上!”

徐老一下子就慌了,“這怎麽可能呢?”

“徐閣老。”宋明昭站了出來,他盯著徐弘振說,“壽邱貴人的禦狀,在聖上麵前,你還想顛倒黑白?”

“宋明昭!”

徐弘振瞪著宋明昭,起的整張臉通紅。

“好了。”

李章擺了一下手,阻止了宋明昭和徐弘振兩人的對峙,反而看向魏鈞道,“魏鈞,你來說,賞鑒會上的事。”

“是。”

魏鈞點頭,隨後看了眼鬱閣主,便平穩的說道,“曹鴻利用假人參詐騙鬱閣主的西山琉璃寶珠,而這一切的背後之人正是衛令德。”

“衛令德在壽邱多年,通過倒賣藥材通往西邊,私授賄賂,盈利不計其數。”

轟的一聲,全場的人聽到之後都震驚了。

連李章都震驚的站了起來,他將手中的折子“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大怒,“去將衛令德給孤帶來!”

“是!”

李公公前去的時候被魏鈞喚住,“李公公慢著。”

“聖上,衛令德怕是不願前來,還是請禦林軍去吧。”魏鈞眸色深諳,淡淡說了句。

徐鴻振在旁聽到,眼睛都跟著閃了一下。

李章聽聞,也同意了魏鈞的建議,擺了擺手對李公公說,“你去吧。”

李公公應下之後,直接帶著禦林軍闖進了衛令德的住處,全府上下嚇的雞飛狗跳。

衛令德被帶走,蘭夫人在後麵追著苦苦攔著,“老爺,老爺……”

“你們,你們要將老爺帶去哪裏啊?”

“蘭夫人。”李公公站在蘭夫人的前麵,俯視著她,笑了一聲說道,“你還是在家等著吧。”

“聖上的諭旨,你敢攔嗎?”

“聖,聖上……”

蘭夫人臉色白了一分,頹廢的跌坐在了地上,啞口無言。

眼睜睜的看著衛令德被人帶走,李公公緊隨其後,甚至餘下的人將衛府前後攔的嚴嚴實實的。

很快,衛令德就被帶上了大殿之內,他跪在地上,一句話不說。

“衛令德,魏將軍說的你認還是不認?”刑部的張大人走上前問。

衛令德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的恨意,狠恨搖頭,吐出一句話,“聖上,臣是冤枉的。”

“臣之氣那與魏將軍有過交易,從壽邱開始,誅殺林大人等一係列事都是受魏鈞所指示。”

“如今,魏鈞反咬我一口,不過是報複我罷了。”

“哦?”

魏鈞倒是沒有絲毫的惱怒,隻是好笑的盯著他道,“衛令德,你倒是說說我為何要報複你?”

“你,你……”

衛令德一下子啞然,突然想不起什麽理由。

隨意扯了個理由,“我同李氏之前在壽邱對謝九娘多加責難,你心中不忿,所以才以此報複於我!”

“你胡說!”

魏鈞還未開口,一旁的宋明昭指著他站了出來。

宋明昭許是身體剛恢複不久,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但是說出的話卻字字鏗鏘,有理有據,“聖上,臣當初也在壽邱,可以作證,謝九娘雖然受衛令德和李氏的責難,卻並未放在心上。”

“更何況……”宋明昭十分溫和的臉色染了一層焦急,“李氏曾病危生死難料,就是謝九娘親手將她救活的。”

“這點,京中許多人也應該都知情的。”

果然宋明昭的一番話,讓殿內許多人都紛紛點頭,露出了認同感。

謝九娘站在側邊,抬眸看了眼宋明昭,眼底閃過一絲的複雜的情緒。

原來,曾在壽邱的事,宋明昭他竟然記的這麽清楚?

魏鈞眯著眼,看了兩眼衛令德,直接說了句,“將曹鴻帶上來。”

隨後顧翎和刑部的人,拎著曹鴻帶進了大殿。

“草民見過聖上!”曹鴻跪在地上,對著李章行了禮。

一旁的衛令德在見到曹鴻之後,明顯愣過之後,眼底閃過一些慌張。

“曹鴻,聖上在此,說罷。”魏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曹鴻渾身一震,趴在地上,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