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楊欽文寫了一封信交給孫大人,拿出了一錠金子,並在三感謝,“麻煩孫大人了。”
“客氣了。”孫大人掂著金子,滿意的笑了笑,轉身走了。
馬車上,謝九娘剛坐穩之後,外麵的簾子就被人掀開,鬱閣主大剌剌的坐了進來,不滿的嚷嚷了一句,“魏鈞你走這麽快作甚?”
魏鈞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拽著謝九娘的手腕,將她的身子往自己身邊靠了靠。
鬱閣主見此動作,不由嘖了一聲,不屑的冷哼一聲。
“鬱閣主,你怎麽會來啊?”謝九娘望著鬱閣主,十分驚喜的問道。
鬱閣主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兩眼魏鈞,壓低了聲音說,“我收到魏鈞的消息,連夜趕過來的。”
“瞧瞧,我這衣服都幾天沒洗了。”說著還甩了甩衣袖,有些嫌棄的聞了聞。
魏鈞皺了眉頭,低聲說道,“好了。”
“回去洗洗。”
謝九娘扯了扯嘴角,壓住了笑意。
她挑眉看了看魏鈞和鬱閣主說,“曹鴻手中的人參和之前你給我的有關係是嗎?”
魏鈞嗯了一聲。
鬱閣主瞧著魏鈞,也麵帶嚴肅的說道,“你叫我速速來京,是不是要做那件事了?”
魏鈞聞言,他的黑眸猛地一下子眯了起來,瞬身上下氣息都跟著重了幾分。
許久,他的手指無意的摩挲了一下,淡淡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這些人也該處理了。”
謝九娘聽著魏鈞和鬱閣主的對話,心中大致已經猜出了幾分,他們沒有背著她談論,想必是讓謝九娘清楚所有事。
“九娘。”魏鈞突然想起什麽,他側目看向謝九娘,“曹鴻口中的人是衛令德無疑,若是壽邱有何疑問,他衛令德的嘴倒是可以吐出一些真相。”
“我明白了。”謝九娘垂眸,咬著唇。
鬱閣主望著魏鈞,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一下子摸不準是什麽意思。
“一個小小的壽邱,沒想到背後竟能牽扯出這麽多秘密。”鬱閣主不由歎息,“看來當初聖上派你去壽邱的決定是對的。”
剛說完之後,鬱閣主突然停住,他的眼睛盯著魏鈞看了幾眼。
瞬間起了一抹震驚。
魏鈞垂眸沒有說話,但是謝九娘感受到了一抹深意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捏了捏魏鈞的手。
“怎麽?”魏鈞蹙眉,不耐的問道。
鬱閣主輕咳了一聲,他捂住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盯著魏鈞。
“魏鈞你……”
謝九娘抬眸看著鬱閣主受驚的模樣,下意識的問,“鬱閣主你怎麽了?”
“太可怕了。”鬱閣主喃喃道。
他的眼珠抓了轉,最終落在了謝九娘身上,帶著一抹複雜的眼神。
“有話直說。”魏鈞不喜他的目光落在謝九娘身上。
鬱閣主深吸一口氣,身子向前挪了挪,壓低了聲音說起,“魏鈞,你去壽邱,是不是一早就和聖上說好了。”
“聖上派你去壽邱是有意的是不是?”
魏鈞聞言,隻是幽深的眸子閃動了一下,沒有說話,當作默認的樣子。
這下,讓謝九娘鬱閣主都明白了。
特別是鬱閣主激動的,手持扇子敲在了馬車車壁上,十分激動的說,“我就說!”
“怎麽回想起來,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有你的手筆,並且這人直指壽邱。”
“原來是你啊!”
“你早與咱們的小皇帝聯合了起來,怪不得這朝中上下被你們瞞的嚴嚴實實的!”
“慎言。”
魏鈞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的警告。
鬱閣主捂住嘴,笑嘻嘻的點頭,但是眼底盡是對魏鈞深不可測的心思感到了一絲的佩服和懼怕。
“這些事一時半會跟你們不好解釋。”魏鈞瞥了他一眼,繼而深深說道,“當時事態緊急,我同聖上咱三抉擇下才這般做。”
“不過……”魏鈞眯眼,語氣中還是帶了一絲的惆悵,“還是晚了點。”
“什麽晚了?”鬱閣主放下手,滿臉疑惑。
魏鈞看了眼謝九娘,隨後收回目光,“若是趕在李虞身亡之前就更好了。”
謝九娘在一旁聽著,她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由自主的攥住。
“為何?”
對麵鬱閣主還在繼續問道,但是謝九娘已經聽不清什麽了,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隨後耳側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嗓音,“李虞不該死。”
“衛令德不該活。”
隻是這兩句,隻是這簡單的兩句,讓謝九娘渾身麻木了起來。
她的眼睛眨了下,眼角濕潤了起來。
謝九娘別過眼睛,聽到鬱閣主還想問什麽,但是魏鈞的耐心已經夠了,不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