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人參是大補啊,怎麽會……”皇後疑惑的問了出來。

謝九娘垂眸勾唇道,“人參是大補沒錯,但是這個人參是下品,產地不明,並且已有敗壞之色。”

“再加上我給貴妃開的藥方極其避諱此等補品,這麽一來,表麵上雖是補身子的,卻也是害了貴妃娘娘給。”

依照規矩,太醫檢查過後也同意了謝九娘的說法。

而這時,謝九娘瞥過徐韶玉有些蒼白的臉,嘴角含笑,眼底寒光四射。

她繼續說道,“至於坐婆說的貴妃可能因為重創腰間留下的青紫色瘢痕,其實都是因為毒素所留下的。”

“因為造假的補品和我所開溫熱的藥相衝,就會留下這樣的痕跡,這根本不是什麽重創,而是實實在在的中毒現象。”

“什,什麽!”

貴妃張大了嘴,落下了眼淚,突然抬眸狠恨的盯著徐韶玉。

“徐韶玉!”

“我要殺了你!”

說罷,直接甩開皇後,撲向了徐韶玉,雙手掐著她。

徐韶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臉色漲紅,連連後退幾步,“放,放開我……”

“玉兒!玉兒!”

徐弘振整個人都懵了,他上前想要替徐韶玉掙脫開來,但是卻因貴妃在前,下手極重,他又不知所措。

一下子,殿內一片混亂。

魏鈞眯著眼,沉聲道,“來人,將她們拉開!”

宮婢們趕緊上前,將二人分開,徐韶玉一下子癱坐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貴妃則是滿臉淚水,捂著臉哭了出來。

“聖上!”

“這人參是徐韶玉送的,她想要置我於死地啊!”

“求聖上做主啊!”

“聖上!”

徐弘振跪了下來,他磕了幾個頭,神色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確實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被人揭發。

明明他們已經做的很小心了。

“即便是玉兒送的,也不一定是玉兒要加害貴妃啊,她什麽都不懂啊!”

“誰說她不懂!”

貴妃指著徐韶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她懂醫術,明明就是故意的。”

“聖上,我真的不知道……”徐韶玉眼圈發紅,楚楚可憐的說道,“我真的沒有。”

“你說你沒有,那這東西到底是誰送的?”李章皺眉問道。

他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凝冬突然跪了下來,哽咽的說,“是我。”

眾人聽見,紛紛一愣,全部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宮婢。

“凝冬!”

徐韶玉臉色一僵,她伸手拉著凝冬,卻被凝冬拂了過去,她雙眼含淚,衝著徐韶玉微微搖頭。

“小姐,是我對不住你。”

“害你被誣陷了。”

身後的謝九娘聽聞,眉頭緊緊蹙著,她的眸光暗了下來。

“茹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章敲了敲了椅子,臉色沉下來,對著徐韶玉說道。

徐韶玉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凝冬收回眼神,對著聖上又磕了一個頭,小聲的說,“回聖上,是奴婢之前被貴妃教訓之後起了恨意,便趁著茹妃娘娘不在意的時候,偷偷拿了呈進宮的人參,借由娘娘的名號送給了貴妃身邊的丫鬟。”

說著,她搖了搖唇,分明害怕的要死,卻還是咬著牙繼續說,“我聽聞這東西不是真的,想必會給貴妃吃些苦頭,卻沒想到弄巧成拙,讓貴妃劃掉了孩子。”

“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跟茹妃娘娘一點關係也沒有。”

“事到如今,奴婢願意一死,求聖上成全。”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趴在了地上,許久未再出聲。

而這一切的變化太大了,許多人都未曾回過神來。

“你說你是故意將東西送到了貴妃這裏,那這個有問題的人參又是從哪來的?”魏鈞眯著眼突然開口。

凝冬身子一僵,低下頭,“奴婢不知。”

徐韶玉抹了抹眼角的淚,她望著魏鈞輕輕說道,“不瞞魏將軍,這東西是有人通過徐府送來的,我當是賀禮便收下了,隻是因為在院判大人手下學過醫術,得知這人參不對勁後便吩咐凝冬將其放置一邊,沒想到她竟然……”

話還未說話,徐韶玉又落下淚,滿臉的痛苦。

“聖上,求求你饒了凝冬吧,她是無意陷害貴妃的。”

“徐韶玉!”

貴妃咬牙,“你還有臉提,你還我的孩子!”

“貴妃娘娘……”

徐韶玉佯裝害怕,又往後退了幾步。

李章瞧著心生疲憊,他怒斥了一句,“好了!”

“都別說了。”

“魏鈞,你說怎麽辦?”他看向魏鈞。

魏鈞沉思一會兒說道,“將凝冬帶去刑部。”

“剩下的人自有失職之罪,全部論罪處罰!”

話落,門外的宮婢全部跪了下來,渾身發僵。

李章點頭,“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