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韶玉看見貴妃的模樣,心裏一下子好受多了,她勾了勾唇,眼睛無意瞟向了謝九娘,心裏冷哼。

“看來貴妃是沒有證據,全屏自己臆想。”

徐韶玉說罷,直接跪了下來,滿臉的委屈的看向李章,“聖上,臣妾無端受貴妃誣陷,實在是冤枉啊!”

“還請聖上替臣妾做主啊,不要寒了忠於聖上的人啊!”

李章坐在椅子上,手指動了一下,嘴裏重複念了一句,“忠於孤的人……”

魏鈞聽聞,抬眸深深的看了眼李章,黑白分明的眸子落在了徐韶玉的身上,勾起一抹淺淺的嘲諷。

“聖上!”

貴妃瞧著徐韶玉,實在是心裏十分憎恨,一個激動,摔下了床榻,她臉上的汗珠落了下來。

“貴妃娘娘……”

謝九娘趕緊蹲下來,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貴妃猛地一震,她轉臉反手握住了謝九娘的手,她的雙眼含淚,張了張嘴,最終眼淚落下,哽咽的說道,“魏夫人,救,救救我。”

“貴妃娘娘你……”

謝九娘皺眉,想要掙脫手指,不料被貴妃緊緊的攥著,她咬著牙,又重複了一遍,“求你。”

謝九娘盯著貴妃看了許久,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收斂了起來,她垂眸,微微歎息了一聲。

隨後她的手指用力,反扶著貴妃,將她拉了起來,靠近貴妃,低聲說了一句話。

貴妃渾身顫抖了一下,手指激動的握成了拳頭。

“聖上。”

謝九娘將貴妃扶在了床榻上,她走到了眾人麵前,輕輕開口。

“貴妃娘娘剛失去孩子,還是不要刺激她為好。”

徐韶玉聞言,冷笑一聲。

一旁的貴妃緩了好幾口氣這才抬眼,望著聖上說,“聖上,茹妃她巧舌如簧,心思極深,你不要相信。”

“貴妃娘娘,聽聞你隻是不小心滑倒滑胎了,怎麽將帽子扣到我的頭上?”

“滑倒?”

貴妃驚訝了一分,眼睛頓了頓,突然笑了出來,眼淚跟著落了下來。

“魏夫人,你實話實說吧。”她望著謝九娘,眼底全是希冀。

這下,眾人都望著謝九娘,露出了一絲的疑惑。

謝九娘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緩說,“回聖上,茹妃說的不盡然。”

“貴妃娘娘她表麵上是因為重創受傷滑胎,但其實並非如此。”

李章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灼灼盯著謝九娘,大吃一驚,“魏夫人這話怎麽說?”

徐韶玉跟著也驚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緊。

在場的人怕是隻有魏鈞的眸色淡然,隻是將眸光輕輕在謝九娘的身上劃過。

“還請太醫和坐婆前來。”

謝九娘垂眸說道。

李章招了一下手,李公公立即將在外麵候著的太醫和坐婆喚了進來。

兩人進來之後,像是心知肚明一般,同時拜見聖上。

隨後聖上便開口問道,“你們二人將貴妃的情況說清楚。”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太醫先開口說道,“回聖上,貴妃是受到重創之後,又因本身胎向不穩,這才導致了滑胎。”

謝九娘看向坐婆,“坐婆你說。”

坐婆點頭,實話實說,“聖上,貴妃確實如太醫所說的一樣,奴婢在貴妃的身上看見了青紫色的瘢痕,想來應該是受創的痕跡。”

徐韶玉聽到這裏,露出了一抹笑容,“聖上,你也聽到了,他們二人說的都是真的。”

“慢著。”

謝九娘抬眸,突然開口。

她挑眉,看了一圈,最終緩緩說道,“太醫和坐婆確實說的不錯。”

“但隻是說到了表象,還有更深層的東西他們沒看到。”

“哦?”

李章起了興趣,他雙臂搭在了椅子上,示意謝九娘繼續說下去。

謝九娘得到信息,從容不迫的說道,“表麵上來說,貴妃腰上確實是像重創的傷痕,但這不是。”

“這個痕跡是因為……”謝九娘拉長了語調,眼眸輕輕瞥過了徐韶玉,轉而淡淡說了一句,“貴妃她中毒了。”

“你說什麽?”

李章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言震驚。

眾人紛紛愣住了,一瞬間,謝九娘的這句話,就想是在平靜的湖中,掉入一塊石頭一般,瞬間浪花四起,波濤洶湧。

“謝九娘,你可有證據?”

李章又問道。

貴妃眼睛灼灼的盯著謝九娘,手掌掐住了紅痕,她著實沒想到,她失去孩子竟然是因為中毒。

想到此,她的目光看向了徐韶玉,滿眼恨意。

“有。”

謝九娘點頭,她先是看了坐婆,“坐婆,你將那血水沾了的帕子拿來。”

坐婆不敢多想,直接去將還未處理的帕子拿了過來。

又聽見謝九娘說,“太醫,煩請你將之前給貴妃的藥和方子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