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娘回過神來,她點了點頭,哼了一聲,魏鈞見狀,抱緊了謝九娘起身,往床榻走去。
燭光落下,兩人躺在了床榻上,魏鈞抱住了謝九娘,手摸了摸謝九娘的臉,長歎了一口氣,“九娘,別怕。”
“有我在,這些事我都會解決的。”
說罷,他俯身,輕輕的吻在了謝九娘的額頭上,她睜著一雙水眸,心中還是隱隱不安。
“魏鈞。”
她拽著魏鈞的衣杉,輕輕問道,“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該如何?”
魏鈞沉思了一會兒,他的手掌十分溫熱,在謝九娘的背上,輕輕的拍著,而後,他低沉說了一句,“置之死地而後生。”
楊欽文和楊如雲的馬車停在了某一處府邸,二人趁雨走進去。
——徐老
楊欽文放下雨傘,抬起頭,終於看向了早已等待多時的徐弘振。
徐弘振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楊兄,楊夫人。”他聲音溫和,一臉和善的看著他們。
招了一下手,立刻就有人前來拿雨傘,並為二人倒滿了熱茶,楊如雲坐了下來,捧起一盞茶喝了一口,這才暖和了起來。
“徐老可是等久了。”
她輕聲道。
徐老嗬嗬一笑,“等你們二位,多久都等得起。”
楊欽文這才鬆了一口氣,沉聲道,“不瞞徐老,我和二妹一路回京,實在是危險重重,幾次都險些丟命。”
“若不是徐老事先派人來接應我們,我們怕是又要耽擱一段時間,趕不上魏騫的壽宴。”
“是啊。”楊如雲陰惻惻的笑了聲,“看不見那老不死的,我又豈會甘心。”
“如此,我和二哥多謝徐老了。”
“二位不必客氣。”徐老擺手,他坐直了身體,“我們既已站在一條船上,相助也實屬正常。”
楊欽文嗯了一聲,喝了口茶,
隨後幾人便說起了這批藥材進京的路,因魏鈞的追殺,所以他們走了水路,比他們二人到了更晚一些。
“徐老,那件事……”楊如雲皺眉,提起了一早他們就在書信中說起魏昭的事。
“這件事我已經向聖上提及。”徐老神色嚴肅,繼續說道,“但是被魏鈞拒絕了,他並不同意。”
“哎。”
徐弘振歎氣,一臉愁雲,“你們要知道,魏鈞畢竟是魏昭的兒子,若是他不願,此事難以辦成。”
“嗬!”
楊如雲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冷笑一聲,“他是魏昭的兒子,我還是魏昭的夫人呢!”
“怎麽我就提不得了!”
“如雲!”
楊欽文按下她的手背,安撫了一句,“別慌張。”
“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徐老說的我們都明白,此次回京也是要將那些人全部召集起來。”
徐老點頭,“過幾日是太醫院進藥材的好時辰,各地都會進京,這個時候正好方便我們行動。”
“好。”
幾人說罷,直接在雨夜之中做了某些決定。
皇宮中,貴妃被送進了原先的殿內,裏裏外外都是聖上派的人守著。
而她懷孕一事早就被太後等人全部知道了。
“貴妃有孕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太後坐在軟榻上,對著皇後和徐韶玉說道。
兩人低下頭,沒有吭聲。
而一旁的李冷月吃著糕點,豎起耳朵,偷偷的聽著。
“太後娘娘,聽聞貴妃懷有身孕,要不要將宮裏剛呈上的補品送過去些。”皇後在旁邊溫柔的說起來。
徐韶玉多看了一眼皇後,心中計較了一分,這個皇後,自從她入宮以來,就沒見過她幾次,更是免了她請安的禮數。
聽聞她經常呆在小佛堂,許久不見出來一次。
徐韶玉也曾想要試探幾次,但是都被輕柔的拂了過來。
至此,徐韶玉再也沒心思放在皇後這裏了。
而此時,聽到貴妃懷孕,皇後竟然還能如此鎮定,要不然就是皇後真的不在意,要不然就是這位皇後,心思比徐韶玉想象中的還要深。
“皇後你看著辦吧。”太後捏了捏頭,有些疲憊,李冷月見狀,急忙又太後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遞上去。
太後嗔了她一眼,靜靜的接過來,喝了起來。
李冷月彎了彎唇角,扭臉對皇後擠了擠眼睛,皇後看見,低眸淺笑。
徐韶玉在一旁皺了皺眉,“太後娘娘,我聽說這貴妃之前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才被關起來的,怎麽如今懷了身孕便要……”
“此事不要妄議。”太後打斷了徐韶玉想要說的話,她哪裏不知道徐韶玉的意思。
其實貴妃的情況確實很複雜,但是畢竟她懷著聖上的孩子,隻能送進宮中保胎。
想到這,太後坐直了身子,眯著眼對皇後說,“明日讓九娘進宮一趟,替貴妃診脈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