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娘聞言,眸光閃了閃,剛想說什麽,錢嬤嬤突然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匕首。
——謝姑娘!
——小心!
魏鈞一個箭步越過眾人,伸手就要拉起謝九娘,但為時已晚,錢嬤嬤的匕首劃過了謝九娘的肩膀。
“噗呲。”
謝九娘的肩膀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泊泊,染濕了青衫。
“滾開!”
魏鈞反手一擊,將錢嬤嬤手裏的匕首奪回來,捅進了錢嬤嬤的肚子上。
瞬間,一個大血窟窿,血噴四濺。
“啊!”
“主子!”
錢嬤嬤睜大了雙眼,倒在了地上,而顧翎等人的聲音立即傳來,相繼圍了過來。
魏鈞冷眼盯著殘留有一口氣的錢嬤嬤道,“找死。”
他的手攥著謝九娘的手腕,很燙,很緊,謝九娘不適應的動了動,魏鈞他感受到,鬆開了謝九娘的手腕。
謝九娘立即捂住肩膀上的傷口,柳柳方才嚇傻了,這時反映過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帕給謝九娘包上傷口。
謝九娘看了眼柳柳,平靜的說了句,“多謝姑娘。”
柳柳低下頭,眼圈紅了起來。
孫福爬在地上慢慢的往後挪,被林大人帶著的人擋住了去路。他向魏鈞問孫福的處置。
而謝九娘在眾人不注意她的時候,低下來對錢嬤嬤肚子上的匕首簡單的查驗了一番。
錢嬤嬤留著最後一口氣,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的盯著謝九娘。
謝九娘自然不怕,她手指輕輕撫摸上匕首,靠近錢嬤嬤的耳朵,小聲的說了句,“錢嬤嬤,你早該死了。”
錢嬤嬤難以置信,一口氣沒上來,硬生生的沒了氣息。
“謝姑娘,你怎麽樣?”劉孟學趕緊跑過來。
謝九娘笑了一下,指了指錢嬤嬤的匕首,“我方才看了看,這匕首沒毒。”
說完,她的手指撫上肩膀,淡淡道,“應該是皮肉傷,不要緊的。”
“這錢嬤嬤真是死有餘辜!”劉孟學憤憤的氣道。
魏鈞在林大人等一些人群中,深深看了一眼謝九娘,還有與她說笑的劉孟學。
隨後他道,“將孫福關起來。”
“帶謝九娘來見我。”
說罷他便走了。
屋內,謝九娘輕輕褪去衣衫,露出白皙的香肩,她微微側頭,手指摸了摸傷口,這才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她不由的深吸一口氣,方才錢嬤嬤傷她的時候,正是她恨意衝天的時候,自然是忘了疼痛。
現在回過神來,皮肉之傷在她身上簡直是折磨。
——咚咚
門外響起了一道輕微的敲門聲。
謝九娘沒在意,她以為是柳柳給她打熱水回來了,於是她垂下頭,淡淡說了聲,“進來。”
屋門被一雙手推開,黑色的衣袖露了出來,原來是魏鈞走了進來。
他沉了沉眼眸,踏進幾步,剛想開口,便看見了床榻側邊坐著的謝九娘。
她小半個肩頭露出來,烏黑的長發落下來,遮擋了半個身子,屋內飄散著血腥味和謝九娘身上的藥香。
一瞬間,魏鈞怔住了,他的雙手垂下,不由的握緊,喉頭滾了滾。
這樣的謝九娘實在是太過於吸引人,帶著血味的吸引牽引著一種隱秘的情愫。
“柳柳?”謝九娘見進來之人半天不說話,轉頭看去,卻發現身後立住的竟是魏鈞!
“你!”謝九娘一下子懵了,她急忙拉上衣衫,許是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雙眉緊蹙起來。
臉色漲紅,又燥又羞,結結巴巴的道,“魏,魏大人,你怎麽來了?”
魏鈞聞言,立刻轉過身來,手握放在嘴邊,臉上劃過一絲的不自然,他的嗓音很低沉,“抱歉。”
“我不知道你……”
“沒事。”謝九娘趕緊打斷了魏鈞接下來說的話,她滿臉羞赧,恨不得魏鈞不要再多提一個字。
謝九娘她扯了扯笑容,撫上肩頭,拉好衣衫,慢慢的走了過來。
魏鈞雖然背對著謝九娘,但他的耳力十分好,自是聽到了謝九娘走過來的腳步聲,不知怎麽的,越是靠近他,他的心越是燒的厲害。
“魏大人,請坐。”謝九娘來到桌前。
魏鈞輕咳一聲,耳朵尖微微泛紅,但在夜間卻不明顯。
他轉過身來,看了眼謝九娘沒說話,坐在了對麵。
謝九娘順勢給魏鈞倒了一杯熱茶,很是溫和的問,“不知魏大人深夜前來是有什麽事麽?”
魏鈞接過了謝九娘的茶,沒有回複謝九娘,隻是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露出的手腕看了幾眼。
手中的茶盞握在手裏,並未入口,他卻問了一個毫無關係的問題,“你的傷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