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鈞一臉嚴肅,他的表情十分難看,“聖上一向謹慎,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更何況,昨夜皇後等人不都在聖上身邊麽?”
“還有李公公,怎麽會沒人提醒聖上呢?”
“說來也巧。”
聖上嘲諷的一笑,“昨夜我聽聞母後身體不舒服,特地派李公公前去查看,而皇後她……”
他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底劃過了一絲的傷痛,“我與她經過那件事,早已離心,她怕是不想跟我多呆一會兒。”
“離了宮宴,自然巴不得早早回去。”
“表哥,我真的不知道當初怎麽會……”
“我明明根本就對徐韶玉沒那個心思,你也知道,我……”
聖上邊說邊苦惱,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甚至都說不下去了。
魏鈞見狀,手放在了聖上的肩膀,語氣微沉,“我知道。”
“你對徐韶玉無意,若有意,徐老根本就不會等的這麽久了。”
聖上還在痛苦之中,聽到魏鈞的話,猛地抬眼,“表哥,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什麽徐老?”
魏鈞別開眼,眼底流淌著洶湧,隻是在此刻卻隱藏住了,他沉沉說道,“徐家的情況你我都知,我們計劃的那件事脫離不了徐家。”
“所以就為這個,你也不會對徐韶玉有意,並且還會處處謹慎,但是這次發生的事,我怕不是這麽簡單。”
“徐家的心思最早是打到了我的身上,在壽邱的時候我就已經發覺了,但我心中隻有九娘一人,自然是不會看其他人的。”
“後來回京之後,徐家又因幾件事痛失內線,看來是徐老等不及了,所以用他親生女兒來設計聖上。”
“如果徐韶玉跟聖上有了關係,那麽他徐家自然是皇親,以後行事更加方便。”
“沒想到徐家的野心竟然這麽大。”聖上恍然大悟。
“不止。”
魏鈞眯著眼,“恐怕徐家謀的不止後宮,還有其他。”
“那,我們該怎麽辦?”
聖上此時酒已經醒了大半,聽見魏鈞這麽分析,隻覺得渾身恨意撲天。
魏鈞想了想,最終他站了起來,低頭對聖上說,“宣徐韶玉進宮吧。”
“進宮?”
聖上難以置信,騰的站了起來,“這怎麽行?”
“這樣歹毒的女子進入後宮,定是將後宮攪的不得安生。”
魏鈞深深的看了一眼聖上,他心中自是明白,不過眼下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更何況……”
聖上皺了皺眉,有些難以啟齒,“若是皇後知道了話,該怎麽辦啊。”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似乎有了一絲的茫然。
這下,魏鈞也跟著愣了一下。
“皇後娘娘識大體,與聖上青梅竹馬,若是聖上實在心中過意不去,不如對她實話實說。”
“不行!”
聖上立刻打斷了魏鈞的話,他搖了搖頭,“不行的。”
“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知情!”
“表哥,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李公公!”
說著他往前走了幾步,朝著外麵喊了一聲,隨後李公公推開門走了進來。
“聖上有何吩咐?”
“擬旨,宣徐韶玉進宮,賜茹妃。”
李公公低著頭,應了一聲,剛走幾步,不知想到了什麽,轉身對聖上又道,“聖上,這旨意用不用讓宮裏安排封號賞賜。”
“不必。”
聖上擺了擺手,臉色帶著一絲的嫌惡,“走吧。”
“是。”
李公公不敢多問,他直接出了殿門,一身虛汗,心中惴惴不安的離開了。
“待徐韶玉進宮,表哥便安排一些宮外麵生的人來監試她。”
“我明白。”
魏鈞點頭。
隨後聖上嘲弄的笑了一聲,“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若不是我的原因,表哥本可以更快點查清楚的。”
魏鈞聞言,眼睛跟著閃了一下,他垂眸淡淡說道,“其實這樣也有好處。”
“徐家本就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如今徐韶玉進宮,自然也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若進後做什麽,想來也會有所動作被我們察覺。”
“確實。”
聖上點頭,也認同魏鈞這樣的話。
“不過……”
魏鈞皺眉,還是有些擔憂,“徐家既然將徐韶玉推出來,想必留的後手必然不止這一個,我們定要加快了。”
“表哥說的是。”
聖上一腳踢開了酒罐子,“我回去後就與西邊簽訂協議,順便探一探小王爺的口風。”
“嗯。”
之後兩人沒什麽話說了,在殿內呆了一會兒,聖上換掉一身沾滿酒氣的外衫,與魏鈞走了出來。
此時的聖上早已恢複了從前的帝王之色,之前那樣愧疚的模樣早就不見了。
“說起來,三日後表哥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