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抖動突然停住,她掙開雙眼,眼裏布滿了血絲,僵硬的扭了扭頭,在看見錢嬤嬤的時候突然嚇住。

“你可看到了什麽?”呂老板捏著香燭繞在了她的眼前,語氣帶著**問,“說出來。”

“啊啊啊!”

李氏倒在了地上,麵容恐懼,手指咬出了血,她捂住頭斷斷續續的道,“不要來找我!”

“不要……不要……”

“夫人?”錢嬤嬤跟著笑了一下,向她走了兩步。

李氏大聲尖叫,指著錢嬤嬤大罵,“不要靠近我!”

“不是我殺的你,是,是錢嬤嬤啊……”

“不對,不是,是衛令德,是你的親生父親要殺你!”

李氏徹底是瘋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誰,她扒著錢嬤嬤大哭,“求求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眾人聽聞,全部驚住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李氏!”衛令德的臉上血色全無,他指著李氏大罵,“你是不是瘋了!”

“你在胡說什麽!”

“啊啊啊!”

李氏聽見衛令德聲音,頭痛欲裂,她抓著錢嬤嬤的手突然用力,看著錢嬤嬤的模樣分明是看到了李虞!

李虞!李虞!

她瘋了,不管不顧的拽著錢嬤嬤的胳膊,上前就咬住了錢嬤嬤的耳朵,死死不放。

——啊

“好疼,好疼啊!”

“是你,都是你!”

李氏咬著錢嬤嬤,又清醒又糊塗的道,“是你殺了李虞,都是你害了她!”

錢嬤嬤的耳朵快要掉了,她嗷嗷大叫,顧翎看了眼魏鈞的意思,沒有上前阻攔。

然後錢嬤嬤試圖推開李氏,但沒有任何用,她看見桌上的香燭,拿著就在李氏的頭上燒。

瞬間,火光將李氏的頭發燒了起來,李氏嚇得終於放了手。

——撲通!

兩人紛紛摔在了地上,李氏嗷嗷大叫起來,火光在這個夜晚點燃了在場的各位。

——來人!

“來人啊!”

衛令德大叫,他跑了出去,魏鈞這次沒有攔著,而謝九娘拿出茶水潑在了李氏的頭上,顧翎瞬間扯出棉布。

蓋住了李氏的頭,火光瞬間被撲滅。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啊……”錢嬤嬤扯住謝九娘的衣衫。

眾人亂作一團,呂老板拾起了桃木劍,連連可惜歎道,“可惜了,可惜了!”

“大人,恕在下道術淺薄,招魂之術未能完成,但……”

呂老板又轉頭看了眼,嚴肅的說,“想必有些真相已經露出水麵了。”

魏鈞抬眸,看了眼呂老板,微微頷首,“多謝了。”

隨後呂老板退下,而魏鈞也走了過來。

“帶回去。”

魏鈞冷笑一聲又道,“務必留下性命。”

這句話魏鈞是對著謝九娘說的,謝九娘微微蹙眉,點了點頭。

下人將李氏扶進了屋內,而錢嬤嬤則被顧翎叫了人抬進去一旁屋內。

謝九娘她看了兩眼,對魏鈞又道,“大人,事態緊急,可否請劉孟學前來協助。”

“請人去。”魏鈞沒拒絕,看了眼顧翎。

謝九娘是被請去了李氏的那間屋子內,眾人都已散去,屋內隻有她一個。

她將藥箱裏的藥物拿出來,又拿了把剪刀將李氏燒焦的頭發剪掉,避免感染。

屋內的熱水早已準備好,謝九娘又擦拭了下傷口,拿出藥膏一點點的抹上被火燒到的皮膚。

李氏雙眉緊蹙,麵色慘白,氣息微弱。

隻見李氏她動了動眼皮,沒有睜開眼,嘴裏嘟囔了一句,“李虞,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謝九娘垂眸,小聲的重複了李氏說的最後幾個字,她眼睛一閃,轉身而去,拿起地上的香燭。

看著上麵的隱隱的煙氣,隨後撒上了水,扔進了一旁。

她慢慢走到李氏麵前,拿出了銀針,針尖對著李氏的眼前,微微俯下,她的目光落在李氏的臉上。

眼裏慢慢浮現了一層又一層的恨意,但是很快,謝九娘又隱藏了下去。

她輕輕的道,“你到底是虧心事做的多了,連老天爺都放過你。”

李氏依舊臉色慘白,毫無清醒的模樣。

謝九娘輕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她舉起手一針紮進了李氏身上的穴位,李氏猛地悶哼一聲,隨即又沒了聲音。

李氏,你枉為母,親手害死親女,活該下地府,她不會讓你死的這麽輕鬆。

這香燭謝九娘早就看出問題了,想來是呂老板當初聽信了自己的話,她後來對呂老板說過,想要真正的驅除李氏的心魔。

那些迷惑人的東西謝九娘在前世就跟著師父學過,所以李氏之所以反應如此大,甚至不打自招,將惡行吐露出來,是天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