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聽聞,心髒不由的提起來,他訕訕笑道,“說來話長。”

“還不是城西宋家和周五爺的官司鬧的。”

“哦?”魏鈞挑眉,喝了口茶,淡淡道,“什麽官司?”

林大人說:“周五爺狀告宋家的藥材鋪不按時交付,還告謝九娘陷害自己公爹。”

謝九娘這個名字從林大人嘴裏說出來,屋內的魏鈞等三人均是一愣。

“說起這個謝九娘……”林大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話也不停的說道,“這謝九娘是宋家的寡婦,聽說跟人不清不楚的,原本都跳湖了,沒想到又活著回來了。”

林大人說的口幹舌燥,端起茶盞就喝了起來。

自然是沒看見,魏鈞那雙眼眸一閃而過的厲色。

“她是跳湖啊?趙擎嗬嗬一笑,自言自語的在旁邊說了句。

林大人沒注意趙擎的話裏有話,隻是點點頭,“可不是。”

“不過後來事情有變,宋老爺突然醒了,又反手指認周五爺,現在事情有點難辦。”林大人歎了口氣說道。

“林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顧翎想了想,便開口問道。

“這個……”林大人猶豫片刻,放下茶盞,站起來對魏鈞行了個禮道,“魏將軍,不知您在京城可知徐家?”

“一品爵侯,京城徐家?”顧翎眯了眯眼搶先對林大人說道。

“正是。”林大人點頭。

他臉上劃過一絲的謹慎,緩緩說道,“這周五爺便是京城徐家的分支,在我們壽邱城西是橫著走,沒人敢攔著的爺!”

“就連官府也要讓他三分麵子。”

“荒唐!”魏鈞蹙眉,臉色徒然沉下來,一雙黑漆漆目光幽深洶湧,他似笑非笑的說,“這壽邱城難不成是他林家做主?”

“將軍息怒。”林大人見狀,趕忙跪下來。

“林大人。”魏鈞的手指的在桌子上點了點,沉吟半刻說,“你該清楚自己是在壽邱,徐侯的手還不敢在聖上的眼皮下伸過來。”

“多謝將軍點撥!”林大人眼皮子一跳,突然想到魏鈞此次前來是受聖上指派,心裏一陣後怕。

魏鈞看林大人還在躊躇,便開口問了句,“林大人可是還有什麽事?”

“壽邱官府舉辦的藥市要開了,不知將軍可否有時間前來觀瞻?”

“藥市?”

魏鈞抬眼靜靜的看著林大人,林大人點點頭,老老實實的繼續說,“藥市會推出各種新奇的藥材,也可上報朝廷定奪,說不準會有新的供給。”

“知道了。”魏鈞的手指頓住,眼神裏閃過一絲的興趣,淡淡道,“有時間我便去。”

“那,下官告退。”林大人交代完一些事宜便走了。

他出去的時候明顯呼出了一口氣,想起魏鈞方才的話,心裏不由的沉了下去。

林大人不敢耽誤,急忙去了府衙裏。

而魏鈞那裏,趙擎摸了摸鼻子對魏鈞說,“主子,原來謝姑娘竟惹了這麽大的官司啊。”

“那個姓周的不是好對付的。”顧翎走過去,斟酌了一番說,“也不知謝姑娘能不能度過這一關。”

“是啊,畢竟謝姑娘一介小女子,遇到這種事還是會害怕的吧。”趙擎在旁邊補充道。

“嗬!”魏鈞聽聞,玩味的摩擦了一下手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想起那時候謝九娘的眼神。

“害怕?”

他嘴角輕勾,“我看那時候,她的眼神中並無害怕二字。”

一個不見世麵的寡婦,呆在壽邱城,竟然會有這麽驚人的醫術,甚至對他們的人絲毫不見緊張害怕,確實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魏鈞他突然覺得,這次來壽邱城好像有點意思了,除去在東凜受的那場災事,他已經很久沒有對一個人這麽有興趣了。

“趙擎。”他開口,“徐家的手不幹淨,你注意點。”

“是,主子!”趙擎點頭,他從今天就開始吩咐人看著點府衙,看有什麽動靜。

“衛令德在做什麽?”魏鈞又想到了衛令德,便問顧翎。

顧翎回道,“跟他那位小公子在一起。”

說到這,顧翎的笑有一絲絲的嘲諷,“衛令德倒是將他那兒子看的緊。”

“說起來,他對自己的女兒竟沒有一絲的情分。”

“怎麽說?”魏鈞神色有些晃了一下,不鹹不淡的問了句。

“我見長公主失去女兒後瘋瘋癲癲,可是衛令德卻從未提過一句他的女兒。”顧翎想了想,如實的說道。

趙擎聽聞,也順著記憶想了一便,十分讚同顧翎的話,“顧翎說的沒錯。”

“不止如此,這麽長時間,衛令德根本沒有踏進公主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