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廂房裏,宋筠瑤端著一杯茶,想起方才周五爺的事沒成功,心裏不由得憎恨上謝九娘幾分。

“娘,您喝點茶,消消氣。”她揚起笑容,將手裏的茶端給宋夫人。

宋夫人接過茶歎了口氣,“筠瑤,你嫂嫂的事你以後少插手吧。”

“娘!”宋筠瑤橫眉,咬咬牙滿臉的不服氣,“謝九娘就是個掃把星,若不是大哥娶了她,怎麽會沒命。”

說著她捏著帕子在眼角裝模做樣的抹了兩下,繼續道,“我大哥文采這麽好,一定能高中,我們早就有好日子了!”

“筠瑤!”宋夫人聽見她的話,想起疼愛的大兒子宋衡,心裏跟紮著一根刺一樣。

啪的將茶盞擱在桌上,怒瞪了宋筠瑤一眼,“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講,你爹最受不住這些事。”

“我爹,我爹……”宋筠瑤放下帕子,撇撇嘴,“我爹人都還沒醒呢!”

“你……”宋夫人恨鐵不成鋼,雖然她知道宋筠瑤跋扈,但是就這麽一個孩子,從小太過於寵愛,如今卻是下不了狠心。

“對了。”宋筠瑤這才想起來,宋頌給爹送藥去了,她眼睛轉了轉,趕忙說了幾句,便匆匆去了宋老爺的內室。

待謝九娘走到宋夫人的住處時,正好看見宋筠瑤慌慌張張的走出去的模樣,她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

“娘,您在麽?”謝九娘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

“九娘啊。”宋夫人靠著軟榻的腰直了起來,望著屋外窈窕的身影,想起了周五爺的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哎。”謝九娘聽見宋夫人的話這才走進來,看見桌上的茶盞,眼眸垂下,慢慢的走到了宋夫人的麵前。

“娘,你身體好些了麽?”

“好多了。”宋夫人尷尬的笑了笑,她說,“自從你爹倒下後,我每日都睡不著覺。”

謝九娘點了下頭,默默開口,“爹他會好起來的,娘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

宋夫人歎了口氣,“我現在隻求你爹能夠醒過來。”

說罷,她突然頓住,又抬起頭看著謝九娘說,“九娘,我知道宋衡不在後,你在宋家辛苦了。”

“周五爺說的你那些話……”

“娘你信麽?”謝九娘打斷了宋夫人接下來的話,她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宋夫人問道。

宋夫人愣了下,隨即搖搖頭,“周五爺的為人我是看的見的,你不是個能做這樣事的人。”

“可是,那張地契確確實實在周五爺手裏,我們宋家就靠這間藥材鋪過活了,若是沒了藥材鋪我們該怎麽辦啊!”

宋夫人說到此,心裏越發的急了,她說,“還有宋頌,我們馬上又要送他回學堂了,這費用該怎麽辦?”

謝九娘皺起眉,想了許久這才說,“娘,地契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但是我想這件事周五爺不會就此罷休。”

“那,那可怎麽辦啊。”宋夫人一聽,立馬慌張了起來。

“地契,我能解決。”謝九娘抿了抿唇,語氣堅定。

宋夫人瞬間抬起頭看著謝九娘,下一刻便聽見謝九娘又道,“但是娘,接下來,您得聽我的。”

“要想我們宋家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關,必須狠一狠心。”謝九娘上前握住宋夫人,將話說的重了些,希望她能夠聽得進去。

其實從她醒來觀察宋夫人以來,她確實心性不穩,容易被宋筠瑤糊弄,可她隻有一顆心,怎麽會不偏心。

想必宋衡是她的心頭肉,論下來就屬宋筠瑤了,反而小兒宋頌沒有那麽明顯的偏好。

宋夫人遲疑的點了下頭,從開始的不信謝九娘,到現在有些事不得不信,眼下隻得如此了。

於是她又想起老爺,問:“老爺他怎麽樣了?”

“我讓宋頌給爹喂過藥了。”謝九娘對宋夫人解釋,“這藥有些烈,今晚是個關鍵時刻,隻要爹他過了今夜,應該就會好了。”

“真的!”宋夫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忙下榻,“我現在就去看著老爺。”

“娘,你先等等。”謝九娘攔住宋夫人道,“我一會兒還要為爹他施針,等到後夜的時候娘再去守著也行。”

“那,那好。”宋夫人聽聞又坐了下來。

隨後謝九娘便去了自己的住處,她將藥箱檢查了一遍,又翻起了原主的物品,可見原主她喜愛潔淨,衣物大多素衫過多。

接著她在妝奩抽屜下方找到了一張紅紙,打開一看才發現是兩人的生辰八字。

謝九娘眯了眯眼,想來這是原主和那個死去的夫君宋衡的,說起這個宋衡,她的腦海裏竟然沒有很多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