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更是同情起了她們。

謝九娘看著眾人的指指點點,心裏不由的冷笑一聲,此刻真想為宋筠瑤鼓起掌來,公主府唱戲的都沒她能演。

這般想著,她也這樣做了,於是謝九娘拍了幾掌,啪啪啪的聲響吸引了眾人。

“能容大家聽我幾句話麽?”她笑意吟吟的問出了聲,見沒人說話便繼續說道,“請問我家夫君長相如何?”

其中有位男子小聲說,“宋家大郎豐神俊朗,曾是書院最好看的學生。”

宋筠瑤聽見自然點頭,“那是,我哥哥可是好的很。”

“你看。”謝九娘攤開手,再次上下打量了周五爺,滿臉可惜的搖頭說,“我家夫君長相不俗,我又何必舍他相中你這樣醜的人?”

眾人聽罷,均是一愣,隨即想起來那位死去的宋衡,紛紛對謝九娘的話信了八成。

“你!”周五爺怒急,臉上立馬黑了起來。

“當然。”謝九娘又道,“我不是說周五爺長相醜陋,但是與夫君比起來真的相差甚遠。”

“再者,我天天呆在藥材鋪裏幫忙,哪裏有時間出的去,即便出去,宋頌都會跟著我,我哪裏能夠勾引你呢?”

“謝九娘你就是……”周五爺氣不過,但謝九娘眯起了眼,“周五爺別急,我被人陷害,如今活著回來,定要報官討一個公道。”

“若你真有什麽冤,我們上衙門再對峙如何?”

“報,報官?”這下,周五爺愣住了,忽然想到了他們之前是陷害謝九娘的,此刻沒想到謝九娘竟然要報官,著實是有些怕了。

“對。”

謝九娘堅定的說道,“我平白無故受了蒙冤,自然要找官老爺為我做主。”

宋筠瑤聽聞,對周五爺相互看了一眼,周五爺咬了咬牙,“報就報,你以為我不敢!”

“但你別忘了,我還拿著藥材鋪的地契,你們遲早要交出這間鋪子。”

宋夫人聽聞,這間相依為命的藥材鋪被周五爺挾持,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娘!

宋筠瑤抱著宋夫人嚇了一跳。

謝九娘看見立馬為宋夫人把了脈,又摸了下她的鼻尖下。

見她無傷大雅,便也沒說什麽。

“五爺,這……”有人看見此刻在這未能討得了好處,便想要讓周五爺先行離開。

“你們幾個看著鋪子。”周五爺擺了擺手,對著幾個下人交代,剩下幾人,其他人便離開了。

而宋夫人也早被宋筠瑤帶回院子裏歇息了。

謝九娘看著窗戶外的人影,心裏盤算了一遍,她方才對魏鈞說的三種引子,還未說出。

他們必定還要等著自己,那麽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說不準會有什麽辦法。

但這些都是謝九娘的猜測罷了,畢竟魏鈞這人看不透。

謝九娘走到了櫃台前,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看了幾眼無誤後,便折起來走進了內室。

“公子,我說的三種引子已經寫在了紙上。”說著她將一卷小紙遞給魏鈞。

魏鈞看了一眼,便接了過來。

“多謝。”他靜靜開口。

“你想要什麽?”魏鈞將紙卷藏於袖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謝九娘的麵容。

謝九娘愣了下,想到自己為魏鈞解毒,他就提出了條件,看來這人真是一分一寸都掌握的極準。

她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不必。”

“我也是為了報恩。”

魏鈞眯了眯眼,一雙審視的眼睛再次看了謝九娘許久,而後,他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趙擎這時走了進來,對魏鈞說,“主子,外麵有人守著,一時半會出不去。”

“如果你們不著急的話,可以先在這裏歇息。”謝九娘想了想便說,“我爹昏迷未醒,這間藥材鋪暫時不會開。”

“姑娘,你這藥材鋪……還要去縣衙麽?”

謝九娘聽見趙擎的問話,這才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趙擎感受到了,尷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故意聽見的。”

“隻是我看那人心思猥瑣,怕不會輕易放棄。”

“你相信我?”謝九娘抬了抬眼睫,眼裏閃過一絲的驚訝。

“我覺得姑娘是個好人。”趙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雖然跟著魏鈞許久,但是心思純真。

“多謝。”謝九娘心裏劃過了一絲暖流,沒想到她重生到此,竟還有人願意相信她。

不過短短見麵之緣,著實讓她感到意外。

魏鈞看了他們兩眼,眼眸垂下,又靜靜的坐了回去,趙擎見狀,便問,“主子,我們什麽時候走?”

“未免打草驚蛇,待夜半後再啟程。”

“哦,好。”

謝九娘詫異了看了一眼魏鈞,見他麵色常如,想到外麵守著的人,便交代他們幾聲,去了宅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