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多想,便扯開了一點衣領,然後倒出了一些藥膏,白色的藥膏撲麵而來的香味,她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不出意料,應該是宮裏的寶貝。
謝九娘趕緊抹在脖頸之上,隻是她對著鏡子,手指隻顧及到了前麵,卻沒發現後麵也有傷。
“我來。”魏鈞突然從後麵走過來,他靠近謝九娘,拿過了她的手上的瓷瓶,抹了點藥膏,輕輕捏著謝九娘的衣領,在後麵輕輕的抹了上麵。
謝九娘瞬間渾身一僵,她睫毛輕顫,抬眼看見了鏡中的兩人。
魏鈞此時正十分認真的低頭為自己抹藥,而她的目光落在了鏡中的場麵。
這時,魏鈞的目光投了過來,他直直的看向了鏡中,從鏡中看向謝九娘。
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紛紛一愣。
“好了麽?”謝九娘張了張嘴,輕聲問道。
魏鈞垂下眼,輕聲恩了一聲,收回了目光,看著謝九娘趕緊將衣領拉回,又整理了一下衣衫。
而他,整個過程中,手心中的瓷瓶快要被他捏碎了。
“對了,你今日去哪裏了?”謝九娘突然想到今日魏鈞離開,有些擔心他。
“京城來人了。”魏鈞轉身將瓷瓶放在了桌上,緩緩說道。
京城?謝九娘心裏一跳,連忙想到了那場夢中的情景,她差點說出口,但是在看到魏鈞的時候,還是止住了。
“哦。”謝九娘點頭,也沒再多問。
這讓魏鈞挑了下眉,側身看向謝九娘,“你以後無論去哪兒,記得告訴趙擎,以防再出什麽事。”
“我知道了。”
“對了,我想跟你再說一件事。”謝九娘突然笑了笑,她眉眼彎下來,十分的好看,連帶著魏鈞的表情也跟著溫情了起來。
“既然我與宋衡已和離,也跟宋家說清楚了,我想這次城主夫人賞賜的銀子足夠我開一家醫館了。”
“我想問你借一下趙擎,讓他陪我去選下鋪子,過幾天便可以開業了。”
“可以麽?”
謝九娘眼巴巴的盯著魏鈞,一臉期盼。
魏鈞失笑,他撫了撫額頭,嗓音低沉,“好。”
“不過,你看到什麽,決定了什麽,也讓我看一看,可行麽?”魏鈞又反問。
這樣溫柔的魏鈞讓謝九娘有了一絲的恍惚,她前世隻知魏鈞在京城為人恐怖如斯,可從感受過真實的魏鈞。
此時的魏鈞,不僅救她,關心她,還事事為她著想。
“可行。”謝九娘抬起頭,眼睛閃閃,痛快的答應了。
此時的劉家和宋家徹夜難眠,因為劉二和宋筠瑤被關押起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劉孟學為劉三簡單的診治後,便走了出去。
劉夫人在屋內翻來翻去,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怎麽辦,怎麽辦,怎麽就找不到呢!”
“娘。”劉孟學出現在門口,他看了一眼屋內被翻的亂七八糟,皺眉問,“你在找什麽?”
“我找,我找一個很重要的信物。”劉夫人結結巴巴的道,她又翻了幾遍,坐在了地上大哭。
“孟學,我們得想辦法,救救你的弟弟,你不能看著他死在牢裏啊!”
“娘,可是證據確鑿,我們……”劉孟學扶住劉夫人,本想勸解,但是被劉夫人大吼了一聲,“我不管,我就要你弟弟活下來!”
“你爹已經不在了,你三弟又是這個模樣,你還想讓我失去你二弟麽!”劉夫人抓著劉孟學,眼裏閃過了一絲的堅定,她咬牙道,“如今我隻能求那個人了。”
“什麽人?”劉孟學深吸一口氣,急忙問道。
但是劉夫人閉口不言,隻是手上的力氣很大,抓的劉孟學都感受到了疼痛。
他很擔心娘,擔心二弟,更擔心劉家。
顧翎做事周全,不僅陪宋明昭和林公子在府衙與林大人寒暄過,還帶著他們去了歇息的地方。
是離著壽邱府一條街的宅院,裏麵看起來已經收拾了幹淨。
“兩位隨我進來就行。”
顧翎走在前麵,指了指幾個下人,“若是兩位有什麽需要置辦的,可吩咐他們就可。”
“另外,兩位公子明日便可壽邱府任職。”顧翎一路走,一路溫和的說道。
林公子倒是沒有過多的在意,隻是宋明昭跟在後麵,看著一草一木,心裏不由的沉了下去。
待顧翎走後,兩人坐在桌前喝茶。
林公子掃了一圈宅院,滿意的點頭,“在京城的時候,聽說這壽邱挨著西邊,民風彪悍,不服管教,又因為這城裏是前朝遺孤,一直對朝廷心存芥蒂。”
“所以聖上才顧及了這麽多年壽邱城,如今來此,看這環境,也不盡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