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槍機撞擊滑軌終端,微弱的撞擊聲響起。

朗姆眼裏流露出一絲失望,是空槍。

“還有六次。”

小舟繹麵不改色,手-槍穩穩地抵著太陽穴,食指繼續往下勾去。

“小舟繹!”

琴酒趕了過來,他猛地製住紅發青年的動作,扭轉他的手腕對準前方。

“砰——!”

子彈擦著朗姆的耳朵射到牆麵,彈殼掉落在地。

子彈近距離經過耳朵、產生的聲爆引起陣陣耳鳴,耳廓有溫熱的**流出來。

流血了。

“……”

朗姆抬起眼皮打量那個罪魁禍首。

青年麵色慘白地抓住琴酒衣領,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微微顫抖,一副虎口脫身、後知後覺的樣子。

和方才熟稔、迅速的樣子完全不同,現在像隻誤踩入獵人陷阱的純良動物。

朗姆眯起眼,他所在的位置能看得真切。

Gimlet在第二次按下扳機時,刻意放慢了速度,等到琴酒趕來抓住槍後才按下。

那顆子彈本應該射穿他的大腦,現在卻擦破了自己的耳朵。

“Rum,就算Boss看重你你也沒有資格逼迫代號成員自殺。”

負責人渾濁的眼睛利箭般射向獨眼男人,“這幾年你管得太多了。”

琴酒的聲音冰冷似鐵,“行動組的內部事情,不用你越俎代庖來管理。”

“……Rum,”

被兩個男人圍起來的紅發青年忽然開口,他避開與朗姆的眼神直視,頭半掩在琴酒懷裏。“很抱歉沒能提前發現他叛變,作為處罰我會退出行動組,不再插手一線的事情。”

“……”

朗姆無聲地勾起嘴角。

本來想打壓一下琴酒的勢力,最好能借此機會殺了他們其中一個,結果被反過來利用了。

他收回腳,將男人踹至一邊,耐心地看著小舟繹惺惺作態的表演。

果不其然,在聽了他的話後琴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抬眼看向朗姆,冷冰冰的翠瞳帶著比以往更強的嗜血殺氣。

驀地,琴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掏出懷裏的伯-萊塔,毫不猶豫地打開保險栓,在所有人未反應之前對準地上的男人開槍。

“砰、砰砰——”

子彈的衝擊力讓男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動了幾分,血水流落到地麵形成一條猩紅的河流。

“對待叛徒應該果斷,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Rum。”

銀發殺手收回槍,周身氣息冰冷得能墜成冰,他拉著小舟繹轉身離開,黑色的衣擺被動作帶起卷成黑色的怒火。

負責人也跟著離開,朗姆用腳將地上的男人翻了個麵,津津有味地欣賞著他被子彈打爛的頭。

下手真狠啊,Gin。

雖然沒能解決掉他們,但也算看了場戲。

他撫上空**的左眼,真希望你能在之後也能保有這種狠辣。

*

街道。

伏特加坐在駕駛座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保時捷隱匿在街頭角落。

後車車門被猛地拉開,琴酒拽著小舟繹坐了進來。

“砰!”

關門聲大到讓這輛古董車震得驚天動地,伏特加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他膽戰心驚地看望他們。

琴酒雙手環抱,禮帽遮住了臉,一言不發,和以往看起來沒有什麽兩樣。

伏特加卻愣是看出琴酒現在處於怒火焚燒的狀態,他顫顫巍巍地想著該啟動汽車還是保持沉默。

好在很快小舟繹開口讓他離開,他投去感激的一瞥,便用最快的速度趕緊逃離保時捷。

琴酒閉目坐在後方,一副對外界事物充耳不聞的樣子,像是沒察覺到伏特加的離開。

街道外的喧囂聲透過窗戶縫隙,隱隱流淌在空氣中。

車內安靜得過分,小舟繹卻不願意放棄這種時機,他放輕了語調,搖了搖被琴酒捏了一路的右手。

“Gin,好痛。”

“……”

銀發男人沒有反應,手下力度卻鬆了些許。

明明就很在意,還要裝出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小舟繹覺得好笑,他得寸進尺地掀起袖口,把手腕露出來抵在琴酒眼下,胡編亂造地歪曲事實。

“後坐力震得手腕疼,你還捏它。”

“柯爾特的後坐力也能讓你喊痛。”琴酒冷冷說道,“剛才玩俄羅斯轉盤的時候倒是不知死活了。”

“因為當時想著要保護好你們,所以才不覺得痛嘛。”

“……”

“不要生氣啦。”

“……”

“Gin?”

小舟繹勾住他的手指,搖晃了一會,琴酒還是沒有反應。

他歎了口氣,反身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琴酒的臉。

“Gin,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生氣是因為在意我對不對?那有什麽不滿就直接講出來,不要生悶氣好不好?”

“……”

“Gin?”

他叫了幾聲,琴酒沒有什麽反應,於是大著膽子試圖去掀開他的眼皮。

“小舟繹,如果你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琴酒閉眼不理會他的動作,語氣平淡。

小舟繹眨眨眼,他順從地把琴酒的手放脖子兩側,“好哦。”

“……”

銀發男人呼吸一滯,他的麵部肌肉驟然緊縮,頸部青筋根根暴起,清晰可見。

他手下用力,像是對待仇人般毫不留情,又在紅發青年呼吸明顯急促時猝然收手。

頸部的壓迫力驟然消失,呼吸變得暢通,小舟繹劇烈咳嗽著,又止不住揚起的笑容。

“小、舟、繹。”

琴酒睜開眼,冰冷的瞳孔帶著要將他拆皮入骨的恨,卻又被什麽東西限製住,隻能咬牙切齒地喊出紅發青年的名字。

“你不過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沒有宣之於口的話語被紅發青年的吻堵住。

我不過是仗著你對我動心了而已。

小舟繹笑意盈盈,他趁著琴酒錯愕的時機與他十指相扣,緊密貼合。

銀發男人頓了頓,隨即按住他,回以凶狠的吻。

被淹沒在磅礴恨意下的堅持變得微不足道,小舟繹坦然又痛苦地接受著琴酒的進攻。

他近乎滿足地看著向來冷靜自持的殺手丟棄以往的高傲,不甘不願地被情意所束縛,一點點丟盔棄甲。

在琴酒的世界裏,愛情永遠是最排不上號的東西。

他仿佛天生就該與黑暗為伍,組織、殺人融進黑澤陣的血液裏,構成現在冷酷凶殘的銀發殺手。

琴酒給予小舟繹的、隻有占據了他生命不到百分之一的愛情,就連洶湧澎湃的怒火也隻能在他不停的試探中爆發。

即使琴酒給了他能給的全部愛,他也厭倦了這種單方麵的熱情和牽掛。

但在看到諸星大後,他改變了想法。

愛是征服、是馴養、是用甜言蜜語製成一把匕首將對方刺得鮮血淋漓仍不肯放手。

愛的舉動與施行酷刑的人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小舟繹滿是惡意地想到:

我要你被怒火和妒意所困擾,像我一樣品嚐情意背後百倍的絕望和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舉動與施行酷刑的人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焚舟紀》

我看到你們說9點了,本來我也想9點更完的,結果我發現記錯了時間,又多了點論文(笑不出來)

在v前隻能保持在零點更新了orz v後再九點吧

*10.1 刪除部分累贅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