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別樣情深(萬更)
這件事,不得不說離墨染是個人才,如果他若按照風君舞的原話直接命令帝九君,恐怕這位天生傲嬌的狐狸肯定不會如此“心平氣和”,但他換了一種說法和做法,結果卻又不同了。
當離墨染與青衣在京都照顧小思君與小念舞時,風君舞和帝九君也都沒閑著,雲州是個地傑人靈的地方,此時風君舞與一眾工匠還有水利大臣,正從梯田處往回走。
幾日來的忙碌,當地有名的工匠和水利大臣無不欽佩風君舞的“才思敏捷”,麵對大臣和百姓們的熱情相待,著實讓喜歡清淨的風君舞吃不消。
被眾人簇擁行走間,忽然風君舞神識搜索到一縷熟悉的氣息,她清冷的眸子悄然劃過一縷訝然的光,緊接著她慵懶的抬起頭,就見穹霄碧空中凝立一抹風華絕代。
是他?來的還真快!
白衣如雪,妖魅而俊美,男子從天而降,落在了風君舞麵前,氣氛霎時變得安靜而微妙,見到極其俊美的人,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大臣也都意味不明的默聲站在風君舞身後,眼中也都閃動玩味的光。
世人皆知,在風君舞沒有創立帝諾國前,她是妖君王明媒正娶的妻,據說這位妖冶惑人的男子在京都也貴為“帝君”,如今女皇前來,他後腳便跟了來,縱使曾有人傳聞夫妻“不和”,但從這件事看來貌似傳聞不可信。
沉寂中,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不語靜靜互望對方,兩人都是難得一見的俊男美女,如此突兀的站在道路中央,不由成為了被人關注的焦點。
“怎麽回事?這妖君王來找女皇怎地也不說話?”
“你懂什麽!你難道沒聽說過近鄉情更怯嗎?”
“額,也是,咱們女皇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若換做了我是不好意思唐突的說我想你……”
各種猜測出爐,即使聲音再小依舊逃不過夫妻兩人的耳朵,風君舞聽著百姓猜測帝九君如何不好意思表達對她的喜歡,不由心裏滿是嘲弄,瞧這隻狐狸那清傲的表情,她便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麽樂觀。
等了半晌,確定帝九君是不會主動開口的,風君舞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轉瞬動作自然而溫柔的捋順他的衣擺,整理了下帝九君的衣領,並淡淡的問:“急著來找我用過膳了嗎?”
妖冶男子奢貴的眉目怔了一下,“本座不餓。”
“那便是累了。”風君舞應付“忘記”她的帝九君很有經驗,接下他的話茬便轉身吩咐人:“去把種有翠竹的雅閣整理出來。”轉身又回頭對帝九君說道:“雲州的行宮不比京都,若是住不習慣或者你可以去天域宮分舵。”
微一挑眉,帝九君妖冶的眸子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沒有拒絕的道:“住哪都一樣。”
“那便如此吧!”淡聲吐出了一句,作為兩人見麵後的結束語。
稍後,風君舞擺手示意眾人跟著她回行宮,便沒有再理會貌似“風塵仆仆”趕來的男子,隻見他被孤零零拋在後麵……
跟著行宮的婢女來到收拾妥當的雅閣,一進來便是沁人心脾的竹香,雅致而清幽。遊走在其中,帝九君對於風君舞的安排很滿意,因為他素來喜歡竹子,也享受安靜。
“帝君,這是女皇送來的大陸手劄遊記,還有各種棋譜,若是帝君沒有別的吩咐,奴婢便告退了。”婢女恭敬的說道,眉眼難掩對帝九君的傾慕,小臉頓時嫣紅似桃花嬌俏。
帝九君回神,掃了眼貌似懷春的婢女,不由心裏劃過怪異之感,先前還沒發覺哪裏不對勁兒,現在看見婢女羞澀的模樣,到是將風君舞看見他的平靜凸顯出來了。
單手撐著削尖的下頷,妖冶男子一時興起,便歪著頭淡淡笑問:“抬起頭來。”
婢女依言照做,抬頭便見俊美男子噙著一抹和煦似春風的笑,奢貴的眉目滿是說不出的風情,頓時小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並且心裏嘀咕:“帝君笑起來真好看。”
“羞貌人嬌,你們女皇落拓豪爽,到是教出你這麽個水靈愛害羞的丫頭。”
婢女聞言一窘,旋即絞著衣裙一角,聲若蚊蠅的回話:“回帝君,奴婢不是女皇貼身的婢女,而是行宮的婢女。”
“哦?”帝九君明知故問的挑高了聲調,他當然知道她不是,隻不過看見她羞赧的模樣,想起青衣如何的跟他說,風君舞如何喜歡他等等。既然是喜歡,眼前小丫頭的反應才算正常,可風君舞見到他貌似沒有太大的變化啊。
被一名見之令人窒息的俊美男子盯著,婢女臉紅的不像樣子,“帝、帝君,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了。”
“那奴婢先告退了。”
“嗯。”
得到首肯,婢女連忙轉身仿佛後麵有野獸追似得跑了起來,卻不料因為沒看路與走進來的風君舞撞個滿懷,“啊!”婢女一聲驚呼向後跌了過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俊挺的身影扶住了她,低沉爽朗的笑聲悠蕩開來:“嗬嗬,真是毛躁,走路也不看著點。”
一幕英雄救美上演,風君舞目睹後眼底潛藏了一絲不快,更加沒有錯過帝九君嘴邊的玩味,敢情這廝是故意氣她的?他以為她會因為一個小丫頭片子吃醋嗎?
似笑非笑掃了眼被帝九君俊美煞到的婢女,風君舞沒有出聲隻是腳步一轉,改了方向朝自己居住的大殿走去,連看都沒看那故意演戲的男子,心裏卻道:“真是幼稚!”
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喜歡的丫頭,還能讓她產生危機感嗎?
風君舞一走,帝九君臉上迷人的笑容頓時染上了冷色,她居然沒反應!!!!
這就是青衣所說的風君舞喜歡他?看見他故意對一個女人好,居然像根木頭一樣?
“帝君?”被抱在懷裏的婢女,看帝九君一直盯著風君舞的背影,不由小聲的道,帝九君回神麵容一片冷淡,鬆開手後淡漠而語:“你下去吧!”
“是。” 婢女微微失望的俯身告退,心裏也是明白人家根本沒把她當回事,隻是借著自己來氣一氣女皇吃醋而已……
日落西沉,晚霞的光彩籠罩下來將雲州的行宮烘托的格外出彩,竹林裏的男子單手執棋譜,麵前棋盤上錯落有致的布滿了黑與白的棋子,隻見他一個人怡然自得的緊。
“帝君,用膳的時間快到了,您是在這用,還是跟女皇一同用膳?”
婢女詢問的聲音打斷了研究棋藝的男子,帝九君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她還在忙?”
“那到沒有,今天聽女官說女皇早早就忙完了梯田的事情,下午和幾位大人出遊了,估計現在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婢女誠實的回答,讓帝九君握著棋譜的手一頓!
他來找她,結果她居然跑去和大臣出遊了!這個女人到底把沒把他放在眼裏?
啪的一聲,棋譜被丟在桌上,妖冶男子二話不說便神識放開搜索風君舞,結果卻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她明明在行宮婢女怎麽說她和大臣出遊了?
是才回來?還是故意讓婢女撒謊?
腳下一點,帝九君身姿飄逸的乘風離去,看的婢女眼中閃動癡迷:“可惜……帝君眼裏隻有女皇……”
不需人指引,帝九君很快出現風君舞所在的宮殿麵前,負責女皇安全的守衛一見是他,連忙掃去臉上的謹慎與冷酷,眨眼間又變成了木雕一般。
帝九君微微揚眉,對於侍衛的反應他已經不陌生,就像在帝諾皇宮一樣,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風君舞的關係,不管他擅闖什麽地方,侍衛看見他的表情都是這樣。
嘎吱,推開了宮殿的大門,燦爛的晚霞應聲而進,瑰色的霞光不偏不倚落在了風君舞的身上,眉目如畫,容比花豔,麵前淩傲清冷的女子,單手慵懶的倚著桌案,一手執著書本,傾瀉而進灑落在她身上的光,襯得她多了幾分朦朧的美。
一直以為風君舞是個嚴謹的人,此刻看她懶散的半窩在能容納三人仰躺的椅子中,修長雙腿交疊不合時宜的悠蕩,發髻上的珠釵因為她時而翻書的動作而微微搖曳著,又是平添幾許微痞的味道。
“你不是和大臣出遊了嗎?”
寂靜中,男子清冽的嗓音響起,女子聞言回頭,可能是動作有些過大,隻見發髻頓時在回頭間散開,如瀑的秀發順勢披散下來……
叮叮當當,珠釵落了滿地,麵前狼狽不失豔麗的女子,無形中娛樂了緩步走來的妖冶男子。
擰眉,抬頭,風君舞拋掉手中的書,轉身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懶洋洋窩在椅子中,淡淡說道:“回來了。”事實上,本來她是打算找帝九君一起去的,隻不過看到他故意與婢女親近,便與大臣同遊了。
不過……風景再美,她卻沒了欣賞的心情,便早早回來再研究棋譜。
“是麽?”帝九君意味深長問了句,溢滿風情的眉目仿佛在影射什麽,風君舞見狀挑了挑眉:“這就是事實,不然你以為我會了你親近一個丫頭生氣嗎?”
“為什麽不會呢?”帝九君煞有其事的說道,旋即還似模似樣的指出:“青衣可是跟本座說過你喜歡我。”說完,他妖冶的眸子精芒閃爍,一瞬不瞬盯著風君舞的麵容。
反觀風君舞聞言後隻是勾了勾唇角:“如果你想看我吃醋,下次記得找女人容貌到是其次,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本事要強。”
“為何?”帝九君不解的問。
“因為你今天找的女人,我隻需要抬抬手就能宰了,殺個普通人沒有成就感。”
帝九君:“……”
這女人將的笑話好冷……,不過看她認真的眉眼,便知道她沒有撒謊,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思及此,帝九君反應慢半拍的問:“聽你的意思,莫不是本座除了喜歡你就不能再喜歡其他人?”如果是,這女人還挺霸道呢。
“人心乃是世上無人可駕馭的東西,你喜歡誰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聽風君舞這麽一說,帝九君邪魅一笑,心想總算發現一點風君舞的有點了。然而,卻在下一秒,他收回了對風君舞的欣賞!隻聽風君舞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當然,你若是喜歡哪個女人我也不攔著,不過你要做好將對方訓練的出類拔萃。”
“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我怕她太弱,宰起來不爽!”
帝九君:“……”
半晌,緩過神來,帝九君此時已經走到桌案前,隻見他居高臨下睨著她,唇畔揚起邪魅的笑容:“你這是不管本座日後喜歡誰嗎?”
風君舞聳聳肩,“難道你看到我遏製你不許和哪個女人親近了?”
“那到沒有。”帝九君邪肆挑眉,“不過你這和幹涉有什麽區別?”
聞言風君舞微微皺了一下眉,“你該慶幸了,若是按照以往我通常是連你都宰的,現在隻不過是宰個把個女人而已。”
“醋勁兒這麽大?本座怎麽沒看出來呢?”
彎身靠近,妖魅惑人的俊容湊近,他噴薄而出的氣息全部拂在了臉上,癢癢的,氣氛也隨著帝九君的動作而曖昧起來,不過風君舞卻清晰看到了帝九君妖冶眸子的戲謔。
美男計?眨了眨眼,風君舞簡直想發笑,現在的妖孽撒嬌功夫照比從前可是退步了太多。
玉手一推,別開臉頰,清冽沒有起伏的女音響起:“帝九君,我風君舞從來不吃醋,而是喝醬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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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你見識過燒殺擄掠的悍匪嗎?風君舞就是!
因為事出突然,帝九君也沒個防備,再說聽了太多風君舞對他如何好的說辭,打心眼裏也沒想過風君舞想殺過他,所以一時間沒防備,結果就是……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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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九君好半晌才找回說話的能力,實在是被風君舞這“熱情奔放”的一幕搞的頭腦打結,“風君舞!你到底在幹什麽!”
絕豔的女子噙著一抹危險的笑:“用說的太麻煩,幹脆身體力行。”
帝九君:“……”
混蛋!青衣居然明晃晃的欺騙他!還有那個離墨染!說什麽讓他使用美男計!他娘的,他還沒使美男計呢,這女人到是先把他撲倒了!這若是用了美男計,他還不被風君舞榨幹了嗎?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空即……啊……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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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本座能違心的說糟糕透了嗎?
秀魅似妖,男子奢貴的眉目嗔色縈繞,俊挺的眉擰了擰,傲嬌男子又羞又惱,羞的是他堂堂男子居然比一個女人還拘謹,還該死的羞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惱的是遭遇這種事情,明明該是女人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他和風君舞角色對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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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情幽怨而憤怒,帝九君快速的用衣袍裹住自己,可能從未見過像風君舞這般野性難馴的女子,一時間忘記他自己本身就是神仙,隨便幾個道術就能讓自己穿戴整齊,現在卻手忙腳亂像防賊似得防著風君舞。
見此,風君舞學著他剛才的動作,似笑非笑的道:“我們是夫妻這你該知道吧?”
帝九君:“……”廢話!這句不管是青衣還是離墨染都是每天不下十遍的重複,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是念舞和思君的爹,這個你不否認吧?”
帝九君:“……”說的又是廢話!就那張和本座如出一轍的臉,誰敢說他們不是本座的孩子?
等了半晌,看傲嬌的男人沒有反對出聲,風君舞涼涼道:“既然你不反對也承認,換句話來說,我們之間做了多親密的事情都是理所當然。”
帝九君:“……”這是在為她“輕薄”了他找借口嗎?
“好了,我想說的話說完了,所以日後你想看我吃醋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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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帝九君回過神不由出聲道:“你給本座站住!剛剛究竟和吃醋牽扯到一點關係!你這是什麽意思!唐突了本座就想走?”
倏然,腳步一頓,隻見她驀然轉身,唇邊揚起了明豔且惡劣的弧度:“我這不是在用實際行動為你講解我風君舞從來不吃醋隻喝醬油嗎?”
帝九君:“……”
所謂不吃醋喝醬油,便是如此“彪悍”欺負他?還他娘的,陰損的隻做了一半?
霍地,被風君舞衝擊的大腦打結的帝九君腦中靈光一動,不對啊!這個風君舞這般對他,那她對待其他男人又是個什麽樣子?
待回過神來,帝九君眸子一掃大殿,此刻哪裏還有風君舞的影子?
欲問人不再,帝九君頓時抑鬱的低咒:“什麽狗屁《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本座還不是……該死的……風君舞本座和你勢不兩立!”
最後一句,因為怒極,所以某人沒控製住脾氣吼的極為大聲,而早已走出殿外,悠哉悠哉漫步的風君舞則眉梢邪氣一揚,“哼!想看我吃醋,就要有被我氣死的覺悟!”
媽的,真當我是吃素的嗎?敢當著我的麵故意去親近別的女人,看以後我怎麽懲治你!
第二天,天還沒亮帝九君生了一夜的氣,死活覺得自己身為堂堂七尺男兒在風君舞那“丟”了麵子,要找回場子結果卻撲了個空!
“天還沒亮,她又跑去哪了!”
“回帝君的話,女皇昨夜接到離相爺的飛鴿傳書後,交代了關於梯田的後續事宜,便連夜啟程回京都了。”婢女眼底難掩可憐帝九君的色彩,這麽大好的一個人,又生的如此俊美,居然會被女皇撇下,真是暴殄天物了。
帝九君聽言眉目一沉,“可知信上說了什麽?”
“這……”在行宮負責風君舞飲食起居的婢女為難的皺眉,帝九君見狀不由揚起一抹惑人的微笑:“她是本座的妻子,說來也無妨的。”
婢女聞言心想也是,便把自己知道的如實告知:“離相爺的信好像是說風雲大陸出現了一種瘟疫,紫墓、藍楓、赤炎等幾大強國也都素手無策,說是不知哪國的使節來訪,找女皇商議。”
“瘟疫?”帝九君眉目沉了沉,話說風雲大陸上最近的天災卻是多的異常,這才消停一陣日子,居然又出現了瘟疫,風君舞一向和紫墓國的緣風郡主交好,如果連紫緣風都解決不了,想來應該是出了大問題。
想到這,帝九君身形一動,頓時飄逸如風的淩空而立,轉瞬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天際……
火速回到京都皇宮,才走到穹霄宮殿,便覺得氣氛壓抑起來,帝九君心裏莫名一緊,隻聽從裏麵傳來青衣焦急的嗓音:“主母,小主子們可是染上了瘟疫?你能治嗎?”
坐在床榻邊的風君舞麵色凝沉,她望了望兩個粉妝玉砌的小家夥,聲音沉著:“這不是瘟疫,到像是受到了什麽力量導致魂魄不穩才會陷入昏迷。”
風君舞精通毒術,自然醫術不會差到哪裏去,她既然如此說,大體小念舞和小思君的症狀便不是受到瘟疫導致,離墨染這時也表達意見:“這幾日不少城鎮都出現了百姓無故陷入昏迷不醒,主子你說會不會是皇甫淩樂又找你的麻煩?”
經離墨染這麽一提,眾人皆是想起皇甫淩樂曾經對風君舞變態的糾纏,也是知道他手中有數樣神兵,是以都覺得這個可能性不低,氣氛一時間再蒙上厚重的壓抑之感。
“你起開,本座來看看。”
這時,帝九君已經走進來,聽到幾人交談的話心裏也有點譜,看風君舞坐在床榻邊礙事,便用力推了她一把,結果把風君舞推了一個踉蹌,若不是離墨染眼疾手快扶住,恐怕風君舞就摔個實惠了!
“主母,你和主上……”
看帝九君的態度,青衣皺眉欲言又止為了一句,風君舞知道他和離墨染都想撮合她和帝九君,是以淡淡說道:“念舞和思君出事我沒告訴他。”
離墨染和青衣:“……”
得,這不用說一定是主上又幹了什麽讓風君舞不愉快的事情,不然風君舞又怎麽會不告訴帝九君?何況帝九君有多在乎思君和念舞那是有目共睹的。
稍後,帝九君為兩個沉睡的小家夥把完脈,也是和風君舞一樣眉頭緊鎖,“奇怪,這種症狀明明是靈魂受到波及導致,這風雲大陸上有此能力的人,本座皆不曾與之結怨……”
說著,帝九君看向風君舞,狐疑的問道:“既然不是本座的仇敵,那就是你的原因了,你可是惹了什麽桃花債,讓對方心生怨恨故意謀害本座的孩子?”
此話一出,氣氛隨之變得微妙起來,加上風君舞連個隻言片語都沒吐出半個字,更加讓帝九君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不由沉下俊容:“就知道你不檢點!”
刷的,風君舞臉色頓時冰寒起來,這影射她水性楊花的話語,嚴重超越了她的底線,眼看著她就要動手,一旁青衣和離墨染頓時充當和事老,“主上,再關心小主子你也不能拿主母撒氣啊!這話說的多不妥,會叫主母傷心的。”
“我拿她撒氣?”帝九君怪叫一聲,“她若不是作風不檢點,怎麽會有人故意害本座的孩子?”就她那天對他的所作所為,就一點都不像良家婦女!
一聽帝九君一口“咬定”她“不檢點”,以及那認定她“勾三搭四”的表情,風君舞忽然身上的冷氣奇異消失了,隻聽她轉移話題道:“墨染,你說這次各國使節來訪也有赤炎國?”
“是的,主子。”離墨染看風君舞沒了發火的跡象,頓時也是納悶的皺眉:“雖說瘟疫還沒擴散開,但是舉凡被瘟疫波及的村落皆是全部陷入昏迷不醒,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就連緣風郡主也是差了親信來,若硬說這事情是皇甫淩樂針對主子有些說不通,再者這次赤炎的使節墨染看了,並沒有七宗門的人隨行,若是真的針對主子,皇甫淩樂大可不必連紫墓國也不放過。”
話音落地,風君舞眉目動了動,她清冷的目光夾雜了疼惜落在了小思君和小念舞沉睡的臉上,看了許久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看的帝九君心中火氣不小!
“你給本座站住!”
帝九君嚴厲的喝止奪口而出,風君舞卻充耳不聞,依舊麵色淡漠的繼續朝前走,忽然她手腕一疼,眼前出現了俊容滿是怒色的帝九君,她諱莫如深望著他,“有事?”
被風君舞看的有些不自在,帝九君也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好,不過他實在太過傲嬌了,隻是哼了哼氣道:“你和皇甫淩樂什麽關係!”
“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涼薄的回了一句,帝九君接收到風君舞指控的眼神,不由皺眉道:“不許胡說!認真點,現在不是跟本座置氣的時候!”
“置氣?”聞言風君舞嘲弄的勾唇,“你剛才不是認定我和其男人糾纏不清嗎?”
極為清冽的話把帝九君堵的麵色微微尷尬,他清晰感受出風君舞在生氣,可是又落不下臉道歉,隻能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說話,但秀魅的麵容已經溢滿了無聲的道歉。
捏了捏她的手,風君舞沒反應。
又是加了一把勁兒,風君舞還是不解釋。
最後,帝九君在察覺青衣和離墨染戲謔目光掃來,繼而繃不住麵子的時候,風君舞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就是把我的手捏斷了,也捏不出我和皇甫淩樂有什麽。”
心,莫名因為這句話而雀躍了幾下,妖冶男子眉目一閃悅色,隻見他不自然避開風君舞直白而真摯的目光,“你就是不解釋本座也知道,像你這麽沒有情趣的女人,會有男人喜歡你才奇怪呢。”
恩,她就知道他是一隻白眼狼,每次得了便宜還賣乖,非要踩她一腳為自己的別扭找借口。
“那你還不鬆手?”
風君舞挑了挑眉,看向被他捏住的手掌,帝九君察覺她目光裏的揶揄,不由找了個極為蹩腳的借口道:“真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本座是怕你跌倒才扶著你,你還不領情!”
風君舞:“……”
剛才是誰疾言厲色喝住她?白了一眼性格有點小別扭的妖冶男人,風君舞心裏溢滿了無奈,轉瞬就那麽拖著一個勾魂奪魄的男人往勤政殿走,打算問問紫緣風差遣的人,關於瘟疫到底是怎麽回事。
身後離墨染與青衣相視一笑,看來雖說這夫妻二人小摩擦不斷,不過出去一趟,貌似感情有所加溫也是事實呢。“你發沒發現,姑爺似乎隻對主子特別,無論是喜歡還是討厭,反應總是很明顯,不似對旁人那樣淡漠。”
青衣聞言點點頭,“主上不是輕易被人吸引的人,不論喜惡都是很難被牽動情緒的人。”
“那這是否說明,姑爺這輩子不管怎麽變,怎麽忘記主子,隻要他們相見總會延續出屬於他們的愛情?”離墨染笑了笑,如實的問。
青衣聳肩笑道:“應該如此。”
“嗬嗬,但願姑爺和主子一起找救小主子們方法的時候,不會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要吵幾句。”
“我想或許太難……”
兒子和女兒莫名被一股力量襲擊,導致魂魄受損陷入昏迷,帝九君和風君舞皆是擔憂,是以兩夫妻分工合作,一個見了諸國使節朝臣了解情況,一個則是開始施展大麵積的搜魂術,看看風雲大陸上究竟還有哪位高人……
“風兒可有去神魔樓?”
“沒有,不過缺德主子也察覺了這件事,說讓主子和你多注意,說是這絕不是人為,而是一種陰損的術法導致,不過這人手法極為精明,並沒有將人的靈魂力量都奪走,還留了他們的性命,不過三魂七魄皆受損,就算醒來也是癡傻不已。”
聞言風君舞眉目一沉,奪取活人的靈魂力量,這在妖父留給她的記憶魔光裏記載是一種煉魂術,乃是三界六道視為逆術的禁術,因為這種術法能快速增加本身的道行,卻不會遭受什麽詛咒。
但這種道術,沒有上千年的修為無法修習,是以這件事是皇甫淩樂所謂被排除,但是風雲大陸有上千年道行的人,除了悍梟宮那隻鱉神,千夜城的日神,還有行蹤飄渺的妖神,貌似沒有人附和修煉的條件。
妖神是她妖父,又和日神交好,就算修煉了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親外孫來祭刀子,所以這也排除了,那麽唯一的人選便是悍梟宮的鱉神了?
不過……風君舞打心裏覺得鱉神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她和鱉神並不仇怨,當初在悍梟宮的時候,妖神也是有和鱉神“交流”感情的,所以是鱉神的幾率一點都不大。
一時間,找不到這修習禁術的人,風君舞犯愁的擰眉,隨後見帝九君搜魂完畢也是蹙眉,便知道他也是搜查無果,“留在凡塵潛修的散仙,都不符合休息禁術的條件,就算符合也與我們無仇怨。”
帝九君愁眉不展,好看的俊容鍍上了一層黯然的光,風君舞見此神色微微變了變,端起一杯熱茶遞給他:“既然找不到人,我們多防範些就是了,目前我們還是想一想怎麽修複思君和念舞的三魂七魄。”
“哪就那麽容易?”接過茶盞,帝九君聲音有些沮喪,修複三魂七魄自然需要靈丹蘊養,還要有乾坤幡此等神兵,風君舞的煉丹術自然是沒問題,可是乾坤幡呢?
帝九君想什麽風君舞自然知道,隻聽她篤定說道:“我說不難就不難。”
“誒?”怔愣一下,看風君舞自信的神采,帝九君眯了眯眼:“你有乾坤幡?”
“沒有。”
“……”
“不過我知道誰有。”
“那還廢什麽話,還不帶本座去借!”
帝九君俊容頓時神色飛揚起來,奢貴的眉目總算是露出點高興的神采,可是風君舞霜容卻是冷凝起來,帝九君一時不明,“你怎麽了?能救兒子女兒怎麽反倒不開心起來了?”
風君舞嘴角一僵,她凝視關心她的帝九君,心道:“記憶被篡改真好!”
乾坤幡……
那可是皇甫淩樂的東西,在她殺了離墨染以後,是那麽好借的嗎?
“蘊魂丹我沒煉過,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等我把蘊魂丹煉出來,我們再去‘借’乾坤幡。”風君舞沒有解釋她為什麽遲疑,而是找了個不讓帝九君起疑的借口說道。
聽言帝九君沒反對的點頭,“言之有理,就聽你的。”知道小念舞和小思君有救,帝九君心情豁然開朗,就連對風君舞的態度都殷勤起來,“你也忙碌了一天,想來也該餓了,本座陪你用膳吧!”
風君舞聞言挑眉,“我以為你眼裏隻有兒子跟女兒。”
“都有的。”帝九君俏魅的眨了眨漂亮的眸子,招手示意宮內女官去準備膳食,轉瞬挽著她笑道:“再擔心兩個小家夥,也不能把他們的娘親餓壞了不是?”
“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風君舞質疑的表情不變,還是認定帝九君眼中隻有孩子沒有她這個親娘,可把難得“善心”一把的傲嬌妖孽看炸毛了,“風君舞!女人多疑就顯得不可愛了!”
“嘖!我不擅長可愛,通常比較擅長恐怖。”
“……”
得,這是白菜地裏耍鐮刀,嗑聊散了……
“風君舞,本座真的很懷疑自己以前喜歡過你。”
“恩,我也很懷疑,怎麽就覺得你這隻長得漂亮、性格傲嬌、脾氣欠揍、又像白眼狼的男人順眼,還心甘情願和你生了孩子,一度被三番四次忘記,還那麽遷就你。”
“那說明你眼光不錯。”
“恬不知恥被你演繹的不錯。”
“風君舞!”
“行了,知道你打心眼裏不喜歡我,不用再用語氣強調。”
“……”這女人真心不能對她好一點,不然他絕對能被氣死!
不過饒是被風君舞的冷言冷語氣夠嗆,帝九君還是溫柔體貼陪著餓了一天的風君舞用了晚膳,並且還強按著風君舞多吃了一碗飯,因為他發現和風君舞相處,越是相處越是發現她都不吃東西的。
然而,他卻忘記了,他和她一個是魔一個是神,已經可以辟穀不用飲食的……
由此可見,他就像他所說,即使忘記了風君舞,但是對風君舞的情卻曾不忘記,潛移默化的總是在關心她,即使態度惡劣的讓人咬牙,可是初衷始終是愛護與關愛風君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