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思宜匆匆回到自己的新住處,看著敞亮的房間,精致的用具,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是能出宮了,但卻是隻能出長樂宮,而不能出皇宮。
如今,她不光要在長樂宮給貴妃娘娘和小皇子調理身子,還要每隔三日去一趟清心殿給皇上把平安脈。
這距離她“效忠皇上”又近了一步,但,越是接近皇上,她的心中就越是惶恐。
其實這兩次把脈,她已經看出來,皇上是絕對不可能有子嗣的。
她現在已經肯定,蔣貴妃的身孕絕對隱藏著天大的陰謀!
她雖然對自己的醫術自信,但她也不會小瞧了太醫院的那些太醫。
但為何這麽多年,太醫院的太醫們從來沒有人提醒皇上注意子嗣問題?
皇上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不能使嬪妃有孕,因此對蔣貴妃有身孕這件事一開始根本沒有任何懷疑,直到孩子出生以後,聽到了些許閑言碎語才產生了懷疑。
但最近,她觀察皇上的態度,似乎又對蔣貴妃有所緩和。
隻是,如果皇上也像今日的蔣貴妃一樣問他的身體是否有礙子嗣,她該如何應對呢?
……
宮外的欒紅葉和殷懷策不知道駱思宜又麵臨了新的難題,臨近過年,大家每日都十分歡喜。
糕點鋪和酒水鋪一直營業到臘月二十九,原本欒紅葉是打算讓大家休息到初六再開始營業,但不論是常管事還是朱管事,亦或者是賴誌存,全都要求初二就開始營業。
“東家,這話可不是我們說的,是鋪子裏的大家說的。”
“您給大家發了這麽豐厚的過年福利,大家都一心想著該如何報答您,想來想去唯有多幹活,多給您掙錢才是。”
“是啊,而且咱們剛得了皇上的賞賜,現在京城的百姓們天天都盼著能吃上皇上都說好吃的牛舌餅,咱們要是不開門,怕是京城的百姓們也不願意。”
最終,欒紅葉說不過大家,於是便決定隻歇息初一一天,初二就開始營業。
不過欒紅葉也承諾,過年這幾天,所有員工日工資都是往日的三倍,這下子,大家更要賣力幹活兒,才能對得起東家這般厚待!
如今鋪子裏新招了人,人員都配備齊全,再也不用欒紅葉、周氏、懷章懷柔大家齊上陣了,所以過年期間,全家人包括殷懷策一起,大家把京城四處逛了個遍。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一眨眼就年就過去了,殷懷策又開始忙的不著家,欒紅葉也日日出門,查看酒樓和其他店鋪的裝修進度。
因為有了皇上賞賜,欒紅葉的名氣在京城更上一層樓,連帶著欒紅葉即將要開的“紅葉美食鋪”酒樓也提前出了名。
大家都猜測,欒紅葉的酒樓都會出什麽樣的菜,不知道他們這些人能不能進去吃一頓?
而就在大家熱烈討論紅葉美食鋪酒樓的時候,天香閣突然在年後鬧出一個大舉動。
“喜報,喜報!為慶祝貴妃娘娘平安誕下皇子,天香閣特意推出一個‘喜得貴子’宴和‘心想事成’宴,這兩套席麵隻需五十兩銀子,每日限定一百桌,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活動一發出,京城諸多有錢人當即前往天香閣搶定這兩桌宴席。
隻是這兩桌宴席不接受預訂,必須每日由人到天香閣親自定下,並且隻能二選一。
因此,這幾日天香閣大門前天天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隊,引得整條街的人都前去圍觀。
天香閣這個活動一下子就把欒紅葉前幾日的勢頭給壓了下去,如今大家都在議論貴妃娘娘誕下小皇子這件大喜事,誰還會去關注欒紅葉和紅葉美食鋪?
皇家的事一向都是大家茶餘飯後最好的八卦點心,尤其是現在蔣貴妃生下皇上唯一的血脈,大家都在猜測,這個小皇子必定會被皇上立為太子,也就是將來的皇上。
如此一看,蔣家成為京城第一世家指日可待啊!
一時間,蔣家風頭無兩,天香閣風頭無兩!
蔣寧柔站在天香閣三樓窗邊,看著整條街都在關注自家酒樓,而前幾日熱鬧非凡的紅葉美食鋪糕點鋪和酒水鋪門前,卻已經不顯得那麽熱鬧,她心情美妙地勾起嘴角。
上一次她用錯了計謀,讓媒婆去幹擾欒紅葉的心,這是錯誤的方法!
事實證明,欒紅葉的臉皮非同一般,這等小伎倆在她身上根本沒有作用。
她自是不甘心這般放棄,思來想去,決定從正麵打敗欒紅葉!
她不是仗著她廚藝好,生意做的好,下巴高高抬著看不起人?
那她就找人來做出更好的菜和更好的糕點,讓她再也出不了風頭!
這個過年期間,蔣寧柔都在物色大廚,不論是做席麵的還是做糕點的,隻要有真本事,她全都收攏在手中。
她是蔣家大小姐,她自是不需要親自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她隻需要讓百姓們知道天香閣可以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即可!
姑姑馬上就要出月子了,她相信皇上到時候一定會大辦宴席,而她身為姑姑的侄女,提前為姑姑慶祝,又有何不可?
這件事也是征得了父親的同意,所以她才敢打出為貴妃慶祝的旗號這般大肆宣揚。
事實證明效果十分好,瞧著下麵排隊的人就知道了。
她早就打聽到,年後欒紅葉的酒樓就打算開業,她要把這個慶祝活動一直做到欒紅葉的酒樓開業,要把她壓製的出不了一點風頭!
……
此時欒紅葉正在酒樓檢查最後的裝修布置,因為她要一舉成名,所以酒樓的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務必要把一點小細節都做到位。
“這個包間叫紫竹軒,紫竹紫竹,卻掛了一副翠竹的畫,這合適嗎?”
“這個拐角不要放盆栽,過道本來就有些窄,再放一盆花豈不是又擋了路?想辦法在這裏掛上一副山水畫,但裱畫的框要用琉璃或者玉石,能隱隱映出身影,但又不能映的太清楚那種,做好了給我看。”
“這個樓梯扶手換成圓的,方的硌手。”
“……”
“……”
欒紅葉帶著賴誌存,從一樓到三樓,邊邊角角都過了一遍,每看到一處不合適,她就立即提出來,賴誌存立即命人記下來。
而這一趟下來,酒樓上下不論是賴誌存還是其他人,都明白了欒紅葉的要求有多嚴格。
但大家卻一點不感覺煩,隻滿心激動。
如今酒樓的上下裝修都是保密的,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酒樓內部是有多麽漂亮,多麽精致!
如此一對比,天香閣似乎也不算什麽!
他們已經不敢想象,等到自家酒樓開業那一天,當京城的百姓們看到酒樓的模樣,會是怎樣的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