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一開口,兩人就知道現在該做什麽了。
兩人直接衝上來,擋在了趙康前麵,一把抓住小廝推趙康的手。
此時的他們,身份是護衛隊的成員。
兩人本就生得高大,又長時間鍛煉,更長氣勢。
小廝被兩人抓住,這麽盯著,心裏馬上發怵了。
但是身後有人,仗著身後的人,就色厲內荏地開口。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還想打人不成?!”
“我家老爺可就在後麵呢,你們要是敢打我,就活著走不出這條街!”
小廝嚷嚷著,氣勢沒多少,聲勢倒挺足的,直接讓抬轎子開路的所有下人們都抬頭看了過來。
就連轎子裏也傳出一道聲音。
“外麵發生什麽事兒了?”
立刻有人貼近被窗簾遮住的小窗,對著裏麵悄悄說話。
“老爺,是幾個鄉下來的人,估計又是和平常見到的一樣,想從您這兒騙點錢。”
“亂棍打跑就行。”
裏麵的聲音有些蒼老,淡淡的傳出。
“是!”
下人點頭,直接轉身。
“來人呐,把他們亂棍打走!”
“是!”
跟在後麵幾個拿著長棍的家丁立馬就上前,準備驅趕趙康幾人。
這時候,趙康忽然開口了,聲音比平時高幾個度。
“張大官人,這棍子要是打下來了,你的腰包,可就要少賺一些錢了。”
指揮的小廝氣急,連忙指著他們。
“給我打!”
幾個下人的棍子就要朝著幾人打了下來,在這最後的時刻,轎子裏終於傳出了第二道聲音。
“慢!”
幾個下人的動作頓時僵住。
隨後轎子窗簾被人從裏麵掀開,露出了一張有些蒼老的臉。
張大官人看著趙康幾人的臉,確實是不認識的,不免一陣失望。
但是簾子放下來的瞬間,似乎瞟到趙康幾人後麵站著的一個老頭,又立馬把簾子拉來。
當看清金老的麵容時,張大官人某個久遠的回憶立刻被勾起來了,連忙起身下轎子。
小廝見狀,連忙湊上去“老爺有什麽吩咐?”
張大官人揮揮手,示意一邊去,一邊走向了金老,目光中有些懷疑:“你是…金老哥?”
金老客氣的對著張大官人拱拱手,“好久不見啊,張老弟。”
“真的是你?!”
張大官人臉色一喜,連忙拉住金老的手。
“真的是好久不見啊,這得有十幾年了吧?!之前我還在說去看看你,結果一忙起來,被我給忘了!”
“後麵倒是有空了,也沒遇到什麽好機會,就一直這麽耽擱了下來,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來來來,走,先回去喝兩杯茶再說。”
張大官人看起來似乎頗為高興,拉著金老村長就要回府。
“十幾年沒見,金老哥一如往日啊!”
金老也麵帶笑意,“你的身材也不減當年啊!”
張大官人名為張寧,是屬於身材偏胖的那種。
聽到金老調侃的話,張大官人也不怒,開心地和金老聊天。
抬轎子的下人們麵麵相覷,領頭的小廝喊了一句。
“老爺,康府還要去嗎?”
“不去了,替我傳一聲,就說我今天突來事情需要處理,改日再登門拜訪。”
張寧頭也不回的說道,拉著金老又進去了。
趙康三人也跟著跨入府邸大門,這回倒是沒人攔著了。
“老哥怎麽有閑心到我這兒來了?”
後花園裏,張大官人給金老沏了一壺茶。
金老笑著說道:“本來是想給張老弟找了一門生意來的。”說著,便搖了搖頭。
張寧眉頭一皺,“老哥,發生了何事?”
金老笑眯眯的,沒有明說,而是笑著問道:“張老弟,這些年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嗨,別提了。”
一說到這事兒,張寧就無奈至極。
“當年金山縣挖光了,又跑去隔壁通山縣挖。”
“結果兩邊都一樣,越挖越少,直接給挖沒了,已經閑下來好多年了。要不是人老了,我就跑其他地方找挖礦的賺錢了。”
“現在就開了幾間鋪子,做點小買賣,礦產生意賺錢是賺錢,可實在是沒得做啊!”
張寧仰天悲歎,忽然又不知怎麽的,大概是來自商人的直覺,讓他眉頭一皺。
“老哥,你是想說點什麽嗎?”
金老搖搖頭。
“這次進縣城,本來是想來給你搭一個大礦主的,結果連門都沒有進成,給氣了一頓。”
“現在,人家不生氣就已經是好的了,這次的錢張老弟看來你是掙不到咯。”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劈得張寧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
“大礦主?!金老哥你說的可是真的,有人給挖出東西來了?”
張寧震驚至極。
不是他不願意相信,而是金山縣涼了十幾年,所有人瘋了一般挖,都沒挖出東西來。
整個縣城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也是一樣,曾經的輝煌就像是一個夢,飛快的清醒了。
張寧激動不已,抓住金老的肩膀使勁搖晃。
“金老哥大礦主在哪兒?怎麽受的委屈,我一定當麵賠罪!”
金老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趙康。
這個眼神恰好被張寧注意到了,順著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三個人。
“來人,我的客人來了怎麽還讓人家站著?不懂規矩是嗎?!”
張寧轉頭大聲嗬斥,很快,就有幾個下人端著新的桌椅板凳,和瓜果小吃,全都端了過來。
“幾位小哥,來,快坐。”
張寧招呼著坐下,又看向金老,目光遲疑。
“金老哥,莫非……?”
“張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金老指著趙康。
“這位,是小趙先生,也是如今西林村礦的礦主。”
“礦主?!”
張寧眼神一變,看向趙康的眼神已經從後輩變成了同等中人。
在金山縣,礦主就是礦商的衣食父母,哪怕沒有合作,張寧也下意識的收起了輕視之心,就聽到金老繼續說道:
“小康有礦,但是沒路子,我這老頭子念著張老弟你做生意有規有矩,就來找你合作了呢,結果帶著幾個後生,連你家門都進不去。”
“當著幾個後輩的麵,被一個下人嗬斥辱罵,還給敲詐勒索一通,最後還是沒進著門,可算是把我的老臉都丟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