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冷宮偏殿·下人房】

“叮——”

“十年期滿。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最終獎勵:《九陽神功》(滿級)。”

機械音落下的瞬間。

林平猛地睜眼。

轟!

體內熱流如岩漿倒灌,瞬間衝破任督二脈。丹田內真氣液化,磅礴浩瀚。

林平低頭,五指虛握。

哢嚓一聲爆響,空氣被生生捏爆。

“終於……滿級了。”

林平長出一口濁氣,沒有任何猶豫,反手掀開床板。

一個藍布包裹被拎了出來。

三顆夜明珠、五百兩金葉子、幾瓶極品丹藥。

這是他在冷宮苟了十年攢下的全部家底。

“太監是不可能當真太監的。”

“神功大成,錢財備足,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林平麻利地將包裹係在腰間,嘴角瘋狂上揚。

再見了,大周皇朝。

再見了,變態女帝。

老子要去江湖上鮮衣怒馬,娶八個老婆過日子了!

他腳尖輕點,正要施展《踏雪無痕》跳窗。

“嘭!”

一聲巨響。

兩扇破門板被人狠狠踹開,木屑橫飛。

林平身形一僵,硬生生把護體真氣憋了回去,順勢往地上一滾,秒變慫包。

“誰?嚇死奴才了!”

門口走進來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

內務府副總管,劉喜。

這死胖子平時沒少壓榨冷宮太監,林平忍了他整整十年。

劉喜眯著綠豆眼,目光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林平腰間的包裹。

“喲,小林子,大半夜穿一身黑,想偷東西跑路?”

劉喜一腳踩在床板上,伸手就抓:“拿來吧你!讓雜家看看偷了哪位娘娘的肚兜!”

大手帶著勁風抓來。

林平低垂的眼簾下,殺機畢露。

要是半個時辰前,他隻能破財免災。

但現在?

九陽神功護體,獨孤九劍滿級,你個連先天都沒入的閹狗,也配動老子的錢?

林平藏在袖中的手指微扣。

隻需一指。

就能在劉喜眉心開個洞,再撒把化屍粉,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真氣凝聚指尖的瞬間——

“聖旨到——!!!”

尖細高亢的嗓音,宛如炸雷在院外響起。

緊接著是鎧甲碰撞的肅殺聲。

劉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肥臉瞬間煞白。

“海……海公公?”

院門口火光衝天。

大內總管海大富手持拂塵,在一群金甲禁衛簇擁下走了進來。

這老太監是女帝身邊的第一走狗,宗師境巔峰強者。

“幹爹!兒子給您磕頭了!”

劉喜噗通跪下,磕頭如搗蒜。

海大富看都沒看他一眼,一腳將這坨肥肉踢飛。

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了縮在牆角的林平。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林平心髒猛地一跳。

不是吧?

剛滿級就被發現了?難道是剛才簽到動靜太大?

他手心滲汗,體內九陽真氣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暴起突圍。

若是硬拚,這幾十個禁衛攔不住他。

但這老太監是個麻煩……

“你就是林平?”海大富聲音陰冷刺骨。

林平連忙跪好,頭埋進地裏:“回……回公公,奴才是。”

海大富目光如刀,將林平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良久。

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滿意。

“身段不錯,皮相也白淨。收拾一下,跟雜家走。”

林平一愣,裝傻道:“去……去哪啊?”

海大富背過身,扔下一句讓林平魂飛魄散的話:

“陛下今夜乏了,龍體不適。”

“傳你入長生殿,伺候陛下……推拿。”

轟!

林平腦瓜子嗡嗡的。

給女帝推拿?

那個登基三年砍了三個親王腦袋的瘋批女帝姬無雅?

上個月四個按摩太監,第二天全被剁碎了喂鱷魚,理由是“手勁太大弄疼了朕”。

這是推拿嗎?這特麽是送葬啊!

“公公!”

林平一把抱住海大富大腿,哭得真情實感:“奴才手笨,隻會倒夜壺,求公公饒命啊!奴才不想死啊!”

海大富真氣一震,彈開林平。

老臉湊近,陰測測道:“不去就是抗旨,誅九族。”

“或者,雜家現在就一掌拍碎你的天靈蓋?”

海大富舉起右手,掌心真氣吞吐。

林平看著那隻手,眼角**。

打得過。

但如果反抗,今晚必暴露。

一旦暴露,舉國追殺,以後還怎麽去江南勾欄聽曲?還怎麽過安穩日子?

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就是推拿嗎?老子九陽神功在手,控製力入微,還能伺候不舒服一個女人?

過了今晚這關,明天一早立刻跑路!

林平瞬間收淚,換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既然是陛下需要,奴才……萬死不辭!”

海大富點頭:“算你識相,走。”

林平爬起來,路過劉喜身邊時,看到這胖子正一臉幸災樂禍地比口型:“死、定、了。”

林平腳步一頓。

借著整理袖口,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細若遊絲的真氣,無聲無息鑽入劉喜後腰腎俞穴。

這胖子,以後別想再尿出來了。每晚子時,還得享受萬蟻噬骨的爽感。

“借您吉言。”林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隨後背著他的全部家當,跟上海大富,踏入了吞噬人命的深宮夜色。

……

【地點:長生殿·女帝寢宮】

殿內金碧輝煌,龍涎香氣甜膩得讓人頭暈。

層層紗幔深處,一道曼妙身影側臥龍床。

林平跪在紗幔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不是熱的。

是殺氣。

那個女人躺在那裏,就像一頭打盹的太古凶獸。

“海大富說,你是宮裏手藝最好的?”

紗幔內傳來慵懶的聲音,磁性,卻透著冷意。

“回陛下,奴才……略懂皮毛。”林平夾緊嗓子。

“進來。”

林平深吸一口氣,膝行向前,掀開紗幔。

視野豁然開朗。

紫檀龍**,女帝姬無雅趴在雪白狐裘上,隻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明黃寢衣。

烏發如瀑,遮不住那驚心動魄的蜂腰翹臀。

尤其是露在外麵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林平隻看一眼就趕緊閉眼念經。

色即是空!

這女人是老虎,看了要長針眼的!

“愣著幹什麽?”

姬無雅側頭,露出一張絕美卻冰冷的側臉:“還要朕請你動手?”

“奴才不敢!”

林平爬到床尾,顫巍巍伸出手。

指尖剛觸碰到肩膀,就感覺到對方體內雄渾的真氣反應。

先天境後期!

這瘋女人也是個高手!

絕對不能暴露體內有真氣,否則立刻人頭落地。

“穩住,林平,你可以的。”

他將九陽真氣壓縮到極致,隻留一絲溫熱在指尖。

《分筋錯骨手》改良版——舒筋活絡手,啟動。

指尖落下,力道精準。

溫熱的氣流如遊龍般鑽入經脈,化解疲勞與寒氣。

“嗯……”

姬無雅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

林平手一抖。

“用力點,沒吃飯嗎?”姬無雅冷哼,“按得不舒服,朕剁了你的手。”

“是……”

林平心中暗罵,手上加力。

這特麽比跟宗師打架還累!又要控製真氣不泄露,又要伺候這位祖宗,還得忍受眼前的春光。

十分鍾後,林平後背濕透。

差不多了,再按就要碰到尾椎骨禁區了。

就在他準備收手時,姬無雅突然翻身。

正麵朝上。

四目相對。

姬無雅盯著林平的臉,眼神幽深:“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小林子。”

“小林子……”

一隻玉手勾起林平的下巴,姬無雅鳳眸微眯:“你這手法,不像宮裏教出來的。”

林平心髒驟停:“奴才家傳手藝,以前……以前給村裏老母豬……不,給老人按過摩!”

姬無雅沒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的手指順著林平下巴滑落,劃過喉結,停在胸口衣領上。

“朕問你。”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

“你忠心嗎?”

林平磕頭如搗蒜:“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願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

“是嗎?”

姬無雅手指一勾,拉開他一點衣領:“那如果……朕要你做點別的事呢?”

警報拉響!

這是試探!絕對是試探!

要是表現出一丁點不像太監的反應,立馬就是死期!

林平一臉惶恐:“陛下吩咐,奴才就是去掃一輩子茅廁也甘願!”

姬無雅看著他這副慫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她撐起上半身,寢衣滑落,湊到林平耳邊吐氣如蘭:

“宮裏太冷清了。”

“朕不需要那些想奪權的臭男人。”

“朕隻需要一條聽話的狗……或者,一個貼心的人。”

她的手,突然握住了林平的手。

滾燙。

轟!

林平頭皮發麻。

這什麽劇本?女帝逼宮?

要是留下來,被發現是假太監,那是欺君之罪加穢亂宮闈,夠誅十次九族!

跑!必須跑!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門外傳來海大富急促的聲音:“陛下!急報!鎮北王連夜進京,在宮門外叫罵!”

姬無雅眼中柔情瞬間化作寒霜。

她鬆開手,猛地坐起,帝王威壓爆發。

“老匹夫找死!”

她冷冷瞥了林平一眼:“滾出去候著。沒朕旨意,不許離開半步。”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

林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衝出大殿。

此時不滾,更待何時?

但他不知道。

在他身後,姬無雅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剛才那一瞬……”

“脈搏強勁如龍,氣血如虹。”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哪裏是太監該有的脈象?”

“小林子……你藏得挺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