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獄的盡頭,熱浪驟散。
畢陽四人帶著最後百餘名殘存的煉氣魔道,狼狽的跌出火獄之路,眼前卻豁然開朗——
一座恢弘的大陣,橫亙眾人在前,大陣中五色的靈光流轉之間,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也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鎖鏈,將最後一道洞府禁製牢牢的封死。
陣眼中央,隱約可見一扇青銅的巨門,門縫中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金丹洞府的最後一重陣法禁製:五行鎖靈陣……”
畢陽輕聲的提醒道:“此陣過後就是金丹洞府的傳承密室!”
——而在五行鎖靈陣後的密室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在屏息凝神,透過陣法的縫隙窺視著外麵的一切。
王姑娘緊貼著石壁,指尖扣緊**鳳劍與霜龍吟,劍身在微微的嗡鳴,似乎在呼應她的心緒。
“是畢陽——還有三名築基中期的魔道!”王姑娘瞪大了眼睛,在心裏驚呼!
當她看到畢陽渾身都是傷,被秦狩如死狗般拖行,心髒猛地揪緊,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這傻子……怎麽讓自己傷成了這樣……”她在心中暗罵,卻又忍不住心疼。
目光掃過秦狩、樸道東和萬三娘,王姑娘的眉頭深鎖
——三個築基魔道,個個凶殘狡詐,畢陽一人周旋其中,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
五行鎖靈陣前,靈光流轉。
金、木、水、火、土五色符文如鎖鏈交織,將最後的禁製封得密不透風。
萬三娘舔了舔幹裂的唇,嬌聲道:“諸位破開此陣,金丹傳承……可就是我們的了”
樸道東盯著大陣,陰鷙的一笑:“破陣取寶,就在眼前!”
秦狩一把將畢陽摜在了地上,血劍抵住了他的咽喉,獰聲道:“小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破陣之法,說出來!”
“五行鎖靈陣,錯一步則萬劫不複!”
“金丹之下入陣,五行逆亂時,血肉骨骼皆化齏粉!”
畢陽被劇痛摜的難受,喉結滾動著咽下混合血液的唾沫,卻還是在強撐著精神,為秦狩等人介紹。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氣歸元,方為生門。
但若是有人誤觸相克順序,或是靈力灌注不足……石柱便會爆發出絞殺一切的五行風暴!
“抱歉,我隻知道這些,剩下的……我真的看不懂這個大陣的運轉機製。”畢陽無奈的搖著頭:“我對五行陣法可謂是一竅不通!”
秦狩一把揪住了畢陽的衣領,劍鋒幾乎快刺破了他咽喉的皮膚:“賤種,你是說你無能為力?”
畢陽咳著血苦笑:“秦師兄明鑒……我若有這本事,何至於被你們打成這樣?”
“哈哈哈哈!區區小陣,也配攔我?”秦狩突然狂笑著拔出了靈品血劍,劍鋒直指最近的一根水屬性石柱:“都給老子聽好了!誰先破陣,老子得到金丹傳承後,重賞寶品飛劍一把!”
“都別亂動!”萬三娘突然劍厲喝一聲,妖媚的麵容因狂熱而扭曲。
她踉蹌著撲到陣前,指尖劃過石柱上繁複的五行符文,眼中迸出了貪婪的精光:“老娘早年得過半卷《五行衍天訣》,今日合該用上!”
僅僅片刻間,萬三娘已癲狂地分析起來:“金克木,木克土——不對,反了!”
她猛地拽過一名煉氣魔道,將其手掌狠狠的按在了水柱上。
玄黑符文驟然間亮起,那魔道慘叫一聲,周身的血肉竟在呼吸間被水汽腐蝕成了一具白骨。
群魔駭然的後退,萬三娘卻興奮的尖叫:“看到了嗎?水柱先亮,下一根必是木!”
樸道東陰笑著將兩名魔道踹進了大陣:“既如此,諸位師弟也該‘盡一份力’。”
魔道們被迫前赴後繼——有人被火柱焚成焦炭,有人被金柱的劍氣絞碎,屍塊混著血霧潑灑在石廳地麵。
這五行鎖靈陣必須推演出正確的五行順序,然後依次激發五根石柱,時機也必須恰到好處,早一點或晚一點都不行。
陽坤洞府的陣法禁製,本就不是為了金丹以下的魔道準備的,雖然是為了傳承而設立,但尋常的煉氣期和築基期的魔道如果進入洞府,除非手持傳承玉簡,否則必死無疑。
恐怕在設置這五道陣法禁製時,連陽坤道人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洞府,會被上千名煉氣魔道強行破禁。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
石廳內。
五行鎖靈陣的五根巨柱巍然矗立,符文流轉間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萬三娘披頭散發,妖豔的麵容因瘋狂推演而扭曲,指尖不斷在石柱上勾畫,口中念念有詞:“水生木……不對,金克木?還是火生土?”
“他娘的!又錯了!”
一名煉氣魔道被火柱反噬,瞬間燒成焦炭,慘叫聲戛然而止。
萬三娘還在試驗五行鎖靈陣的運行機製,可煉氣魔道們都不願意了,之前的機關禁製,如果說還有生機可循,這一關就完全是靠著萬三娘瞎蒙的!
之前剩下的魔道,現在死的就剩下這百十個了!
剩下的煉氣魔道早已膽寒,紛紛往後退,眼神中滿是絕望之色。
“想跑?”
秦狩獰笑一聲,血劍一揮,劍氣橫掃,逼退眾人:“都給老子滾去試陣!誰再退一步,老子先剁了他!”
樸道東陰冷的附和,出手拽住了一名煉氣魔道,狠狠的甩向了水柱:“去!”
那魔道發出一聲慘叫,手掌剛接觸到石柱,全身的血肉便被坎水腐蝕殆盡,隻剩一具森森白骨。
“下一個!”
萬三娘癲狂的大笑,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老娘就不信破不了這鬼陣!”
煉氣魔道們徹底的崩潰,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轉身就逃,但在三位築基中期的魔道麵前,他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秦狩一劍劈碎逃跑者的頭顱,樸道東也用白骨劍擊殺數人,萬三娘則揪住一名女魔道的頭發,硬生生將她按向木柱:“給老娘——破!”
女魔道發出淒厲的哀嚎,木柱的青光瞬間暴漲,竟然真的亮了起來!
“咦?”萬三娘一愣,隨即狂喜:“蒙對了?再來!火柱!”
這購幣娘們,竟然全是瞎勾八蒙的!
她如法炮製,又逼著一名魔道送死試驗,火柱的赤芒驟然發亮。
“水、木、火、土、金——按相生之理,快!”
幾十條魔道的魔命填進去,萬三娘終於嘶啞著喊出她推演出的“正確順序”。
眾魔道按她所說的順序,果然依次點亮了水柱、木柱、火柱和土柱。
萬三娘親自衝向最後一根金柱,卻在觸碰的瞬間,被陣法的禁製反噬得右臂差點斷裂!
“錯了!時機不對!”她捂著斷臂痛苦的退下,繼而大喊:“就是現在,快!”
秦狩聞言暴起補位,築基中期的靈力瘋狂灌入最後一根金柱。
“轟隆隆——”
金柱果然發出嗡鳴的震顫,大陣中的五色鎖鏈轟然崩斷!
“哢嚓——”
五根石柱在此刻同時旋轉,符文交織成網,中央的青銅巨門轟然開啟!
“破了!真破了!”萬三娘仰天狂笑:“老娘果然是個天才!”
秦狩和樸道東也麵露喜色,唯有角落裏偷偷用“太極固本丹”療傷的畢陽,緩緩的睜開了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蠢貨……哪是你們破的陣?”
——分明是他暗中操控,故意打開的生門!
.......
五根巨柱在石廳的中央瘋狂旋轉,符文迸發出刺目的五色靈光,整座大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秦狩的眼中血絲密布,他狂笑著揮劍前指:“金丹傳承就在門後!進去後,老子要親手捏碎禁製!”
萬三娘的長發被靈力激**得飛揚而起,她舔了舔嘴唇,嗓音因興奮而尖利:“老娘推演了上百條人命才破開此陣,誰敢擋路,死!”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緊跟著秦狩衝向了陣眼中央的青銅巨門。
樸道東原本也邁出半步,臉上貪婪與狂喜交織,可就在他即將踏入陣法的刹那——
眼角餘光裏,畢陽依舊盤坐在角落,黑袍染血,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不對勁……”
樸道東猛地刹住腳步,後背陡然沁出冷汗。
他死死盯著畢陽,發現對方非但沒有起身奪寶,反而閉目掐訣,仿佛在……等待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