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頂。

上千魔道麵前,眾目睽睽之下。

吳老鬼的鬼手如鐵鉗般掐住畢陽的脖頸。

畢陽麵色在瞬間漲紅,卻強忍著窒息感,並未露出內心的慌亂。

一旁的樸道東見狀,急忙上前按住了吳老鬼的手腕,他陰鷙的臉上擠出了一絲諂笑:“吳師兄且慢!這小子若死了,咱們可就真成瞎子摸象了!”

他刻意的壓低了嗓音,卻讓周圍的幾名築基魔道聽得真切:“那金丹洞府的禁製可是十足的金丹手筆,唯有這小子研究過生路。他若沒了,咱們拿什麽光有人手,卻沒有破禁方法,那還管什麽用?”

吳老鬼聞言手上的力道稍鬆,但卻仍揪著畢陽衣領不肯放,冷笑著說:“那便簡單,交出‘血手狂魔’的洞府至寶,自然繞他一條狗命!”

畢陽被他的枯瘦鬼手,掐的疼痛難忍,他強撐著喉嚨不適,嘶啞的開口:“吳師兄有所不知,那‘血手狂魔’的洞府裏,僅有一把靈品的飛劍、一株血靈芝和這座金丹洞府的線索而已...”

“那便老實交出來!”吳老鬼厲聲喝道。

“我隻有煉氣八層的修為,誤入洞府,得到寶物後,早已是奄奄一息,無奈之下啃食了血靈芝後,才得以保命!隻剩下這把飛劍和金丹洞府的線索了...”畢陽感覺幾乎都快要窒息了。

媽的這個該死的吳老鬼!鑽到錢眼裏嗎?眼前就是金丹洞府了,還追著“血手狂魔”的東西不放!

“哎喲~吳老鬼你這暴脾氣,可別嚇壞咱們葉師弟呀~”萬三娘此時紅紗翩躚,她的纖指輕撫過吳老鬼青筋暴起的手背,媚術如絲般纏繞。

吳老鬼頓覺掌心酥麻,不自覺地鬆了力道。

畢陽終於得以掙脫束縛,極度的缺氧之下,隻覺得空氣竟是從未有過的甘甜!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萬三娘趁機將畢陽拽到身側,豐腴身軀半掩住他,朱唇貼近畢陽耳垂嗬氣如蘭:“師弟這般俊俏,若傷了豈不可惜?”

崖頂群魔被這**一幕激得躁動,萬三娘卻突然斂了媚態,冷眼掃向吳老鬼:“吳老鬼!你怎麽這麽小家子氣!金丹洞府就在腳下,卻還念叨著那個芝麻大的破洞府!你少在那抖威風!”

“殺了葉凡,你能想出破禁之法嗎?你不想要金丹傳承,我可不願陪葬——金丹洞府的機緣,總得有人活下來才能分潤不是!?”

秦狩此時冷哼一聲,劍氣在地麵劃出三寸深痕:“夠了!要內訌等破了禁製再說。”

“諸位!”

萬三娘是合歡宗築基中期的高手,她嬌滴滴的開口:“金丹傳承已近在咫尺,何必再耽擱下去?”

她斜睨著打量著畢陽:“葉凡弟弟,帶路吧~”

畢陽的頭,瞬間就大了!

哦寫他馬德法克!

怎麽辦?

誰給我答案?

現在誰說了算?

老子的腦筋還能怎麽轉?

“oi!”

秦狩冷冷的掃了畢陽一眼:“傻站著幹嘛呢!?金丹洞府在哪!快引路!”

樸道東也急忙不輕不重的懟了畢陽一拳:“快別愣著了!莫不是被萬三娘的美貌迷倒了不成!?”

這一句,既是給畢陽解圍,也是提醒畢陽,咱們還是一頭兒的!

畢陽回過神來,知道現在不是懵逼帶冒煙的時候,急忙正色,向著秦狩等人抱了抱拳:“對不住對不住!剛才見到萬姐姐美色,一時沉迷,差點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此番探索,我本不報什麽希望。”

見場上目光都鎖定自己,他強自鎮定:“但如今不同了,有諸位師兄師姐助陣,此陣必破!”

“金丹洞府幾乎已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說著,畢陽仔細打量秦狩等人的麵色。

果然此言一出,秦狩等人臉色有些不對,似乎各有心思。

畢陽心中瞬間安定,看來眾人表麵齊心,暗中卻也各懷鬼胎——隻要不是鐵板一塊,那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他忙接著大喊:“小弟一定竭盡全力,隻為助諸位師兄師姐獲得傳承和至寶!”

“哎喲喲喲喲~”

萬三娘左、右、左、右的扭著過來,雪白似藕的手臂不經意間已搭上了畢陽肩頭:“葉凡弟弟真會說話,這小舌頭該不會是蜜糖做的吧!”

畢陽笑了笑,還準備燎騷兩句,秦狩已不耐煩的催促道:“少在這汙言穢語,你倆事後去開房!現在——快快帶路!”

“好。”

畢陽忽然咧嘴一笑,轉身走向石門:“不過洞府禁製凶險,諸位跟緊我。”

“吼——!”

“機緣就在前方!”

“別TM廢話了!”

“快帶路你%!@#%#的!”

眼見群魔激動狂舞,畢陽不再囉嗦,快走了幾步,來到了洞府的石門前,樸道東、秦狩等築基魔道緊緊的跟著他的身後。

畢陽伸手撥開了,石門之上覆蓋的藤蔓,掌心按在了石門古老的符文上,透過符文,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洞府的陣法禁製正常的在運轉,不由讓他心神大定!

秦狩等人此時也來到了門前,伸出手來感悟金丹陣法。

吳老鬼探出神識和靈力,最先有感,他激動萬分的說道:“諸位!這洞府的禁製,確實是金丹期的手法!”

秦狩也隨之點了點頭,看來樸道東和葉凡二人並未言虛,金丹洞府真的存在。

他消瘦陰冷的臉上罕見的漏出一絲笑意。

幾人身後早已被火急火燎的煉氣魔道們,圍的水泄不通,此時見秦狩等人均確認了洞府的信息,一個個激動的猶如超了仙一般,洞府前秒變成了大型的返祖現場,“嗷”聲不斷。

畢陽被炒的腦仁都快炸了。

秦狩一腳踹在了畢陽腰間:“等什麽呢!快開門!樸道東不是說你已經得到了進入大陣的方式了嗎!?”

畢陽猝不及防,被他踹的氣血上湧,五髒六腑像是移了位。

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他高舉雙手低聲喝道:

“開!”

“轟隆隆——!”

一聲悶雷聲轟然響起,金丹洞府的石門緩緩洞開,刹那間,陰冷的腥風撲麵而來。

石門後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的石壁刻滿了血色的符文。

“開了!開了!金丹洞府現世了!”

後方魔道頓時如嗅到腐肉的鬣狗群,無數雙赤紅的眼珠,在昏暗中迸出了貪婪的血光。

“金丹傳承是老子的!”

“滾開!血靈芝非我莫屬!”

嘶吼與推搡聲中,前排十餘名煉氣魔道已癲狂的準備往前衝,枯爪般的五指,甚至抓破了前麵之人的脊背。

“放肆!”

秦狩被洶湧的魔道們擠了一個踉蹌,他的黑袍瞬間鼓脹,腰間的血劍“鏘——”的出鞘三寸。

霎時,七道猩紅的劍氣裂空而過,最前排衝出的七顆頭顱齊頸飛起,築基的威壓宛如泰山傾軋。

躁動的群魔氣焰,頓時就矮下去了半截,幾個煉氣七層的亡命徒膝蓋骨當場爆裂。

萬三娘卻輕笑了一聲,藕臂輕揚間粉色的煙霞漫卷,將秦狩劍氣的餘波化去了三成。

“秦師兄好大的火氣喲~”

她足尖點著地上的魔首,飄至秦狩的身前,絳唇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合歡的秘法在發出震顫:“還是少殺幾個吧!既是要破禁製...咯咯...總該讓這些炮灰們死得其所不是?”

秦狩冷哼了一聲,麵對群魔冷聲道:“都不準瞎起哄!一切聽從內門師兄的指揮和調令!”

畢陽在旁看的心驚肉跳,這幾個惡鬼殺伐果斷、心機深沉,似乎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吳老鬼幹啞的嗓音,直接在畢陽的耳邊炸響:“你,第一個進!”

話音剛落。

畢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腳踹進了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