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我想讓你接客百年!”
這句話震耳欲聾!
雨含濃蓮步輕移,紅紗裙擺漾開一抹妖冶的弧度。
她指尖勾起畢陽的下巴,吐氣如蘭:“畢師弟,何必這般倔強?你若肯乖乖隨我回合歡宗,師姐保你享盡豔福……”
她眼波流轉,朱唇貼近他耳畔:“再分你三成采補收益,如何?”
畢陽側身避開她的觸碰,蒼白麵容浮起譏誚:“雨師姐當初設計我欠下五百靈石時,可沒這般大方。”
“此一時彼一時呀。”
雨含濃掩唇輕笑,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簡:“瞧,這是《陰陽調和秘典》殘篇,能讓你我雙修時靈力共鳴,事半功倍。”
她將玉簡塞進畢陽衣襟,指甲若有若無刮過他心口:“隻要你點頭,合歡宗內門三千佳麗,唯你一人可采……這般殊榮,連築基真傳都求不得呢。”
畢陽攥緊雙拳,靈根都在發抖。
焯!三千內門弟子輪流采補我一個!
你聽聽!是人話嗎?
我要是答應了,這本書得改名《我在魔教的三千泡友了》!
“不可能!”畢陽斷然拒絕!
雨含濃俏臉瞬間寒霜:“那就還錢!”
“也沒有!”畢陽斬釘截鐵!
雨含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煉氣八層的小子,哪裏來的勇氣反抗自己?
這家夥難道不知道,自己想要拿下他,就如同打兒子一樣輕鬆嗎?
“畢陽,你真當我不敢動你?”
雨含濃語氣陡然轉冷,她全力展開了築基期的氣勢,畢陽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身體不自主的彎曲,全身上下如遭重壓。
這就是築基和煉氣的鴻溝,猶如孩童與成人的差距,若無其他的手段,則是碾壓的局麵!
畢陽知道再無轉圜餘地,眼神掃過院中的大陣,還有懷裏的兩把係統強化過的飛劍,幹脆不如直接撕破臉皮!
咬牙硬抗住雨含濃築基的威壓,畢陽感覺到自己脖頸間的青筋,都已經根根暴起,卻仍嘶聲冷笑:“雨師姐打的一手好算盤!”
“先是覬覦我體內的精元,安排牛旦等人設局接近,一步步誘導我掉入陷阱,迫使我賣身與你!”
“如今眼看威逼不得,又改為利誘,你真以為我看不清你的蛇蠍心腸?”
“三千佳麗為我所采,說的好聽!還不是要將我吸幹榨盡!”
雨含濃仿佛聽到了笑話,築基初期的威壓轟然釋放,“憑你這煉氣八層的吊本事,你看清了又能如何??”
畢陽隻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壓力,瞬間籠罩了自己全身,他單膝跪在地上,強撐著抬起頭,雙眼血紅:“我猜,那位盛蔻也是你通風報信引來的,對吧?”
“你想借著牛旦之死,將盛蔻引向我,想讓我害怕去求你庇護...”畢陽嗬嗬冷笑:“但你萬萬沒想到,盛蔻也比你想的更聰明,知道憑我的本事殺不死牛旦,僥幸讓我逃過一劫!”
“你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我看,你才是最蠢的那個!”
“你找死!”
一番話說的雨含濃惱羞成怒,她本來對自己的精心設計引以為傲,卻被眼前的男人視為一場兒戲。
“既然你不識好歹!”
雨含濃袖中滑出一柄金簪,簪頭淬著幽藍毒光:“今日便教你知道,什麽叫築基與煉氣的天塹!”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閃至畢陽麵前,金簪閃著金芒直刺他的咽喉!
畢陽瞳孔驟縮,枯萎劍橫擋而出,劍身與金簪相撞,迸濺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鐺——”
金鐵交鳴聲中,一股巨力從那枚金簪的尖尖傳來,畢陽感覺自己虎口都被巨力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不由得心中驚駭!
築基修士的靈力渾厚,每一擊都重若千鈞,若非枯萎劍的“虛弱”特性削弱對方三成實力,自己早已被碾壓!
“哈哈哈!小子,知道老娘的厲害了吧?我勸你最好乖乖就範,別逼我把你煉成打炮傀儡!”
雨含神色得意至極,踏入了築基之後,她實力大漲,煉氣期的對手在她眼裏,簡直是大人打小孩一樣輕鬆。
“呸!”
畢陽啐了她一口,吐出滿嘴的血沫,向著草屋內低吼:“王姑娘——!”
王姑娘早已閃身飛出,手中霜龍吟如寒芒掠出,來至畢陽身前。
靈力灌入之下,霜龍吟劍身頓時綻放出璀璨銀光,一道霜寒之力盤旋而出。
畢陽同時暴喝:“九陰鎖靈陣!”
“嗡!”
院子裏的大陣驟然發動!
黑氣如毒蛇般從地底竄出,纏繞住了雨含濃的腳踝,她頓感體內的靈力運轉滯澀,仿佛陷入了泥沼。
雨含濃口中輕“咦”一聲,察覺到靈力運轉微微一滯,實力居然下降了三成不止!
“居然提前在此布下了陣法?還找了個幫手?看來你心中早有打算!”
她目光掃過二人手中的靈品飛劍,冷笑著道:“你們手裏的好東西也不少!又一把靈品上階的劍?可惜……”
“劍和命!都給姑奶奶留下吧!”
她手腕一翻,金簪化作了一道金芒,直奔畢陽而去,距離畢陽咽喉僅剩三寸時,霜龍吟的寒光驟然撕裂雨幕。
“錚!”
金鐵交鳴聲中,王姑娘的身影如鬼魅般閃至畢陽身前,劍鋒橫挑,霜氣迸發,將雨含濃的攻勢硬生生截斷。
冰晶順著金簪蔓延,雨含濃手腕一顫,被迫後撤半步,眸中閃過一絲驚愕。
“可以減慢我速度的極品飛劍?還有——正道功法!?你不是魔道!”
她盯著王姑娘手中靈光湛湛的霜龍吟,忽然冷笑,“難怪區區煉氣期就敢和我翻臉,原來是手中有利器,心裏有依仗啊!”
“兩個煉氣弟子卻有三把靈品飛劍,身為‘魔種’卻能豢養正道女修,畢師弟,你的秘密不少哇!”
畢陽趁機退至王姑娘身側,枯萎劍和飲血劍左右雙臥,垂在身側。
他左側劍身灰霧繚繞,右側劍身血光如柱。
虎口還在滲血,卻咧嘴一笑:“雨師姐,我可比不上你那‘九出十三歸’的買賣暴利,充其量是一點小財而已!”
雨含濃撫了撫被霜氣凍僵的手腕,媚態全無,隻剩陰冷:“起碼你的命值錢!”
話音未落,她袖中陡然射出三道粉紅絲線,絲線末端綴著細如牛毛的毒針,直取王姑娘雙目、咽喉與心口——合歡宗秘技【千絲引魂針】!
王姑娘劍勢一轉,霜龍吟劃出半圓,冰霜劍氣凝成屏障,毒針撞上冰牆紛紛墜落。
然而雨含濃真正的殺招卻在腳下——地麵突然塌陷,兩隻白骨利爪破土而出,死死扣住王姑娘腳踝!
“小心!”畢陽暴喝,枯萎劍狠狠刺入地麵,灰霧順著劍身灌入土中。
地底傳來一聲淒厲鬼嘯,白骨爪瞬間腐朽成渣。
但這一瞬的耽擱已讓雨含濃逼近,她雙掌翻飛,築基期的靈力化作粉色漩渦,將二人籠罩其中。
【姹女同歡決·銷魂蝕骨!】
他眼前幻象叢生:無數妖嬈女子纏繞而來,**畫麵下暗藏殺機。
漩渦內,畢陽發現自身的精元瘋狂外泄,瞬間濕透了褲子,不由得猛咬舌尖強打精神,瘋狂的催動《電龍刀鳳訣》的《顛龍決》,周身龍氣升騰,才硬扛住了采補之力。
“好小子!老娘倒是小看你了!”
見畢陽居然抗住了自己的銷魂蝕骨,雨含濃的美目,露出一絲驚訝,眼底卻湧上了更多的貪婪。
三把極品飛劍!各自都帶有獨特的屬性,那個正道女修手中的冰藍長劍,似乎可以減緩自己的攻速。
而畢陽這個小初聖手裏的兩把飛劍,更不得了!
那把血色的長劍,每次攻擊自己的時候,都好像在偷取自己的氣息之力!
而那把劍身翻湧著灰色霧氣的長劍,每次揮動靠近自己,都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心慌的虛弱腐敗的力量!
畢陽看著雨含濃震驚的神色,得意的一笑:“這就震驚了?這才哪到哪兒!再嚐嚐這個!”
“剛子!與我合擊!”
王姑娘一聲清叱,霜龍吟劍鋒陡然亮起赤金符文:“來了!”
她與畢陽背靠背站立,左手掐訣,右手劍指蒼穹。
二人靈力交融,眉心同時浮現了龍鳳的虛影——
“電龍刀鳳訣·龍鳳和鳴!”
雨含濃眼看著畢陽二人在空中龍鳳合體,二人之間,驟然爆發出了兩道龍鳳之力!
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籠罩了自己!
“怎麽可能?”
這股強大氣息在鎖定了自己的那一刻,雨含濃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兩個煉氣期的小輩,發出的一擊,怎麽會讓我這個築基修士都感到心悸!?”
來不及讓她多想,畢陽和王姑娘二人,此時已經在空中難舍難分!
那道讓她心悸的氣息轉瞬即至!
【姹女同歡決·天地同爽!】
雨含濃暴喝出聲,雙掌在頭頂不停翻飛,掐出繁複的指訣,將自身築基期的龐大靈力全力催動!
粉色的煙霧瞬間彌漫全場,濃若實質!
“噗嗤——!”
龍吟鳳唳聲中,一赤一白兩道劍光交織成網,將粉色的煙霧瞬間絞得粉碎!
“呃——!”
濃若實質的粉色煙霧中,傳出了一聲悶哼!
粉色的煙霧咻的散去。
露出雨含濃跌跌撞撞的身形,她的唇角都在溢血,踉蹌著後退!
“什麽!?不可能!?”
“居然是劍氣!?”
“就憑你們怎麽可能傷到我!?”
雨含濃此刻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口中不停的發出震驚的怒吼:“煉氣八層和煉氣九層,怎麽可能發出劍氣,破了我的築基法術則罷了,甚至還傷到了我?!”
“因為你太依賴采補了。”
畢陽喘息著舉起枯萎劍,劍尖直指雨含濃:“靠榨取他人精元堆出來的境界,虛得像豆腐渣。”
“不要半場就慶祝!”雨含濃突然尖笑:“以為借助著些許外物,便無法無天了嗎?!那就看看誰先死!”
她麵容扭曲著,猛地撕開了衣襟,雪白的波濤瞬間翻起巨浪!
雨含濃的心口忽然的亮起了一枚血色的符文,居然是——【燃血咒】!
刹那間,她的氣息暴漲到了築基中期,但七竅也在同時的滲出血絲。
“不好!她要拚命!”王姑娘急道。
雨含濃心口的血色符文驟然間亮起,刺目的紅光如岩漿般在她的肌膚下滲出,瞬間爬滿了全身。
她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血紋,七竅同時滲出血絲,氣息卻在節節的攀升,眨眼間衝破了築基初期,直逼築基中期!
雨含濃舔舐著唇角的血,眼中盡是癲狂之色:“小畜生...老娘這就送你上路!“
“燃血咒?!”畢陽的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的吼道:“不至於吧!”
這是合歡宗秘傳的搏命之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提升境界,代價是事後修為暴跌,甚至可能道基崩毀!
這瘋女人竟不惜道基崩毀也要殺他們!
“她瘋了?!”王姑娘握緊霜龍吟,劍身嗡鳴震顫。
“阿濃!此招如此凶險,你何必這麽早就放大招呢?”畢陽感覺有些棘手。
誰知雨含濃嬌媚的臉蛋早已變得猙獰,她狠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