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啊,停了又來。

畢陽站在草屋外,任由細雨灑麵。

飲血劍的劍身,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係統麵板懸浮在眼前,清晰地標注著剩餘壽命:722天。

欣喜之後,畢陽再次計劃起了下一步。

“兩個月後才是修為驗收,我已突破一層境界,修為精進則安全,魔種之危暫時無礙。盛寇那邊應該也沒留下把柄,否則他早殺上門來……”

他低聲自語,目光掃向窗外。

遠處隱約傳來,外門魔道廝殺的慘叫——這魔教腹地,每日不死幾個人反倒稀奇。

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倩影,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還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身後屋內傳來木床,吱呀的響動,王姑娘翻身坐起,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清麗的眉宇間,還殘留著修煉《電龍刀鳳訣》後的疲憊。

“畢陽,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畢陽轉身,見她衣襟半敞,鎖骨處,一道淡金色的鳳形紋路若隱若現——那是昨日凝成的“龍鳳劍丸”印記。

他喉結微動,壓下心頭的燥熱,將飲血劍收回儲物袋:“在算賬。”

“雨含濃的債?”

王姑娘聰慧如雪,她挑了挑眉,赤足踩上地麵,從床底抽出一把寒光凜冽的靈劍——正是畢陽送給她的靈品飛劍“霜龍吟”。

她走到窗前,指尖輕彈劍身,劍氣嗡鳴如鳳唳:“要我說,直接殺上門去。築基初期又如何?有劍丸和合擊之術,未必不能斬她。”

畢陽點了點頭,我可以不主動惹事,但有係統在手,也根本不怕事。

老子怕的是苦老根這個老陰比,其他人最好別主動招惹自己。

一再的隱忍並不是膽小,不過是不想太早的暴露底牌而已!

殺上門倒是不至於,隻要雨含濃別自己找死,自己也不願冒險,去主動擊殺一位築基期的魔道。

隻是雨含濃這娘們,一直對畢陽的精元虎視眈眈,總想吸幹自己,上次三人同修《姹女同歡決》,更是差點坐斷了畢陽的靈根!

說實話對於雙修,自己並不反抗,畢竟雙修也是可以增加壽命的,隻是收益沒那麽大,而且費時費力而已!

但是雨含濃做的不對,想要什麽可以直接說,大家公平交易沒問題,但你若是把我視為板上魚肉,暗中用一些自以為很聰明的手段,來坑蒙拐騙,仿佛把我當個傻子一樣任你宰割,那就不好意思了!

畢陽猜測雨含濃應該不止是因為自己雙修技術好而已,肯定還有別的圖謀!

想起雨含濃假惺惺的嘴臉,他忽然感覺有點惡心。

算算時間,這幾日都沒見到雨含濃,她應該也快忍不住了吧?

“看來雨含濃的債,必須要做個了斷了。”

畢陽冷笑了一聲,如今實力精進,又在陽坤洞府獲得了三件寶貝,他得趕緊把這些狗比倒灶的麻煩事處理幹淨,好好的提升一波實力!

……

斜風,細雨,茅草屋。

畢陽正在自己草屋外的小院內,布置“九陰鎖靈陣”。

當初他在來財閣,花了兩把靈品飛劍的代價,換來的這套靈品的築基陣法,可以削弱築基期修士的三成實力!

之前的“血手狂魔”假洞府騙局裏,這套“九陰鎖靈陣”曾派上過大用場。

配合著枯萎劍的【虛弱】特性,幫助了自己擊殺了三名築基初期的魔道!

雖然因為自己的境界原因,暫時無法強化這套已經是靈品級別的陣法,但作為一副陣法,它運行時起到的作用,卻完全不弱於畢陽手中的靈品飛劍!

畢陽屈指一彈,十二枚陣旗淩空飛起,按照《九陰鎖靈陣圖》記載的方位,釘入了草屋周圍的地麵。

每落下一旗,旗麵便滲出一縷黑霧,如活物般纏繞成線,將整個院子裏的大陣脈絡,勾連成完整的陣法。

“嗡——”

十二枚陣旗全部落下,大陣微微的震顫,旗麵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如活物般蠕動。

十二道黑氣從旗麵鑽出,如毒蛇般蜿蜒遊走,悄無聲息地鑽入地麵,在院子裏勾勒出一道隱晦的陣圖。

九陰鎖靈陣,成!

畢陽閉目感受了一下大陣威力,心中稍安。

“啊哈哈哈~”

剛剛布置好大陣,屋外卻驟然的傳來了一聲,嬌媚入骨的輕笑。

畢陽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神色一變,這該死的雨含濃,真是不知好歹!

三番兩次想要拉自己下水,甚至不惜和牛旦等人設下圈套,來逼畢陽就範,還想借著債務控製住自己。

雨含濃費盡周折的這麽做,肯定不隻是單純的因為自己技術好而已,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她那畫皮般的曼妙身體裏,到底藏著什麽目的!

畢陽連忙讓王姑娘暫時躲藏,自己單獨會一會雨含濃。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自己找死……”

王姑娘剛藏進床下,院外門板便被一道粉霞似的靈力,轟然打開。

細雨如絲。

雨含濃扭著婀娜的腰肢,踏入了院中,她的絳紫紗衣,被雨水浸透,勾勒出豐腴的身材曲線。

看著獨自等在院子裏的畢陽,雨含濃眼尾微挑,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朱唇輕啟:“畢師弟,幾日不見,怎麽憔悴了這麽多?”

她的聲音酥媚入骨,仿佛浸了蜜糖的毒刃。

畢陽斜倚在窗邊,飲血劍在指尖輕轉,寒光映著他蒼白病態的臉。

他“嗤”的一聲冷笑,出言道:“雨師姐,多見不日了啊~”

雨含濃旋即掩唇嬌笑,:“畢師弟這般盯著人家,莫不是想再續前緣?”

畢陽嘴角扯出個譏誚的弧度,這妖女和牛旦設局的目的,明明是為了拉自己下海,此刻還要裝出副情意綿綿的模樣,也是蠻辛苦的。

他忍不住問道:“雨師姐,為何總想要我精元,難道我的精元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雨含濃忽然正色道:“畢師弟難道未曾發現,你與其他人不同?”

畢陽奇怪道:“何處不同?”

雨含濃接著道:“師弟莫非不懂,我等被人稱為魔教,除了因為行為詭譎,還因為所修功法有違綱常。”

她絳紫紗衣被山風吹得翻飛,露出了雪白的肩頭:“就拿我合歡宗的《大陰陽合歡術》來說,通過采補他人精元、氣血直接轉化為自身靈力,而《姹女同歡決》等功法可疊加多人采補效果,效率更高。”

“不過,依賴掠奪的靈力,易導致境界不穩,合歡宗弟子常因過度采補,而卡在瓶頸,需更高階‘鼎爐’突破。”

“這些‘鼎爐’太不經用,輕則氣血虧損,重則靈根崩毀。所以我們才會不斷尋找新的‘鼎爐’。”

畢陽大點其頭:“雀食。”

雨含濃白了他一眼:“但畢師弟你卻不同,你精元無比精純,煉化時好比靈液,飲用時好似活泉,第一次與你雙修,我還以為是你童男子身份的緣故,才會如此精純。”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之後的每一次,你的精元依舊是那麽精純,次次都是那麽濃鬱,像是可以再生的天材地寶,反哺效果遠超普通修士不說...”

她頓了頓,接著道:“最重要的,是你似乎不受采補影響,反而越戰越勇,氣血越來越旺盛,實在是天生的雙修采補聖體!”

畢陽聽完後,若有所思,自己不受采補功法影響,反而龍精虎猛的原因,想來是因為金手指存在的關係,它能讓我再采補中獲得壽命,不但毫無影響,甚至還能越戰越勇,每次都是因為體力不支的原因,才草草的結束。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的精元,次次都像第一次那麽精純。

讓人著迷。

他接著問道:“所以你才聯合牛旦,設局坑我,想要將我變成你手下的‘少爺’,用我體內口齒留香的精元,成為你斂財、獲客的工具?”

關於雙修他隻是當做一種獲取壽命的方式,穿越過來隻是為了做牛郎那多撈啊!

況且雙修獲得壽命完全解不了自己的渴,若是將自己全部的時間都用來雙修、接客,修為滯後的自己將難逃一死!

這事不能幹!

雨含濃聞言一怔,不可思議的看著畢陽:“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隨即她恍然大悟:“難怪你一直抗拒不肯答應,想不到你這麽聰明!”

“不錯!不愧是我看上的采補聖體!”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想讓你接客百年!我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