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俞王朝至今保存著春獵的傳統,每年的三四月皇帝會率領一眾文武大臣前往西山圍場狩獵,以祈求天地祖宗的保佑。

先前幾年黎頌剛剛登基,朝政握在太後等一幹勳貴手中,春獵這樣的活動也都隻是走一個過場。

今年倒是不同了,黎頌以雷霆手段懲治了好些個人,算是和太後等一眾人鬧翻了,這次春獵自然也不會再受他們限製。

黎頌翻著手上的隨行人員名單,挑了挑眉看向寧王,“為何太後也在名單上?”

寧王笑了笑,“陛下有所不知,是先前太後告訴臣說想去西山看看狩獵,臣想著祖訓也沒有規定說太後不能到場,又見著太後著實想去,便就這麽安排上了。”

黎頌把手上的名單冊子放在一邊,看著他風光霽月的皇叔笑著說,“沒想到皇叔和母後倒是走得挺近,母後有事都不來找朕,竟然直接找了皇叔。”

寧王倒是不吃他這一套,“就是上次給楊大人接風的時候太後告訴內人的。恐怕太後是想著臣這次在籌備春獵,便沒有來打擾陛下了。”

“母後倒是貼心。”黎頌笑著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寧王便起身告辭了。

黎頌看著寧王遠去的背影,心裏“哼”了一聲,“恐怕是為了好**才特意安排的吧。”

“還真不是,”073道,“這次還真是和寧王說的一樣,是太後在席上給寧王妃說的,寧王妃後來告訴了寧王,這才在名單上有她的。”

“奇了怪了,好端端的她去春獵幹什麽,”黎頌疑惑道,“往年也沒見她去過。”

黎頌摸著下巴思索了半天,對073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幫我盯著太後。”

073羞澀道,“那什麽……”

“積分好商量。”

“行嘞!”

把073打發走,黎頌把手上的折子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才出了禦書房去吃飯。

這些天他和楊林裴青等人商量新政的具體實施方案,這兩人往宮裏跑的勤了,外麵有不少流言開始說他要準備推行新政了,不少大臣人心惶惶。

不過他們再怎麽惶惶也和黎頌沒什麽關係,畢竟早晚也要推行,不如先惶惶一陣子,等之後說不定就適應了。

上午是和大臣一起商量政事,下午和男朋友談談戀愛。

可謂是戀愛工作兩不誤,好不愜意。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那一天。西山距離京城不是很遠,坐馬車也隻要一天左右的時間。一大早上的黎頌就帶著臣子向著西山出發了。

頭天晚上他睡得挺晚,現在坐在馬車裏麵打著瞌睡,攝政王騎著馬走在一旁,然後是一層接一層的侍衛。

黎頌搞不懂,為什麽兩個人都折騰的挺晚,最後那人依舊這麽有精神,而自己則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靠在軟墊上繼續補著眠。

不一會馬車漸漸駛入西山,073忽然在他腦海裏說道,“這地方沒對勁。”

“嗯?”黎頌打起精神,“怎麽了?”

“山裏有人,”073說道,“不是一個兩個,看樣子有上百人。”

黎頌皺了皺眉。

西山上建立了行宮,平時隻有幾個看守宮門的仆人,這麽會他們還沒有到就多了百來個人?

黎頌道,“知道了,注意一下這些人的動向。”

073應了一聲,便下線了。

黎頌這會倒是睡不著了,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事情,然後就聽見外麵有侍衛在說西山到了。

黎頌整了整衣服下了車。

三四月間西山上是成片的綠植,半山腰上開著幾株豔麗的桃花,間或聽得見鳥鳴聲,自是一派怡然愜意。

奔波了一天,幾個宮人抬著水桶進來,黎頌揮了揮手讓人退下去,“下去吧,朕不用人服侍。”

忽地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但是我要人服侍。”

黎頌轉身被人擁入懷中,他伸手掐了掐景遇腰間的軟肉,“你要人服侍到我這來幹什麽?”

景遇悶哼一聲,“自然是來服侍你啊,”然後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然後你再來服侍我啊。”

“想得美,”黎頌掙開他,往著屏風後麵走著,“過來把爺伺候好了,爺給你賞錢!”

“好的爺。”景遇自然是遷就他,繞到屏風後麵就伺候著他脫衣服,“一天沒見了,想不想我?”

“你今天不是一直都在馬車外嗎?”黎頌跨進浴桶裏,趴在桶邊指使著攝政王給他按肩膀,“我一撩開窗簾就看見了,你是故意的吧?”

“對啊,”景遇承認地倒是爽快,伸手在他細嫩的肩膀上按壓著,“我這不是怕你想我了,到時候見不到我,最後又來給我鬧脾氣。”

黎頌眯著眼睛在桶邊直哼哼。

景遇看得心癢,幾下把自己脫完跟著進了浴桶。

西山行宮條件有限,浴桶不是很大,一個人洗倒還是覺得寬敞,但是再來一個人就有點擁擠了。

水順著桶沿漫了出來,他們兩個人腿挨著腿,胸膛貼著背的,黎頌自然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身後人

的變化。

他臉紅了紅,悄悄動了動身子,惹得身後的人一把抱住他。

“別亂動。”

“那你別用那什麽東西抵著我。”

“這恐怕有點強人所難了,”景遇低聲道,“你自己惹出來的東西,還想讓我自己解決嗎?”

黎頌伸手掐了他一下,“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景遇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側臉,“幫幫我好不好?”

“不好!”

黎頌口上這麽說著,但是手還是誠實地往後伸去。

景遇見狀親了親他泛紅的耳朵。

兩個人折騰到水都涼了,景遇才用毯子把人裹著出來。黎頌躺在**哈欠連天的,景遇輕輕拍了拍的背,把人哄睡著了這才出了門。

他自己的院子倒是離這不遠,他出了院子之後一轉身就對上了裴青在黑暗中幽幽的雙眼。

景遇,“……”

“半夜不睡覺到別人院子門口幹什麽?”

“你進去了一個時辰。”裴青幽幽地說。

“?”景遇搞不懂他什麽意思,“怎麽了?”

“我總算是知道你為什麽對陛下變化這麽大了。”裴青盯著他一臉高深莫測。

之前就說他們之間氣氛怪怪的,今天自己盯著景遇進了黎頌的院子,再外麵站了這麽久總算是被他給看出來了!

景遇翻了個白眼,“所以你就在外麵站了一個時辰?你是傻子嗎?”

裴青吹了半天冷風最後還被這樣嘲諷一通,氣得轉身就走。

景遇見人走了,又在院子門口站了一會。他自己的院子倒是離黎頌這裏不遠,繞過一條小路就是了,他本來已經朝著小路走了,忽然發現有幾人躍進了黎頌住著的院子。

大晚上的不睡覺,一群人跑到別人院子來,總不至於搞什麽動員大會吧。

而且這院子還不是別人的院子,說是沒鬼,鬼自己都不行。

景遇擔心黎頌遇到什麽不測,飛身一躍緊跟在那些人身後,接著黑暗的掩蓋三下五除二,一人一個手刀,幾下把人撂倒在地。

這會動靜有點大,守夜的幾個太監被驚動了,他們看著剛才才和皇上“商量完國事”的攝政王去而複返,身邊還有倒地的幾個黑衣人,著實嚇了一跳。

景遇皺了皺眉,彎下身檢查了一下黑衣人,然後對幾個呆愣著的太監道,“愣著幹什麽,把這些人全部關起來好好審一審。”

他掏出手巾來擦了擦手,“還有加強你們的巡邏!這樣的事不準再發生第二遍!”

一旁的侍衛瑟瑟發抖著,剛才如果不是攝政王突然進來放到幾人,可能他們現在都沒有發現有人潛了進來。

“怎麽了?”外麵動靜有點大,黎頌睡得模模糊糊地被吵醒了。

有太監進去通報,黎頌聽了一會,揉了揉腦袋問道,“王爺走了嗎?沒走讓王爺進來。”

“是。”太監應了一聲,躬著身子出去通傳了。

不消片刻,景遇進來了,他看著人已經穿著外袍下了床,“怎麽起來了?”

悄無聲息地進來把人處理了,沒想到還是把他給驚醒了。景遇皺了皺,直覺得那些人該死。

“聽見外麵的動靜了,”黎頌按了按眉心,“外麵是刺客?”

“不是刺客還能是什麽?”景遇剛才在外麵吹了會兒風,手上是冰涼的,他把手捂熱了,才牽起黎頌坐在軟塌上,“在外麵呆了一會正好碰上了,看來這次春獵一點也不太平。”

黎頌想著先前073告訴他的山裏有人,心想這莫不就是那些人?

“是的。”073聽到了他想的,說道,“之前本來想提醒你,但是男主都過來了,就沒有叫你了。”

黎頌扯了扯景遇的臭臉道,“先把人關起來,好好審審是誰派來的,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好不容易出一次宮自然要好好玩玩。”

“也虧你是覺得出來玩的,”景遇拉過他的手親了親,“外麵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黎頌拍了拍他的臉,“想那麽多幹什麽,他們想要難道就是他們的了?”

“亂說,”景遇皺了皺眉,“明明就是我的。”

“傻子。”黎頌彎著眼睛罵了他一句。

忽而一想又說道,“正好你住在我這邊算了,就說是保護我的安危。”

景遇笑了笑,捏住他的下巴問道,“怎麽,舍不得我?”

明明是黎頌提出來的主意,現在倒又是害羞了。

他拍開景遇的手,“誰說的,我隻是害怕你之後擔心而已,畢竟有一就有二,而且你剛才還說不太平,誰說得準這是不是唯一一次。”

景遇將就他,故作思考了半天,“那也好,畢竟晚上還有那麽多‘事情’要討論,來來回回的確實不方便,而且也容易被別人看見。”

“別人?”黎頌疑惑道,“什麽別人?”

景遇把剛才在院子門口遇見裴青的事情告訴了他,黎頌驚了一下,擔心道,“他知道了會不會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我們未婚未娶的,又沒有礙著他什麽,他管的了那麽寬嗎。”景遇倒是滿不在乎。

這樣的話前幾個世界他也說過,之前倒是無所謂他們兩個人還是普通人,現在他可是皇帝了,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國家。

轉念一想倒也是無所謂,等江山安定下來,他退位就是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等等!還是有一個問題,黎頌皺著眉想著,他要到哪裏去弄一個繼承人啊?

景遇看著他走神,不滿地捏了捏他的臉,“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沒什麽,”黎頌咬了他手指一口,“不準捏我臉。”

景遇倒是聽進去,於是以牙還牙以咬還咬,在黎頌唇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