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先前我們在采訪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黎頌道,“我先看一下新聞,你快去做飯吧。”

黎頌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翻著新聞。

果然在他們剛才采訪的時候出事了。

之前在網上爆料的博主前不久又再網上爆料,說開發商帶著人去圍堵他們,態度極其惡劣,企圖再一次用錢打發他們。

由於先前那波實在是鬧得有點大,不少走在吃瓜一線的群眾關注了這位爆料的博主。

現在下麵的網友紛紛叫嚷著說連圖都沒有是這人在炒作博取關注。

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麽的,這種說法好像得到了大眾的認可,下麵整齊劃一的說博主炒作不要臉之類的話,明顯有水軍下場帶節奏。

黎頌還疑惑著,忽然這件事就得到了反轉,這位博主直接放了一段視頻出來。視頻顯然是在暗處拍攝的,光線不是很好,畫麵裏幾個穿著黑衣服的高大男人,圍著一群老人小孩,態度極其不好地讓他們不許在網上鬧事,不然就讓他們在懷城混不下去。再然後有人發現了正在錄著的視頻,視頻戛然而止。

求錘得錘,下麵一眾網友紛紛打臉,表示這個瓜真香。而更多的人則表示這群人真的是仗著是在懷城的土地主天不怕地不怕的。

幾個營銷號一轉發,事情很快就被鬧大了。於是才有先前記者在樓下圍堵的事情。

黎頌又刷了刷,發現在樓下的視頻被放了出來。

視頻裏是陸川對著記者咄咄逼人,一段短短的采訪被剪得好像是他們得理不饒人。黎頌簡直要氣笑了。

他記下了這幾個發視頻的媒體,打電話給陳七讓DL直接把這幾家媒體拉進黑名單。

真當他好欺負了。黎頌心想,點開評論區想看一下網友們是什麽反應。

出乎他意料的,評論區一溜的譴責無良媒體的,裏麵還夾雜著幾個吹陸川彩虹屁的人。搞得黎頌不明所以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讓陳七去查查看之前在網上帶節奏的是什麽人,然後又點進了那段視頻裏仔細看著。

果不其然,視頻裏那個站在角落裏的黑衣男人是他三叔。

“吃飯了。”陸川叫著他。

“來了!”黎頌放下手機走到桌邊坐下,把剛才在網上看到的東西告訴了他。

“看來不需要我們,他們自己也可以把這件事鬧大。”陸川說著,“以後你別瞎操心了,你看你都瘦了。”

黎頌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看著碗裏被對方堆得滿滿的菜,砸吧砸吧嘴:有一種瘦,叫做男朋友覺得你瘦了。

陸川餘光裏瞥到他的動作,忍不住悶笑出聲,黎頌抬腿踢了他一腳,卻被對方勾住,那人還惡劣的用小腿磨蹭他。

黎頌羞的耳根子都紅了,瞪了他一眼,道,“別鬧,好好吃飯。”

陸川停下動作,但還是勾著他,忽的想起什麽問他道,“下個星期你過生日想去什麽地方玩嗎?”

黎頌愣了愣,其實他的生日是在秋天,現在這個生日是原主的。過去那麽多年他都沒怎麽過過生日,總是覺得不習慣,但是現在和陸川在一起之後,陸川肯定是不會由著他願不願意過了。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陸川,“其實我的生日不是在下個星期。”

“嗯?”陸川看向他,“不是下個星期那是什麽時候?你不會是又不想過然後打發我吧?”

“怎麽可能,”黎頌瞪了他一下,“是九月的最後一天。”

“那你身份證上怎麽寫的是下個星期?”陸川問他。

“為了上學早,”黎頌瞎扯著,“不是有這種情況嗎,家長為了讓孩子早點上學所以上戶口的時候就把日期提前了。”

“哦,這樣啊。”陸川是半個字都不信,黎家這樣的人家,孩子啟蒙都是直接請的老師來交,哪至於改什麽戶口。不過既然他這麽說是九月那就是九月吧,反正都是為了他高興。

“那九月給你過生日,下個星期你先去哪裏玩?”

“都說了不是下個星期怎麽還去玩,”黎頌道,“你可還得好好工作賺錢養我啊。”

“我餐廳都定好了總不能不去吧,”陸川理直氣壯,“我們養著一群人又不是讓他們吃幹飯的。”

黎頌麵無表情地拍手,“哇哦,真是好有道理哦。”

飯後陸川去洗碗,黎頌靠著沙發繼續刷著之前看的新聞,黎氏公司的官博已經被憤怒的網友攻占

了,下麵清一色讓官博出來道歉,讓他們對這次的事情作出說明。

黎頌看了一眼,黎氏的股票已經開始跌了,看著這個架勢還有繼續往下跌的趨勢。

刷完一圈回來,陳七那邊已經把查好的東西發到了他的郵箱。黎頌讓他密切關注著黎氏的動靜,便點開郵件。

買水軍的還不隻是一批人,最先下場的是周家,也就是黎頌舅舅家。

當年黎海和葉家小姐訂婚,雖然後麵出了點醜聞,但最後到底還是把婚結了。之後周氏停了所有的和黎氏合作的項目,雖然之後會偶爾在其他場合遇見,但到底是把梁子結下了。

之後是好幾家眼紅黎氏的人,水軍紛紛下場,把這一潭水攪得混沌不堪。

黎頌正想著,突然收到了黎風和的消息,那邊說已經知道他回國了,讓他有空回去聚聚。

“你回去嗎?”

“回什麽回,”陸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的,黎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指不定拿著家族大義等著我回去淌這渾水呢。”

“說的也是,”陸川挨著他坐下來,伸手剝了顆葡萄遞到他嘴邊,“別管他了,一個糟老頭子有你男朋友帥嗎?”

黎頌叼走葡萄,“什麽糟老頭子,你好好說話。”

“你關注點錯了吧,”陸川見他吃的高興,伸手繼續剝著,“重點不是在前麵嗎?”說著陸川自己含著葡萄,強行喂了他吃一口。

“……唔,”

黎頌嘴邊全是葡萄甜膩的汁水,他想伸舌頭舔幹淨但對著陸過於赤果果的的目光,他還是選擇了用紙巾擦幹淨。

“還挺甜。”陸川評價道,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葡萄甜還是什麽甜。

黎頌瞪了他一眼,“你正常一點好不好。”

陸川意猶未盡,但是為了長期打算還是老老實實地當著剝葡萄工。

“說好了下個星期你要空出來啊。”陸川提醒他,他怕這人一忙就忙忘了。

黎頌拿著平板查看了一下自己下個星期的行程,發現之後幾乎都是要去和黎氏的股東洽談的,看著密密麻麻的行程黎頌揉了揉腦袋,決定還是把原主生日那天空出來,不然這人又要開始鬧了。

兩人在客廳看了會電視,等到月上梢頭這才相繼洗了澡回房睡覺去了。

陸川顯然是打算在黎頌這住下來了,他的東西都在這幾天不動聲色地被挪到了黎頌這間屋子。

衣櫃分了他一半,書桌分了他一半,床也分了他一半。

陸川對此很滿意,就是嘴邊的那塊肉總是吃不到。

陸川關上吹風機,撩了撩黎頌的頭發,覺得幹的差不多了才放人去睡覺。

他放完吹風機回到**,見著人已經靠著床頭開始打著哈欠了,見他過來往旁邊讓了讓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陸川關掉亮著的床頭燈,把人抱進懷裏,圍著和自己一個味道的洗發水,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忽然他想起之前吃飯的時候忘記說的一件事,輕聲道,“既然你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麽啊?”黎頌打著哈欠問他。

“我的生日其實呢是在二月二十九號,”陸川道,“當時我媽給我上戶口的時候覺得我四年過一次生日未免太可憐了,便托關係給我改到二十八號。所以以後每四年我可以連著過兩天……”

黎頌突然覺得自己腦子一懵,然後不怎麽聽得清他說話了。

他說他是二月二十九。

黎頌第一次知道陸川其實是二十八號的時候心裏麵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的,畢竟相似的地方太多了,心裏麵的期許太多,一下子沒對上難免有點失望。

結果現在他告訴自己其實是對的上的,是一樣的。

“073,七哥,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黎頌現在啊睡意全無,他衝著腦海裏的073道。

“呃……”073結巴著,“那什麽,這是個……”

“你再說這是設定是巧合行不行我敲死你!”黎頌暴躁著說。

073要哭了,“我不知道,那什麽我……”

黎頌知道這個係統肯定是知道點什麽內情的,但是他就想蚌殼一樣撬不開嘴……或許是因為073他們有什麽規定不能向宿主透露什麽呢?

黎頌換了種方式問,“如果我猜的八九不離十那你就不要說話了,不然你就用沉默來反駁我!”

073,“……”這兩種方式有什麽區別嗎?

長達十秒的沉默後,黎頌向073發送了價值100積分的紅包,“謝謝七哥!我知道了!”

073默默收下了紅包,心裏安慰自己,反正早晚也要知道的,早一點晚一點,沒關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