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是誰?

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妖獸!

陳院長曾經說過,沒有了張凰後在,小黑便是這世間的第一強者!

所以,它那樣的驕傲,是因為自有它驕傲的本錢!

它那能讓天地靜止的一眼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若周澤辰能及時運功領悟,對他將來的修行,也是大有好處的。

可他沒有,還是那麽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安靈素沒有動,就這麽笑著靜靜的看著他。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卻又著實過得很慢。

周澤辰終於走到了那個女孩子的麵前。

一步之遙,周澤辰停下了腳步。

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用力的把那個女孩子抱在了懷裏。

手心裏傳來的黏糊糊的感覺,讓他閉上了雙眼,卻掩不住滿心的心疼和後怕。

那是一層又一層的鮮血!

他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的無能,也恨自己的大意……若他能多想一些,方才又怎麽會被這個女孩子出手製住了。

周澤辰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默默的告訴自己。

安靈素伏在這個男人的懷裏,明明全身都沒有力氣,那顆因為殺戮而煩躁的心,卻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

小黑站在二人的身旁,卻是別過了頭,長長的驢臉上布滿了不屑之色。

這才多大點事啊,這兩個小弱雞,用得著這般嗎?

難道,有小爺在,那能讓你們兩個小家夥吃虧不成?這般生離死別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啊?

看看,那小子的手背上,那一條條若隱若現的青筋,是幾個意思?

敢怒而不敢言嗎?

真是看不出來啊,這個小子竟然還把自己也給記恨上了。他也不想想,方才是誰把他給製住了,又是誰解了他全身的禁製?

想要過河拆橋?

沒門!

哦,不對,不是沒門,而是連窗都沒有。

小黑嗤笑一笑,回頭看了那對相擁的男女一眼。

嘖嘖,這孤男寡女的,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麽摟抱在了一起?

真是世風日下啊……

周澤辰終於鬆開了手。

“素素……”

安靈素抿嘴笑了笑,一指封住了他的唇,也封住了那些她並不想聽的話。。

“我真的沒事,隻是真氣耗盡,有些脫力罷了。”她說著,似乎半點也沒有看到身上的那些血跡斑斑,“你放心,在接回阿爹和娘親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這是大實話,可也正因為這樣的大實話,周澤辰聽著卻特別的難受。

說到底,今日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周家,因為祖父的決定。

他和她之間,似乎永遠隔著一些什麽;即便,他用盡了全力.......

周澤辰定定的看著她,如墨一般漆黑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些什麽。

他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握住了那個女孩子的手。

安靈素倒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周澤辰,你說……阿爹和娘親,他們到底去了哪裏?”她問道,抬頭看向了東南的方向。

在層層疊疊的宮殿之中,那座金碧琉璃的太極殿在陽光的反射下,湧出了層層的金光,顯得十分的神聖,耀眼得令人不敢逼視。

然而,看著這樣的金光閃閃,安靈素卻覺得心寒,心寒到了極點。

皇帝的所作所為,她固然不齒;可長公主私底下的那些手段,更讓她覺得心寒。

這天下不是不可以爭,可即便是要爭,也總得爭得有點格調吧?即便是要用些計謀,那至少也該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吧?

可長公主的那些手段……真是下作得讓人看不起!

安靈素深吸了一口氣。

這皇宮啊……放眼看去,倒是金碧輝煌的一片。

然,這座看著金碧輝煌的皇宮,私底下卻是肮髒到了極點!

周澤辰微微皺眉。

“慕容錦瑟的話,不可全信。”想了想,他緩緩說道,“安老爹他們不在周家手中。素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他做了多年的周家繼承人,在周家自然有些根基。更何況,雖然最近這些日子祖父有些事情的確是在瞞著他,可該他知道的事情,卻是一點也不會少。

更何況,這一次祖父把人交給了皇帝,本就是一種投誠示好的舉動,在這個當口,他萬不會把人又要回去。

因為,以祖父的心機和手段,不會在這個時候既得罪了長公主,又得罪了皇帝。

安靈素點了點頭。

眼下京城的情況,的確有些複雜。

皇權過於膨脹,世家大族自然不甘就這樣默默的退出曆史舞台;邊境那邊剛經曆了一場大戰,但是燕北軍和唐家雖有些居心叵測,可到底沒有和朝廷徹底的撕破了臉。

再說皇室這邊,太子受傷下落不明,父子離心離德之勢已是顯然,剩下的幾個皇子想要爭一爭那個位置,就必定要使出渾身的解數。這樣一來,單打獨鬥定然是不行的。

更何況,那幾位皇子的背後,本就有著世家大族在背後扶持。

如此一來,本就不肯放權的世家大族自然可以借這個機會,和皇帝耗上一耗……

而學院的態度,又因為她的某個決定,而變得模糊了起來。

眼下,各方都在觀望,各方也都在動作;隻是,這潭水已經被攪得太渾了,真真是前路未明,卻又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這座京城,風起雲動,暗潮洶湧,局勢已經複雜而詭異到了極點。

故而,在眼下這般複雜的局勢下,拿下她的父母,雖然有萬般的好處,卻也如同一個燙手的山芋……

那些真正聰明的老狐狸,是不會想在這個時候,把她的父母拿捏在手中的。

畢竟,她的態度,已經用滿地的鮮血表得不能再明了!

陽光下,渾身是血的少女,冷冷一笑。

周澤辰感受到了身旁人的冷意,解下了他的外衣,批在了女孩子的身上。

安靈素卻搖了搖頭。

而後,如同變戲法一般,她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件衣袍。

周澤辰微微皺眉,一旁的小黑卻是神色不動。

“忘了告訴你了,這把穿雲弓,不止是一把弓箭。”安靈素隨口解釋了一句,將滿是鮮血早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外衣換了下來,隨手扔到了地上。

周澤辰微微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孩子手中的長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