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一早就出發,上午8點多,趕到徽州八小,幾經打聽,費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才終於打聽到薑繡家的詳細地址。

令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薑繡在市區的徽州八小上學,家卻住在郊外鄉下的薑灣村。

她為什麽不就近在薑灣村附近的小學上學呢?

帶著這份疑惑,他騎車往薑灣村方向而去。

因為他從沒去過薑灣村,這一路上,自然免不了多次停車問路。

這就讓他在路上耽誤不少時間。

等他找到薑灣村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進村時,看見村頭有一個小賣部,他就下車買了兩塊麵包、一瓶礦泉水,準備湊合湊合填飽肚子。

借著在這小賣部買東西的機會,他笑著問小賣部的老板娘,“姐,跟你打聽一下啊,薑繡是住在這個村嗎?”

“薑xiu?哪個薑xiu?”

小賣部的老板娘是個三十歲左右的豐滿少婦,有一張韓式的大圓臉,聽到薑繡這個名字,她眼神疑惑。

陳宇被她這麽反問,心裏頓時一個咯噔,難道自己找錯地方了?不會吧?今天可是找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

他眼珠轉了轉,想到一個可能性——薑繡去年11歲,最近過了新年才12歲,以這小賣部老板娘的歲數,也許她知道村裏有薑繡這個小姑娘,卻未必知道薑繡的大名。

這事他在陳家壩見得多了,比如他小的時候,村裏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叫“小宇”,但要是問那些村民他們村誰叫陳宇?那大概很多人都不能第一時間想到陳宇就是“小宇”那個小屁孩。

似乎在很多大人眼裏,小孩子沒資格擁有大名。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輕笑一聲,“姐,我問的薑繡今年大概十二歲,她還有一個弟弟,叫薑榮光,您仔細想想,你們村是不是有這麽一對姐弟倆?”

老板娘將他要的麵包和礦泉水都放到櫃台上,聞言失笑,“哦,你說的是那兩個小家夥呀!有、有!你看,那不就是你要找的薑繡嘛,哈哈……”

爽朗地大笑著,這豐滿的老板娘當即對左前方招手,揚聲喊道:“阿繡!阿繡!過來過來,這裏有一個大帥哥找你,快來呀!哈哈……”

就在那邊?

陳宇很意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真看見一個穿著水紅色羽絨服的小姑娘,手裏拎著一隻小竹籃往這邊走來,聽見老板娘的喊聲,她循聲望來。

冬日午後的陽光下,陳宇看見她一張白皙的小臉,兩腮略有點嬰兒肥,眉清眸亮,兩頰紅撲撲的,又清純又可愛。

女生發育早。剛12歲的她,個頭大約一米五幾,

即便是穿著臃腫的羽絨服,也能看得出來她的身材纖細,羽絨服下那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勾勒出她一雙曲線優美的長腿,露在衣領外的脖頸也白皙修長。

還有她拎竹籃的小手,也修長白嫩,挺好看。

她眼神疑惑地看看小賣部的老板娘,又看看正在打量她的陳宇,遲疑著,往這邊走近幾米,蹙眉問:“小誌媽媽,誰找我呀?是這個人嗎?”

問著老板娘,她戒備的目光看向陳宇。

陳宇看著她這副漂亮的模樣,心裏有點理解37歲的自己,為什麽會對她念念不忘了。

試想一下,二十年後的她,會長成一個怎樣可人的美少婦?

他要是沒去上水木大學,要是沒和蔣雯雯在一起,就衝薑繡現在這副小模樣,別說等她長大了娶她,他都願意陪她長大了娶她。

這絕對娶不了吃虧,也娶不了上當啊!

“對!就是這個大帥哥要找你,怎麽?阿繡你不認得他嗎?”

老板娘疑惑問著,懷疑的目光就看向陳宇,“哎,小帥哥,你是誰呀?來我們這兒找阿繡什麽事?你到底是幹嘛的?”

陳宇沒有慌亂,笑了笑,大步走到薑繡麵前,含笑的目光上下打量薑繡兩眼,張口胡謅,“薑繡是吧?我聽我師姐說她之前在徽州八小看見過一個練武的好苗子,說是叫薑繡,應該就是你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功夫?我可以收你為徒,不要錢!”

他知道自己這麽說,薑繡拒絕的概率很大。

但他還是想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再說了,就算她拒絕他這個提議,回頭他也還有的是辦法來幫助她改變命運。

反正來日方長。

他今天來這裏,也沒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讓37歲的自己那麽念念不忘,寧願死一次也要幫她報仇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樣,有什麽魔力。

除此之外,他也想見見薑繡那個弟弟薑榮光。

想看看那個能在兩個時空中,都坑死親姐姐的家夥,小時候到底是什麽樣,還有沒有的救?

如果還有的救,他不介意救一把。

如果沒得救,那就按37歲的自己在短信裏說的那樣,以後找個機會廢了那個敗類。

“跟你學功夫?練武的好苗子?你說的是我?你師姐見過我?你師姐是誰呀?”

薑繡一頭霧水,滿頭看不見的問號。

一邊問,一邊往後戒備地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陳宇。

她覺得自己遇到了騙子。

“你不相信我?”

陳宇見她如此警惕,笑了笑,掏出手機,隨便在網上搜了一篇新聞點開,然後把手機屏幕朝向她那邊,“看看!這新聞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我是今年咱們省的文科狀元,陳宇!現在在水木大學上大學,怎麽樣?你覺得我會是騙子嗎?”

作為一個暑假時期的名人,他在網上有很多相關新聞,這時候,這些新聞倒是派上了用場。

薑繡看看他手機新聞上的照片,又抬眼看了看他,蹙著眉頭又往後退了一步,看向他的眼神仍然透著戒備,“我不管你是什麽狀元,我也不管你師姐是誰,反正我不認識你,你走吧!快走!”

她開始趕他走了。

顯然,陳宇手機裏搜到的新聞圖片,並沒能讓她放下戒心,保險起見,她直接拒絕。

陳宇有點失望,這個最簡單省事的法子,竟然沒成功。

他剛才還想著,隻要她願意拜他為師,跟他學功夫,他以後就能以師父的名義,一直保護她,等她成年了,就帶她去京城,他覺得那樣的話,應該能保她安全。

可惜,她年紀不大,戒心倒是不小。

“姐,怎麽了?這家夥誰呀?”

就在這時,三四個半大男孩看見這邊的情況,飛奔過來,跑在最前麵的一個小子,遠遠就大聲詢問。

陳宇的目光看過去,感覺這小子的五官與薑繡有幾分相像,而且這小子剛才喊“姐”,所以,這小子就是薑繡的弟弟薑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