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並沒見過那東西。
不知是什麽東西打造,純金色,狀似令牌,又形似縮小的門,觸動陣法時,寧心贏並未感到陣法的排斥。
陣法似乎給了她選擇的權利。
是讓它進來。
還是直接打飛回去。
寧心贏相信陣法裏的前輩們,所以,她對其進行放行。
估計那邊的人也沒想到,寧心贏會如此果斷,那邊還有人說笑的聲音傳來。
“撲哧哈哈哈,南域早就不是數萬年的南域了,咱們送個通行界耳過去,保準能嚇得他們好幾天都不敢出門。”
“唉,開了。”
“臭小子少拿我玩笑,一群鄉巴佬,就算真開了,大概也是來投降的。”
“不是,它是真開了。”
此話一出,那人才終於施舍地看過來,卻也沒多大反應,依舊鼻孔朝天。
就跟寧心贏曾經剛從小地方,走到城裏時,被人嘲諷時的情形一樣。
“鄉巴佬,許久沒有人這樣叫我,真有些懷念。”寧心贏微微感歎。
她一開口。
那邊的人也聽見了,不由更加鄙夷南大陸,能代表南大陸做主的人,果然是土鱉。
不止是北遼那邊,就連南大陸這邊的所有修士也都聽見。
眾人望著天上那塊類似小門的通行界耳,大概猜測到這是何物。
“約莫是跟用來聯係的令牌一樣作用,屬於通訊一類法寶,不過這個能對話的距離更遠。”
“話說,咱們是不是要準備準備,我瞧著應該是要打起來了吧?”
“沒有吧,醫心宗最近的藥價沒變啊。”
不管底下的修士如何。
寧心贏開始與那邊交流,同時,她也在用陣法鎖定江殊旨,江殊旨身邊的人還挺多的。
寧心贏暗中操控,倒不會要江殊旨的命。
主要是,他都說三日後開始比一架,賭注條約是答應對方任何條件。
她還能放過這個機會?
先把人整殘了,到時候她的勝算就大了。
要說寧心贏卑鄙?
那咋啦?
因為寧心贏要分心用陣法對付江殊旨,她對北遼那邊的人,回答就顯得敷衍很多。
好在對方並未看出來。
隻當寧心贏是鄉巴佬,初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說話反應遲緩很多,而且又是一個女修。
膽小謹慎,說話慢不是很正常?
也有部分北遼修士感到奇怪,低聲在後麵交流。
“若她一個人窩囊想投降就算了,但那邊怎麽一個站出來反抗的都沒有?先前不是一直積極在裏麵找咱們的人殺嗎?”
他懷疑道:“其中會不會有詐?”
另一人也被提醒後,慢慢從傲慢中回過味來,但他實在看不上南大陸。
“管他呢,咱們隻管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務就成,瞧她那個窩囊勁,說話都有氣無力,還敢公然挑釁我們?”
“那不叫有氣無力,她是女的,那叫溫柔似水,你個笨蛋。”
……
後方討論過,便開始與寧心贏進入正題。
而寧心贏那邊,勾了勾手指,玩得也差不多,正好將江殊旨的右手弄傷。
倒不是她不想繼續。
主要是,江殊旨好像知道是她一樣,對著上空說了一句威脅她的話:再讓我受傷,額外增加條件,如果你贏了,除了解除道侶關係之外,其他都可以提。
也就是說。
她再搞鬼,就算她贏了,江殊旨也不會答應解除。
寧心贏略有可惜的收手。
不過。
她把江殊旨身邊的幾個北遼人解決了,隻放江殊旨一人離去。
不管他在那邊如何,這幾個人死了,他在北遼的多少要有些麻煩。
“南蠻子!你在走神!”
“嗯?道友多慮,我隻是在想,你們想要的兩個人是誰,南域人海茫茫,若無特點,尋找起來如同大海撈針。”
寧心贏笑著提議道:“要說讓你們進來自己找也不成,各位實力強大,而我們南大陸,如今隻有兩位數的化神修士,讓你們進來,與放狼進羊圈有什麽區別?”
話一出。
那邊的警惕心降低了許多。
寧心贏又說:“關鍵還有一點,各位能代表北遼,簽下答應不攻打我們的契約?
沒記錯的話,你們北遼之前派過來的人,可都死在我們這裏,心裏真沒有怨恨?
要是我就這樣放你們進來,又說話不算數怎麽辦?
死掉的那兩位,據說是你們世家裏的少爺,身份尊貴得很,你們能輕易放下仇恨?
別到時候進來,第一個就是拿我開刀。
那時,北遼的人要殺我,南大陸的人也要追殺我,唉,那我太慘了。”
寧心贏搖搖頭,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她語氣就已經開始變得冷淡了。
然而。
她越是這樣,北遼的人就越是放鬆下來。
要真的簡單兩句,就打開陣法,他們還真不敢進去。
“不過是兩個公子,我們家族最不缺的就是公子,嫡係又如何,誰讓他技不如人,死在外麵也好意思讓我們給他報仇?”
“至於簽字,自然沒問題。”
他一人為代,拿出法書,道:“要找的人,我們會自己找,隻要讓我們帶走,南大陸依舊是你們的,我們不會再多派半個人進去。”
如此爽快。
與之前的作風,完全不相同。
寧心贏暫且壓下心中疑惑,她讓對方先將法書,丟進通行界耳之中,傳送進來。
很快。
法書落在寧心贏手中,她沒見過這種東西,隻能憑借感應知道確實受天道約束。
而且,她能感覺到,約束力很強。
“我們隻派兩個進去找,找到就回來,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才不屑去欺騙你們這種南蠻子。”
那人語氣不耐,但做事確實平穩,並未仗著傲氣就羞辱欺淩南大陸。
寧心贏一直操控著陣法,並未立馬答應。
在陣法之中的南大陸,一切在她耳目之中,想做什麽,大概就跟過家家一樣簡單。
她已經聽見自己這邊,有小部分的人動搖,竟還誇讚起北遼修士雖傲氣,卻行事有度,不做欺淩弱小之事。
寧心贏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幾人,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原來自古以來,就有叛變之徒,是清洗不完的,南薑洗了一批,這不,現在竟然又生出些軟骨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