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屠生不是傻子,江殊旨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自然能懂其中的厲害關係。

“那如何,弱肉強食!他們自己沒能力護住自己,還能怨得了強者對他們的占有嗎!”

哪怕被強奸,也是她們活該!

誰讓她們弱!

難道就因為她們弱,所以師徒戀不被修仙界允許,他也不能喜歡師母!

江殊旨讀懂了顧屠生的眼神,一時無言。

大概顧屠生還忘了。

她的師母,是有夫君的。

顧屠生還是那個矯縱蠻橫不講理的屠顧生,打著行俠仗義的名頭,所做不過是為私心。

一旦涉及到他的私心,所有人都要靠後。

“既然如此,身為弱者的徒弟,合該被強者的師父壓迫,無論師父對徒弟做什麽,也是合理的。”

“想必我殺了你,你也絕無怨恨吧?”

他語氣不變,輕淡又冷漠。

隻是抬手間,顧屠生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來不及說,便失去了性命。

江殊旨再次拿出那段記憶。

這次,他直接將其毀掉。

凡人常言,仙者清心寡欲,其實是錯的,修士比凡人更重欲,各人各欲。

欲望驅使行動。

欲望越是強大,行動力便越強,意誌也越堅定。

有人渴望長生,有人渴望力量,有人享受主宰他人性命的快樂,歸根到底,都是為了愉悅自身。

師徒戀不被修仙界承認,都有不少人私下進行,以師父的權利,引誘弟子主動攀附。

那是真的兩相情願嗎?

不過是強權之下的隱形壓迫罷了。

若是修仙界公開承認師徒戀,不用看,江殊旨也能猜到會是一幅怎樣的禮崩樂壞場景。

人的興趣是多樣的,在那種環境下,即便是幾歲幼童,也不能幸免。

不過。

殺徒弟時,江殊旨倒是沒那麽道德高尚。

客棧門又被推開,來者見到地上的屍體,並不意外,他剛才就聽見動靜了。

他有些可惜道:“怎麽就殺了,來這裏後,我還沒抓過你們南域的修士。”

“哦,不對,現在的南域叫南大陸了。”

江殊旨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沒有情緒波動,道:“他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所以死了。

僅僅是念頭,就得死一回。

男子臉上的笑漸漸不自然,想起之前因為氣憤,衝動之下對江殊旨暗中地罵。

若真刀實槍地比,他還真不一定能幹得過江殊旨。

男子稍稍收斂輕慢的態度,道:“我來,是剛收到太上長老的傳話,江師弟提的賭約,那邊已經應下。

待此行事了,希望江師弟能早些回宗,方不負太上長老的期許。”

江殊旨應下。

沒一會兒,對方退到門外,完了還將門給輕輕合上,態度轉好。

幾日後。

江殊旨收到一份來自寧心贏的禮物。

是一隻胳膊。

他將胳膊精心包裝好,放進儲物空間,對身前的靈鳥說:“三日後,賭約開始。”

此話帶回去後。

寧心贏又看了一下靈鳥用眼睛記錄的送禮場景,看到江殊旨用一塊精細的白錦包裹住時,她就知道江殊旨很喜歡。

寧心贏喚來寧子驥,準備讓他再準備一條。

“我撬出來了!”

寧子驥激動的來邀功,他將北遼那邊的情況說與寧心贏聽。

不同南大陸的以宗門為尊。

北遼傳承多,物資多,宗門世家個成氣候,妖魔海域,版圖極大。

最初的外來者合體期修士,就是因為世家爭鬥,意外受傷,進了南大陸。

所以,那人的到來真就是一個意外。

但因為身份尊貴,是世家裏的嫡係,後麵引來了複仇者,也就是被寧心贏關在沙塔裏的那幾個。

這幾人就稍微有點野心了。

其中為少爺的化神修士,在北遼時就勸說家主攻打南大陸,認為不過是一個荒蠻之地,拿下來輕輕鬆鬆。

長久以來,北遼身為中世界,一直就有小世界向他們進貢的慣例。

於是。

他將南大陸也視為落後的小世界,拿它做禮物,準備獻給無情宗太上長老的孫女。

“寧姐你是不知道,那家夥,還揚言要我們所有人,都給那女鱉孫當奴隸。”

寧子驥不屑地罵:“真是小刀拉屁股,給開眼了,也不看看他自己是個什麽玩意,也敢跑寧姐的頭上來拉屎!”

寧心贏看了他一眼。

罵人的話,就此止住。

寧子驥假裝咳嗽了兩聲,瞄了瞄寧心贏,狀似解釋道:“這兩天審問得有點累了。”

“咳,畢竟是人家第一次做。”

他壓著嗓子,又恢複了嬌嬌小公子的模樣,仿佛剛才滿身煩躁戾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寧心贏道:“南大陸資源匱乏,被他們視為荒蠻之地。

就算要獻禮討人歡心,也應該會在物資豐富的北遼本地,挑選價值更高的作為禮物。

就算是有仇,也會這樣做。”

寧子驥否認道:“就是因為仇,在他們高貴的世家人眼裏,敢殺他們的嫡係公子,就得拿整片南大陸來陪葬。”

“審問了這麽久,他們就沒告訴你,還有另一股北遼勢力也在參與?”

寧心贏皺眉,命令道:“再去審審。”

寧子驥啞了。

不是,您都能知道有另一股勢力了,還需要我去審問那些有的沒的?

寧子驥甚至懷疑,剛才自己念的對方家族姓氏,她都沒記。

大概在寧心贏心裏,對方隻是一時的小敵人,根本不值得她費心去記。

無奈之下,寧子驥隻好繼續去拷問。

結果是,無論用什麽辦法,對方也說不出來,因為他隻是一個聽上麵長輩吩咐的少爺。

長輩送幾個人給他,叫他來收服南大陸這塊地,順便給族弟報仇,他就這麽來了。

再多的內容,是一個也問不出。

沒用的東西,對寧心贏來說就是廢物,她借著陣法,將幾人在沙塔內殺滅。

同樣的血色眼睛再次出現。

不等寧心贏出手,沙塔內的陣法自動將其打散,陣法有靈,他們對北遼的痛恨,容不得沙子。

也是這一下。

讓寧心贏更確定,陣法裏的靈,也就是那三千萬的修士靈魂還能感知外麵的情況。

否則,不會在她覺得對方沒用了,他們才開下殺手。

如此,倒是方便她行事。

寧心贏又拿著光球研究了一天。

正當她準備用陣法,找出南大陸內潛伏的北遼修士時,陣法邊緣突然被什麽東西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