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涼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花,頭頂傳來似蛇的吐信:“哭什麽,這不是你內心最渴望的東西嗎?”
宋淼淼看著宋羽生,恐懼讓她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直視它,滿足它,它會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淼淼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不是嗎?”
冰冷的戒尺抵她身上。
五年的噩夢幻境,讓她本能的做出討好姿態。
可這個男人隻是平淡的將戒尺拿開,與夢中欺辱她的男人們都不一樣。
四師兄正直得過分。
他看她的眼神,不含一絲欲望,非要形容的話,她隻在他眼裏看到虛無空白,好似無悲無喜的神明。
“……師兄說的對,我隻是在,直視自己的內心。”宋淼淼漸漸被他說服。
宋羽生淡淡看著她。
宋淼淼怕他失望,四師兄用幻境教導她五年多,從沒有占她便宜過,隻是用了幻覺裏的假象。
就算要脫衣服,那也是她自願的。
而且,就算她脫了衣服,在他麵前演繹,他也沒多看她一眼,他是正人君子。
她不能那樣想四師兄。
“四師兄,是不是我直視內心後,我的道心就能穩固,修煉就能更快了?”
“五年金丹後期,不快嗎。”
宋羽生淡淡反問。
宋淼淼想了一下,欣慰的笑了,是了,如今自己是萬劍宗最年輕的金丹弟子,可見四師兄說得對。
“謝謝師兄,方才是小七一時沒反應過來,著岔了,還好有師兄在旁邊點醒我。”
宋淼淼乖巧一笑。
宋羽生看著她臉上渾然天成的媚意,因身材過於平板,穿著親傳弟子通服,幾乎是雌雄莫辯。
比女子多一分英氣,比男子多一分嫵意。
不管男女,都容易被這具身體吸引。
他的新作,還不錯。
宋羽生收回目光,帶她去醫心宗。
“我們就這樣走,不等大師兄嗎?”
“跟著我,難道會讓你沒安全感?”
“不,不是,當然不是,四師兄是最好的。
我就隨口一問。
大師兄一直是寧前輩帶著,我想,大師兄應該會擔心寧前輩,也許他會想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
隨著宋淼淼朝醫心宗而來。
寧心贏成功進階到化神中期,此為小境界突破,雖無雷劫,又有陣法庇護。
但進階到化神中期的氣息,還是散至百裏以內。
同境界修士幾乎立馬察覺到,紛紛對江殊旨道聲恭喜:“不愧是江宗主,夫人實力如此,何愁外敵。”
“夫人重修,境界比之前更近一步,如此優秀,倒也配得上江宗主五年相伴等待。”
輪回宗和南無宗的熱情誇讚,江殊旨冷漠的神色也稍許緩和,道了聲謝。
唯獨嶽書嵐聽著不是滋味。
下方醫心宗弟子來報,江殊旨的四弟子、七弟子來探,嶽書嵐將人都安排好居所。
嶽書嵐在心底感歎,好友真是料事如神。
原本她還以為宋淼淼離開後,計劃就不成了,沒想到,宋淼淼又回來了。
時間還巧得很,再過幾天她就出關,說不準真能看到那場好戲。
閉關室外。
一天了,江殊旨等了一整天,裏麵的人還在修煉,化神氣息外泄,而他再察覺不到屬於的心法。
曾屬於他們,同源同宗的心法。
沒了。
被她徹底拋棄了。
想到這點,江殊旨冰冷的眼眸裏翻湧著暗色,無數雜念在腦海閃過。
最後。
江殊旨想起寧心贏閉關前的那一個夜晚。
‘這麽多年的相處,我們交付背後,殊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熟悉的嗓音尤在耳邊。
直到寧心贏閉關的那刻,江殊旨直覺有什麽變了,他也突然後悔了。
自己怎麽能同意她散修重練。
“即便阿寧丹田被廢,成為廢人,再不能用劍,那也是我的阿寧。”
所以,她完全可以不用重練,永遠在他背後就好。
他能永遠護住她的。
閉關室內。
寧心贏正在鞏固境界,突然感到一股惡念朝她而來,不同之前的幾次。
這次很近。
近到那人仿佛就在她眼皮底下。
寧心贏壓下睜眼去看誰的衝動,醫心宗的閉關室很安全,她在修煉。
天恨訣就是如此。
能輕易察覺到旁人對自己的惡意與仇恨。
有時,可能連當事人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修煉天恨訣的人,卻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
她總要習慣惡意,不必在意。
寧心贏再次沉心修煉,直至三日後,修為完全穩固下來,察覺到門外有信。
她出關拿下一看。
“宋淼淼出事了?”
寧心贏念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頗為玩味,心底隱隱期待。
雖是她按照推了一把,可事情到底會不會如她所期待那樣,還得看江殊旨的徒弟們。
她沒耽誤,連醫心宗內的禁製都差點顧不上。
路上。
可能是事情鬧得有些大,別人見是她,也不阻攔,隻是心疼地看她,神情裏還帶著一絲為她打抱不平的隱忍氣憤。
太熟悉了。
寧心贏清楚的記得,上輩子宋淼淼出事的時候,好多人都在為宋淼淼心疼。
但轉頭,麵向她時,就是氣憤無比。
要不是萬劍宗弟子打不過她,他們絕對要衝上來,每人拚一劍來砍她泄憤。
“怎麽回事,小七出什麽事了?”寧心贏急忙趕到宋淼淼的院子。
所有人都在,包括另外三個宗門的宗主。
寧心贏沒問,想也知道,是這些年他們聚集在醫心宗,將此地當成商議點。
現在關鍵的是宋淼淼。
“你,你身上的痕跡是誰弄的?”寧心贏震怒:“誰敢欺負你,不知道你是江殊旨最寵愛的關門弟子嗎!”
一句話,直接將在場所有人給幹沉默了。
隻有宋淼淼抽泣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不曾停歇,她嘴裏一直咬著對不起,抱歉等字眼。
偶爾,還夾雜著一兩句師母,師父。
可把寧心贏給心疼壞了,立馬將人扶起:“沒關係,就算真有什麽,有你師父在,那個人你若喜歡就留著,不喜歡殺了便是,這天下還沒人敢說江宗主弟子的不是。”
這話說得可就遭人厭煩了。
尤其是,在場每一個人,除了宋淼淼都是化神修士。
寧心贏的話,大有他們都不如江殊旨的意思,偏偏他們還不好反駁,隻覺得這話聽得生厭。
“這位……”女藏宗主慢悠悠道:“算是前任的江夫人吧。”
“如果說,你的這位前任小弟子,是被你前任夫君弄成這樣的,江宗主當如何為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