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七,將宋淼淼喚回神,再看溫潤如玉的大師兄,她忍下好奇心。
宋淼淼沒忘記,那日在寧心贏院子裏看見的百裏懿。
那是與平日裏溫潤大師兄,完全截然相反的陰暗一麵。
她知道,百裏懿和李光晗說的學醫工具,肯定不僅僅是用來學醫的。
宋淼淼一點也不想接觸這樣的師兄們。
秘密聽多了,容易變成死人。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寧心贏。
要不是寧心贏的唆使,師父那麽疼愛她,一定會將她帶在身邊用心指導。
宋淼淼越來越厭恨寧心贏,恨不得她在閉關修煉直接出岔子,最好來個元神自爆,什麽都不剩才好!
閉關室。
寧心贏正處於散修重練的關鍵時刻,修為一路降到練氣一層,修為跌落,身體處於極度不適當中。
她還得同時轉修新的心法。
一時半會,可以說是極為危險,寧心贏不敢有絲毫分心。
就在這時。
她剛磕磕絆絆運行一圈心法後,突然變得極為順利,像有一股力量在引領著她。
不僅如此。
寧心贏的修為也突飛猛進。
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從練氣期直接升到築基初期、中期……
但,隨著宋淼淼被帶走,恨意距離寧心贏越來越遠,而修為境界到後麵,又比前期更難。
這就導致,寧心贏重修到金丹後期,便又恢複成正常混沌靈根的速度。
如果沒有意外,要宋淼淼沒發生什麽大事,寧心贏暫時無法利用她的仇恨來修煉。
除非宋淼淼發生意外,恨她到極致。
要那種能跨越十幾座城池,也能傳過來的恨意,才能讓寧心贏再次加快修煉速度。
接下來。
嶽書嵐幫寧心贏做的第二件事,要開始發揮作用。
李光晗說是被安排照顧江殊旨,實際上,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跟在醫心宗的弟子一起論道。
空閑時,也會在醫心宗的藥館掛個職務,幫人看病收靈石什麽的。
醫心宗的醫修多,病人更多。
醫修永遠都是缺的。
按理來說,李光晗在這樣的場所,應該會很受人尊敬,事實卻是相反。
“我聽說琅琊王氏家主,之前為表歉意,特意借再生鏡給寧前輩。
那個時候。
寧前輩還是李醫修的師母,可他怎麽還是瞎子一個?”
李光晗抓靈藥的手緊了緊。
那一日場景,又出現在李光晗的腦海裏。
“噓,小聲點。”
“這可是我在王家那邊當下人的親戚傳來的消息,你要想知道,可得秘密。”
“放心,你跟我說,我絕對不告訴第三個人!”
“李醫修那雙眼睛,原本好了,是他自己故意隱瞞師父師母,又被再生鏡照了一回,現在算是真正的瞎了,神仙也救不好了!”
“欸,那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醫術再厲害也沒用,連自己的眼睛都救不了,說是江宗主弟子,要我說啊,還不如咱們散修呢。”
剩下的話。
李光晗沒聽了。
那兩個人是走遠了,聲音卻還一直留在李光晗的腦海裏。
‘當江宗主的弟子,還不如咱們散修呢’、‘真正的瞎子,神仙來了也救不好’、‘隱瞞師父師母’……
他真能在化神修士眼皮子底下,將眼睛的事隱瞞好嗎。
江殊旨掌握整個萬劍宗。
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是他故意對師母那樣說的,也是他故意讓師母用再生鏡,對自己再用一回。
江殊旨早就將他們都看出來了吧。
不然,也不會針對百裏懿,區區一件小事,竟也讓大弟子麵壁思過六年。
百裏懿是他們幾個中,對寧心贏最克製的一個。
如此,還是沒逃過師父的眼睛。
所以,他的眼睛,真就是師父故意陷害的。
李光晗越想越恨。
人越是失去什麽,就越在意什麽。
偏偏真正讓他失去雙眼的人,是寧心贏親手造成,即便不是故意,也是她做的。
正所謂,好心辦壞事。
李光晗也不可能不怨恨寧心贏。
隻是,在他對寧心贏的這份恨意裏,還包裹了些別的東西,那是他從年少時期就深埋在心底的情愫。
此後幾天。
李光晗能聽見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多。
為了維護形象,他隻能假裝沒聽見,一直隱忍著,直到有人實在沒忍住好奇心,跑到他麵前親口詢問緣由。
“你眼睛真是你隱瞞情況,不小心被你師母弄瞎的嗎?”
“道友慎言,寧前輩隻是在下曾經的師母,現在,她已經與我師父分開了。”
這一刻。
閉關中的寧心贏,感受到來自附近的惡意,天恨訣將其吸收轉化為己用。
金丹後期突破結束。
進階元嬰!
修煉加速還沒停止,李光晗每天聽一遍那些話,心中對寧心贏的惡意就增加一分。
日積月累。
他還要守在江殊旨身邊,為師父調養身體。
一年下來。
寧心贏吸收到的惡意,一直幫她衝到元嬰大圓滿。
不知是突破化神需要的惡意太多。
還是李光晗被刺激得習以為常,內心麻木。
寧心贏卡在元嬰大圓滿有五年多,還是沒有進階到化神。
這個修煉進度,對尋常修士來說,是不敢想象的神速,可對修煉天恨訣的寧心贏來講,還是太慢了。
醫心宗太安全。
她的仇家,都離得太遠,吸收的仇恨與惡意根本不夠。
早知如此,寧心贏當初就會對李光晗再心狠手辣一些,也不至於關鍵時候,跟個廢物一樣,恨都恨不明白。
搞得她修煉如此之慢。
就在寧心贏磨刀霍霍,準備出關找些曾經的仇家時,天恨訣忽然飛速運行。
元嬰大圓滿突破成功,進階化神初期!
因為是重修,並沒有雷劫。
這一次,寧心贏很順利地重回原來的境界,還隱隱有突破到中期的趨勢。
寧心贏一想到仇家越恨自己,自己修煉速度就越快,差點笑出聲,也不管是誰在恨她,反正賺了!
閉關結束。
萬劍宗。
宋淼淼從四師兄宋羽生的指導下走出來,原本的記憶被抽走,五年過去,又被四師兄重新送回來。
遲來五年多的羞恥感,幾乎淹沒她。
宋淼淼幾乎崩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