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內。
寧心贏一受傷,就被兩位長老用陣法治療,醫心宗的護山大陣主要是在困與救。
當外敵驚動陣法時,自己人負責將敵人引進來,將其困住。
也防止上麵高手交戰,波及下麵的弟子。
除此之外,陣法加入醫心宗特有的藥,看似是寧心贏一人在戰鬥,背後也有兩位長老在用毒。
紈絝男子來勢洶洶,實力在化神之上。
但他之前就受過傷,又被醫心宗長老的暗中下毒,一時與寧心贏僵持不下。
不同對方的束手束腳,擔心重傷昏迷後,會被這片大陸其他化神修士圍攻偷襲。
寧心贏打架時,完全是殺紅眼狀態,不管不顧。
反正她就算是受傷,背後還有醫心宗的人會及時施法救治,隻要能傷到對方。
殺敵八百,自傷一千。
她也照做不誤。
如此差距下,紈絝男子漸漸生了退意,嶽書嵐人就在這,跑不掉,他可以有無數辦法偷偷進來將人帶走。
寧心贏何等敏銳,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男子一個瞬移,黑火狂蛇般吞噬邊角一處,頃刻間,他化為一道火,從裏麵鑽出去。
“跑了?”
“呼,總算撐過一回,能休口氣……等等!寧道友你要去哪裏?”
兩位長老驚得顧不上累,立馬用陣法攔住寧心贏,出現在她麵前。
勸說的話還沒從嘴裏出來。
兩人看見寧心贏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觸目心驚,飛快掏出丹藥給她。
“窮寇莫追,快隨我們去療傷。”
寧心贏吞下丹藥,神色微冷:“斬草要除根,他本就負傷而來,這次不殺了他,待他日後卷土重來,你們就隻有引頸受戮的份。”
兩位長老麵露不自然,也知道寧心贏說得對。
“那,我們跟你一塊去。”
“不用,江殊旨呢?”
寧心贏一問,見他們微妙的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肯定是沒聯係上。
萬劍宗的消息不會那麽慢。
隻有一個可能,是江殊旨不願意過來。
早知會有這麽一出,寧心贏也有對策。
她對兩位長老擔憂道:“我現在去追人,麻煩二位繼續留在這裏聯係江殊旨。
實不相瞞,我非要追過去還有另一個原因。”
“哦,是什麽?”
兩人身體忍不住前傾,認真聽。
如果可以,他們還是希望寧心贏不要去,能拖延幾天是幾天。
醫心宗會想辦法讓其他宗門出手幫忙。
“江宗主有兩個弟子在外曆練,正是在醫心宗附近,他托我照顧二人。
如今外敵潛逃,我擔心江宗主的兩位弟子有生命危險。”
“還請二位長老,將此時傳信到江宗主耳邊。”
說完。
寧心贏不再逗留,立即禦劍追去。
兩位長老麵麵相覷。
從寧心贏的兩句話,以及怎麽都聯係不上的江殊旨,心裏紛紛有了猜測,識趣的將話埋在心底。
另一邊。
嶽書嵐終於醒了,第一句便是問寧心贏去哪了。
醫心宗主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寧道友最近在我們宗門內,你被接回來後,她就已經幫我們出戰了。”
“那個男的,是外界大陸的人,阿寧怎麽打得過!”
嶽書嵐震驚忙問:“有多少人一起?”
醫心宗主麵色不自然,心有愧疚:“我們宗門的長老都在旁邊幫忙。”
他見嶽書嵐臉色極其難看,放緩語氣問:“不是你昏迷之前,叫寧道友來幫忙的嗎?”
“不,我是想讓你們告訴她,江殊旨的大弟子和小弟子出事了。”
“怎麽回事?”
醫心宗主一驚,嶽書嵐還有傷,隻能慢慢說
嶽書嵐在尋找引發琅琊王公子病情加劇的東西,順著線索,去到了一片山崖下。
下麵是一片無法沉落的水域,周圍布滿雲霧,每隔三日才能進出一次。
百裏懿和宋淼淼意外被困,嶽書嵐心裏是對二人有所懷疑的,礙於寧心贏的麵子,還是救了。
事情就是出在這個時候。
水域忽然多出一個重傷昏迷的人,嶽書嵐見他修為不俗,又眼生得厲害,隨便丟了枚給他,吊著命就好。
她本沒打算多救。
奈何宋淼淼執意要救,還非要她出手,百裏懿也是拿著道義來說事。
因為最近名聲不好。
嶽書嵐不想多生麻煩,捏著鼻子認了,好不容易將人救醒,她在研究怎麽上崖。
轉頭,那人一醒來就將百裏懿打傷。
等嶽書嵐與他澄清誤會後,他又自己撐不住先暈了,她隻好繼續去找出去的路。
也不知那三人在短時間內發生什麽。
她回來後,那人竟然說要她負責,說什麽清白身子被她玷汙了,她不要,那人又無賴地反過來說,要對她負責。
“沒記錯的話,江宗主收的徒弟,都是男弟子……”醫心宗主微妙地看著嶽書嵐:“你脫他衣服了?”
嶽書嵐閉了閉眼,好不容易將心裏這口氣壓下。
她冷靜回道:“全宗上下,誰沒脫過異性修士的衣服?宗主,你沒脫過嗎?”
宗主一嗆:“咳咳咳!”
“關鍵,我覺得他並不是說這種簡單的事,對方自稱是北遼大陸一級宗門,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真到那一步,請宗主將我逐出宗門,他目標是我……”
嶽書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宗主罵了。
“說什麽蠢話,把你趕出宗門,我還要不要麵子了,北遼大陸又如何,他是一個人來,咱們一整個宗門還留不下他?”
他冷笑。
說到最後一句時,眼神染上陰險。
嶽書嵐沉默。
不知為何,這次,她有種很強烈的不安預感,如果真到那一步,不用宗主如何,她自會離去。
但在離開之前。
她放不下阿寧,百裏懿和宋淼淼明顯有問題,阿寧又是那麽在乎弟子。
人心險惡。
嶽書嵐也不想將人想得太壞,也不想將好友想得未來太慘,隻是……
嶽書嵐在心底深深歎氣。
修煉到她們這個境界,在關鍵時候,對天命會有隱約的感知,如果可以,她希望阿寧能早點脫離萬劍宗那群人。
她想著想著,突然感到奇怪。
“對了。”
嶽書嵐對宗主問道:“護山大陣安靜下來,應該已經沒事吧?阿寧呢?我怎麽沒見到她?”
話剛落。
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道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