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過得太輕鬆,散修看了都忍不住眼紅,後悔不是自己綁了江殊旨的徒弟。

他跟在寧心贏身後,試圖減輕自己的壓力。

剛走過去沒多久。

原本在寧心贏兩邊保駕護航的劍意,突然對他發難。

他躲了過去,被迫跳開寧心贏身後範圍,再次進入頭骷髏的攻擊處。

本就苦苦堅持的他,這回沒撐過,不敢再逗留,隻好退出走廊。

就算是這樣。

散修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混到他這個境界,最會分析形勢。

別看江殊旨一臉蒼白,隨時要倒的樣子,身為宗主,他手段定然不會隻有這些。

而前麵那位女子也實在古怪,他隻能看出她身上有偽裝,這張臉必定不是本來的臉。

其他地方,散修說不上來,直覺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眼瞧著自己無力再競爭。

散修也不想再留下給人當工具用,也不管百裏懿,當下遺憾退場。

走廊上少一個人。

寧心贏明顯感覺到前麵的攻擊弱了,江殊旨壓力銳減。

現在的問題是。

頭骷髏已經將五行攻擊也都用過了,但一直停留在最後那道攻擊。

時間明顯超過之前的規律,骷髏頭下的門卻遲遲不打開。

江殊旨能將她送到這裏,可也不能一直這樣維持下去,難道要將骷髏頭砍下?

寧心贏狐疑地打量著它。

就在她準備讓江殊旨動手時。

“你不識字?”身後傳來江殊旨冰冷的聲音,帶著些許輕微的冷傲。

聽得讓人想把他嘴給縫死。

寧心贏忍下衝動,目光轉向大門邊緣上的符文,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某種裝飾花紋。

她自小家庭條件差,父母重男輕女。

曾經私下偷偷學字看書,被父母教訓一頓後,寧心贏就沒再去偷看了。

書上的字,她很容易就記下,不明白弟弟為何總是記不住。

比起書本,寧心贏更喜歡舞刀弄槍。

而江殊旨則不同。

他是凡間落魄侯府的小世子,自小識文弄武,尤其是對讀書,入了修仙後,也不忘堅持讀書。

寧心贏每次到有書的地方,都會給他帶些回來。

後麵看的書多了。

兩人開始在秘境裏尋找古籍,有時候寧心贏也會看,但終究不如江殊旨看得多。

門上麵的符文,可能眾神時期的文字。

她不認識很正常。

寧心贏理直氣壯地指揮江殊旨:“讀出來,幫我開門。”

後麵的百裏懿都要忍不住側目了,他道:“容我提醒前輩,我師父隻是答應幫你開路,護你安全。”

寧心贏冷笑,直接一拽。

宋淼淼驚魂大叫,百裏懿忙抱住人。

江殊旨眼神一冷,看寧心贏的目光更是殺意凜然。

如果不是他小弟子在她手上,他絕對用最快最狠的手段殺了她。

寧心贏笑容輕慢:“那就讓你師父別讀,咱誰都別離開,看是你師父厲害些,還是我手上的鎖鏈更厲害。”

現在主動權在她手上,著急的也不是她。

宋淼淼又淒淒慘慘地喊了一聲師父。

江殊旨念出上麵的符文。

眾人等了等,卻發現沒有反應。

寧心贏嘲諷:“江宗主也不識字了?”

江殊旨是個冷淡性子,即便被寧心贏嘲諷,也沒搭理在意,隻有宋淼淼心疼師父,恨恨地剮了寧心贏一眼。

一條走廊道就這麽大,簡約又空**。

寧心贏嘴上嘲諷江殊旨不識字,讀錯了,心裏明白不是這個原因。

問題應該還是上麵的字。

也許,要換個方式。

“我來擋,你寫。”

“你去擋著,我來寫!”

兩人同時說話。

風雪刹那間,已經完成任務交替。

江殊旨拿筆時,想起剛才這女子說的話,心中再次冒出熟悉感,不敢分心,及時止住思緒。

上麵文字也是符文一種,蘊含墓主人部分力量,簡單描繪,隻會空有字形而無蘊意。

想要寫出符文字,對筆者考驗極大。

若是儒修,肯定難不倒。

偏偏江殊旨是一名劍修,他閱讀書籍,卻很少寫字,儲物袋裏連支法寶級別的筆都沒有。

寧心贏抽空吃了枚丹藥,做好長時間備戰的準備。

百裏懿也是暗中準備著。

隻見寧心贏被迫退後半步,百裏懿瞄準時機,一手抱宋淼淼,一手拉拽鎖鏈。

然而。

想象中的成功沒有出現,鎖鏈從江殊旨手裏再度延長,唰!百裏懿也被捆住。

江殊旨在寫第四個字,也因這番變故被波及,導致失敗。

前麵已經寫好的三個字,也隨之消失。

“師兄你沒事吧!”

宋淼淼擔憂。

聞聲。

寧心贏眼底浮現譏諷,她頭也沒回,繼續做著手頭上的事。

江殊旨淺吸一口氣,忍下去看弟子們的衝動,服下兩顆藥,再繼續寫。

他以劍代筆,用劍意書寫。

一套下來。

字寫出來,很漂亮,門上符文卻隻閃了下又歸於黯淡。

寧心贏撐著也很辛苦,身上多了好幾道傷,見江殊旨又失敗,她壓抑著火氣:“廢物!”

“你到底有沒有用!”

江殊旨自認是個冷靜之人,對陌生人向來無感。

此時此刻。

聽見那一句質問有沒有用,江殊旨閉了閉眼,壓下心火,理智慢慢恢複。

再看門上的字。

江殊旨有了新的想法:

“墓主布置的攻擊陷阱以五行為基礎,額加風冰雷,意在混沌。

寫字,應該也需要以上幾種靈力。

我是冰天靈根。”

又是一套劍法接招。

劍上損傷。

寧心贏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拿出碧落劍,她可以保證如今的碧落劍,不會被江殊旨認出。

想了想。

她還是放棄,重新拿出一柄新劍。

寧心贏轉身之際,再次接招。

江殊旨無意間與她對視,隻一眼,他已是將這女子眼底的冷嫌盡收心底。

仿佛他是什麽沒用的男人一樣。

江殊旨的手顫了顫,眼前女子的眼神,恍惚中,變成了寧心贏在看他。

江殊旨忍住虛脫,再次握緊劍,在寧心贏準備自己動手時,江殊旨又動了。

這回。

他放棄了劍,改用單純的靈力法術。

雖然江殊旨的五行其它法術,不算精湛,好歹也是化神修士,指尖點寫,符文字意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飛落在門側上。

所有符文全部被點亮。

墓主人的一縷分身出現在眾人麵前。

鹿角馬麵骷髏頭戴在他頭側,身著奇裝異服,似是特殊人族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