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開啟還有段時間,先回去待著,為師自會想辦法。”江殊旨冷淡地將顧屠生驅走。

麵對師父,顧屠生不敢不聽。

離開時,他求助似地望向寧心贏。

顧屠生同樣長得極好,年小臉幼,麵若軟玉,少年心性,平日神采飛揚的眼眸露出可憐姿態,無端地惹人心憐。

奈何寧心贏現在半瞎。

眼神沒拋到想要給的人,反而被一旁的江殊旨看得一清二楚。

江殊旨眼底泛起淡淡冷意。

顧屠生離開後,寧心贏也準備走。

剛動身。

門砰得一聲,被靈力關上。

寧心贏腳步停頓,腦海裏將顧屠生的事又完完全全想過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疑點。

她才轉身,淡淡開口:“何事?”

江殊旨察覺到寧心贏對自己愈發冷淡的態度。

他的聲音也驀地轉寒:“出這麽大的事,阿寧反倒來問我?你忘記自己是小六的師母嗎。”

所以呢?

寧心贏在心底冷笑,不以為然。

她道:

“我被你的劍氣弄成重傷,你不知道?

小六想要名額,小七來討見麵禮。

為了同時滿足你兩個弟子的需求。

我不顧傷勢,外出花重金買下名額,隻是為了你和你的弟子,難道我錯了?

你如此生氣,是氣小六重傷,還是氣我無法救小六的雙手?”

寧心贏一口你的弟子,一口為了你,滿臉正氣與失望,給江殊旨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弄得他啞口無言。

寧心贏感受著江殊旨的態度,又一陣在心底嗤笑。

熟悉嗎?

以前江殊旨讓自己教那群弟子的時候,也從一口一個‘我們的徒弟’,到後麵的‘你弟子’。

教的功法再好,給的資源再多。

需要她時,就是她的弟子。

不需要她時,就成了師母隻是師母,幾句話將她的付出全抹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殊旨揉了揉額頭,語氣放緩:“這幾天,顧屠生跟著你,都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

說罷。

江殊旨記起六弟子離開前,對寧心贏的那一眼。

他又補充道:“全都告訴我,不論大小細事。”

江殊旨察覺到寧心贏的心情稍稍平複,正等著她的回答,沒上鎖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宋淼淼一襲青衣束腰,腳步輕快蹁躚,如一隻快樂的蝴蝶飛進兩人之間。

“師父父~”

她歡快地攬上江殊旨的臂彎,撒嬌道:“多虧您送的丹藥,小七已經煉氣大圓滿,特來感謝您。”

雖然宋淼淼已經及第。

十幾歲的年齡,在寧心贏和江殊旨眼裏,就是小孩子,正是愛撒嬌的年齡。

平日寵寵也沒什麽。

可寧心贏一想到,將來宋淼淼會帶上她六個師兄,以及江殊旨這個師父,共同行**。

再看現在的撒嬌挽手行為。

寧心贏感到胃裏翻湧,下意識退兩步,對這種事情,心裏是說不出的惡心。

“咦?”

“師母也在。”

宋淼淼好像剛發現寧心贏一樣,害羞地笑了笑,矜持地鬆開了江殊旨。

江殊旨看了眼寧心贏,又轉而讚許宋淼淼:“不錯,繼續努力,我與你師母有事要談,你沒事先回去。”

“沒事的話,小七哪敢打擾師父。

最近師母不是一直忙著帶六師兄曆練嗎?我馬上就要築基,人生第一次,心裏難免惶恐。

因此想請師父來我洞府,為我護法。”

她大大方方的說出。

仿佛最後一句的曖昧,是寧心贏的多心。

江殊旨應了一聲好,將宋淼淼安置在裏麵等,自己又繼續問起寧心贏方才的事。

那裏麵,是江殊旨的私人休息處。

即便是寧心贏也極少進去。

此情此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寧心贏不想繼續留著,怪惡心的,對江殊旨的問題,回答得也快了幾分。

他問什麽。

她就回什麽,做了事無巨細的答複。

當然,不能說的,寧心贏是半個字也沒吐露,還找了解釋完美掩飾過去。

問來問去,回答的無非就是顧屠生愛湊熱鬧,在各個城中,最繁華的地段逛了幾圈。

然後就是。

她送了幾樣不值錢的地攤貨。

江殊旨臉色有些冷:“小六也不小了,自己有宗門月例,下次讓他自己買。”

寧心贏大概猜出江殊旨臭臉的原因。

逛街一共花了,兩百下品靈石又七十二顆靈珠,走兩人互動空間的儲物袋。

不過。

江殊旨不至於如此吝嗇吧?

寧心贏感到古怪,沒多想,要不是為計劃,她也不會輕易給弟子資源了。

“師父父……”

宋淼淼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似要說什麽。

江殊旨聲音微冷:“沒聽見我在跟你師母說話嗎。”

“無妨。”

寧心贏趁機推卸責任:“小七築基更要緊,正好我最近受傷不便教導,你這幾名弟子,隻能讓你自個多操心一陣了。”

江殊旨微整,擰眉:“二弟子他們也不管?”

寧心贏指指蒙住雙眼的白布,輕笑反問:“短時間內,我像是能繼續幫你帶徒弟的樣子嗎?”

江殊旨不語。

以前她不是沒過重傷,不也照樣帶徒弟?

他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因為宋淼淼。

江殊旨問:“短時間是多久?”

裏麵的宋淼淼也察覺到寧心贏的態度。

讓她感到不快的是,江殊旨那麽冷傲自矜的一個男人,私下在寧心贏麵前,也會放低自己,做挽留的姿態。

她忍不住朝外走出兩步。

男人都是好麵子。

師父察覺到她的存在,便不會再挽留寧心贏。

江殊旨如宋淼淼的願,察覺到她。

不止是江殊旨,寧心贏也聽見了動靜。

“反正不會是現在。”她隨便回了江殊旨,匆匆離開,將地方讓給那兩人。

少了寧心贏的在場。

不知道是不是宋淼淼的錯覺,她總感覺氣氛更冷淡了不少。

“師父父,弟子要築基的話,需要準備些什麽?”宋淼淼麵上一片天真稚嫩。

這樣活潑上進的弟子,沒人不喜歡。

然而。

江殊旨斜了她一眼,問:“幾歲了?”

修士的年齡與境界,也能體現個人在這方麵的天賦。

宋淼淼略有自得:“弟子十四,從引氣到大圓滿花了小月餘。”

江殊旨:“你小師兄兩歲已經能流利說話,小七還需努力。”

他說得輕淡。

宋淼淼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後,臉皮一躁,心裏更是惱他惱得不行,就沒見過這麽直男的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