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不客氣道:“再不經捏,試用在你身上,足夠了。”
蘇韶環抱雙手,笑眯眯的臉龐有一層淡淡的危險,寧心贏察覺到了,隻冷冷地回看去過。
大不了就再打一回。
有了方才的經驗,她不認為還會出現那結局。
“嗝。”
子雲道人在樹上打了個酒嗝,引起兩人的注意。
寧心贏知道,這次是打不成了。
“你小子,怎麽回事啊。”
子雲道人不快地盯著下麵的蘇韶。
他臉上有些醉酒的紅暈,大著舌頭訓斥道:“讓你給你小師叔帶路,正門不走,繞後山來?”
蘇韶低頭咳嗽一聲,氣一下就變虛了,解釋道:“師父見諒,太久沒回家,一時走岔路了。”
“走岔路?”
“嗬嗬,你把老子的師妹帶到敵人麵前,把她弄得一身傷,見個屁的諒!”
子雲道人逮著蘇韶就是一頓罵。
這還不夠他解氣。
他跳下樹,就去揪蘇韶的耳朵。
寧心贏看著蘇韶出手拿劍,然而,他才使出了一招半式,就被子雲道人打進土裏。
甚至子雲道人都沒拿東西打,他隻是對著蘇韶的後腦勺隨手兩拍。
為什麽說是兩拍呢。
因為蘇韶躲過了第一下,沒躲過第二下,就這麽被子雲道人一巴掌拍進土裏。
“出去一趟,脾氣倒是見長了,師父揍徒弟天經地義的事,小子還敢躲?”
子雲道人得意哼笑:“真當自己翅膀硬了不成。”
周圍的情況,一眼就能看出蘇韶和她交過手,子雲道人直接將此事,推到外人頭上。
但在行動上,卻是幫她教訓了蘇韶。
世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待誰好。
隻是一份傳承,便有了同門之情,說是能說得過去,可寧心贏就是不太願意相信。
江殊旨那夥人幾百年的交情,都能給她背後捅刀子。
要讓她一下就相信陰山的同門情誼。
怎麽瞧,怎麽違和。
不過,也有一點她能感受得到。
不管如何,現在的子雲道人對她是沒有惡意,也是有將她當成師妹。
否則,蘇韶也不會對小師叔那個稱呼,意見那麽大。
寧心贏想了想,還是對此隱隱有所懷疑。
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子雲道人和蘇韶聯合起來做戲,如此降低她的警惕心,可那是為了圖謀什麽呢?
她身上可沒有好東西,能讓兩位勢力如此之高的人,大費周章在她麵前做戲。
如果有,那也一定是她現在給不出,必須得日後才能給的東西。
寧心贏想得明白,所以,麵對子雲道人釋放的善意,她坦然接受。
“走,師兄帶你進去。”子雲道人對寧心贏招手。
她聽從子雲道人的話走過去,卻不是叫他帶自己離開。
寧心贏站在蘇韶旁邊。
子雲道人並沒阻攔,反而是好奇的看著,雖沒說,心裏大概有了些猜測。
她初來乍到,應該也不想將人得罪太過,估計是要拉蘇韶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就可惜嘍。
他那弟子,臉上瞧著和善,心裏最是小氣記仇,自己幫她揍了一頓。
這筆賬定是要被這小子記在他和寧心贏的頭上。
“師侄?”
“師侄?還能起來嗎?”
沒有人回應寧心贏。
片刻。
她對子雲道人說:“估計是師兄你下手太重,把人給拍斷氣了。”
“哈?”子雲道人:“他人仙境。”
隻是瞧著孱弱,一個蘇韶能拍死好幾個寧心贏,怎麽可能被他一巴掌就拍死。
子雲道人想著,還是探頭看了看。
他在心底默默改口,頂多就是拍暈吧。
寧心贏自動無視子雲道人的話,腳尖踩了踩地麵,土地翻滾,將暈死過去的蘇韶,就地掩埋。
子雲道人動了動唇,看著寧心贏冷淡的臉,有心想提醒什麽,卻又感到刺激。
謔,這丫頭也是記仇的硬茬子。
陰山有兩個小記仇鬼了,以後肯定熱鬧,他要不要給自己多準備點花生呢。
“師侄年紀輕輕,身體不行,還是讓他入土為安,早些歇息吧。”
寧心贏說著,忽然想起:“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她將遠處被自己之前踢翻的輪椅,拿過安插在蘇韶的頭頂上,‘陪葬品’被她弄得像墓碑一樣。
子雲道人沒忍住,大笑起來。
寧心贏道:“好了,師兄我們回去吧。”
子雲道人笑著接話:“也對,咱就別打擾他的清靜,家裏還有幾個小子,在外修行還沒回來。
今日你送禮無情宗,大概過兩天,他們就會聽說了,到時候你記得收禮。”
寧心贏訝異:“晚輩給長輩見麵禮?”
“是啊,老子當師父也是很累的,不收點禮,憑什麽教他們?
當師長已經夠辛苦了,還想從老子荷包裏討東西?沒門!
凡人都知道要孝敬父母,他們要是這麽不懂事,不知孝敬長輩,改明兒個,我就將他們掃地出門。
老子一個人樂得逍遙自在。”
子雲道人十分理直氣壯。
然,這番發言,寧心贏聽了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恍然大悟。
難怪說子雲道人能修煉到此間至強。
要是她能早點想得通透,也不會那麽倒黴被弟子造反。
有付出就會渴求回報。
她以前就是對那幾個付出了,卻遲遲得不到回報。
即便上世關係已經那般,她也離開萬劍宗,就是心裏還是希望對方能回饋她一些。
也不用是多好的寶貝,隻是心意也行。
“所以,我應該拿什麽給師父師兄?”寧心贏冷不丁問出。
她光明正大的看著子雲道人。
在這等強者麵前,偷看打量,無異於是跳梁小醜行徑,還不如直接點。
至少坦**。
“咱師父目前不在家,我的話呢,什麽也不缺,如果師妹有心,就盡快修煉趕上我吧,將咱們陰山發揚光大。”
“到時候打上無情宗,叫那老家夥對我跪下痛哭求饒,桀桀桀……”
子雲道人似乎陷入某種幻想,已經開始爽了。
寧心贏突然開始懷疑自我。
她是不是將人想得太複雜陰險?
這副樣子的子雲道人,真的會算計?怎麽看,他應該才是被算計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