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藏宗主道:“主要還是,咱們四個宗門都是以前留下的星火,要是安身立命的陣法要是不會,死都是被自己蠢死的。

隻不過,所有宗門擅長的東西都一樣,下麵的修士挑選不方便,不如各自分劃。”

所以,實際上幾個宗門都是會陣法的。

聽完女藏宗主的話。

寧心贏想起之前在醫心宗的事。

護山大陣除了困人、殺人,還能結合醫心宗自身的藥毒特點,幫助裏麵的人治療傷勢。

對付敵人的話,還能控製用毒。

“此番劫難,即便沒有我,以諸位之能,亦能安然度過。”寧心贏拿出光球。

幾人見此,臉色微變。

醫心宗主阻止寧心贏的動作,嚴肅道:

“話不能這麽說,寧道友的付出與努力,相信在場的道友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陣法控製球還是留在寧道友手裏,大家更放心。”

女藏宗主歎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以現在的情況,不是你離不開我們,而是我們離不開你。

那些人看似放過南大陸,其實,誰心裏都清楚,他們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走了一個世家,來了個無情宗,下一個,又會是北遼的哪方勢力主?

如今隻有寧道友是合體期劍修,隻有你在,大家才會心甘情願的聽從吩咐。”

換成旁人,定是要再經曆一番權力交替。

很可笑。

外麵都在虎視眈眈了,裏麵的人卻極有可能因此爭權奪利。

可大家都是人,在未成仙道之前,人都是有欲望的,比起縹緲未知的仙道,眼下看得見的才是最真實。

修煉到如今的境界,為的不就是那點嗎?

寧心贏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都是幾百上千歲的人,心裏沒點小九九,怎麽可能?

她將光球丟給嶽書嵐,道:“不管我在哪裏,都是南大陸的人。

如果你們不放心。

我將它先放書嵐這裏,尋常事,你們可自行決定,繼續按原來的做。

短時間內,北遼應該不會再來。

若有急事,可聯係我。”

寧心贏已經不想再管什麽勢力了,先前要拿它,也是因為要渡過北遼的進攻。

如今已經安然過去。

她也就沒必要再拿著它。

而且,還有一點,寧心贏沒說,在渡劫時,雷劫有好些部分降在息壤土上。

息壤連接兩岸,其中就有南大陸。

那部分陣法,好似受到什麽變化影響,冥冥中與她建立了聯係,似乎將她當成南薑一般的存在。

沙塔內沒有南薑的屍骨。

神隕小秘境內那處地方,最後有別的通道。

寧心贏懷疑南薑沒有死。

作為生長在南大陸的後人,她受南薑以及先烈們的庇護才有的今天。

作為心法傳承人,南薑於她,如同半師。

她自認無法與南薑相比。

但陣靈還是認可了她。

因此,即便沒有這團控製球,寧心贏也能感應那些先烈前輩,從而達到操控陣法的作用。

這些事,寧心贏沒必要與別人說。

幾人見寧心贏已有決定,心底產生一股危機與急迫感。

不過。

他們並沒再挽留寧心贏,隻道隨時聽她的調換,不管寧心贏去哪裏,都是他們自己人。

隻有嶽書嵐一言不發。

旁人看出她的情緒,將地方留給她和寧心贏。

不同別人,嶽書嵐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一直站在她這兒。

除了江殊旨,與她曆練次數最多的人,就是嶽書嵐。

寧心贏修煉無情道後,要說還有什麽是能讓她感到柔軟的地方,除了碧落劍之外,就隻有嶽書嵐。

她沒開口,寧心贏也不知道要如何說。

良久。

最後還是嶽書嵐先打破安靜,她揚起笑容,眉眼燦爛明媚,問:“真要走?”

寧心贏:“嗯。”

“也是。

在這裏已經沒有誰打得過你。

江殊旨也不在這裏了。

你那麽愛劍,要再留下,沒人與你練劍,估計能把你憋壞,唉,可惜我是丹修。”嶽書嵐笑著眨眨眼,將淚意壓回去。

寧心贏並沒注意到,她本就是劍修,劍修早將一顆心奉獻給了自己的劍。

對旁的情緒感知,很遲鈍。

聽見嶽書嵐的話後,寧心贏想了想,解釋地說給她聽:“不止是這樣,隻有自己強大了,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

若她繼續留在這裏,不會有多快的進步。

今天,她能先江殊旨半步突破,明天,江殊旨就能先她半步突破。

到那時,又來比賽,她若輸了,該如何?

寧心贏不會讓自己落到那種地步。

所以,她要去強者更多的北遼,不止北遼,她會去更多的地方,也想看更多的風景。

嶽書嵐明白寧心贏所想。

所以,她隻是難過,並沒想阻止好友的腳步。

嶽書嵐收拾好情緒,笑道:“那,我祝你一帆風順。”

得了這句話,寧心贏原本不自覺微攏的眉頭,完全展開,神情真正的輕鬆下來。

“不過,在離開前,讓我再為你治一下傷吧。”她捏了捏寧心贏的衣服,略嫌棄道:“還有這些衣服,你好歹是個女修,得注意點形象啊。”

寧心贏看了一眼,沒放在心上:“鬥法難免有損壞衣物。”

要是時時刻刻在意衣服,也不用打了,直接洗幹淨脖子等人來砍吧。

“可你都露了啊!”

“一想到方才的鬥法,全是公開,天下那麽多男修,不都得了便宜?”

嶽書嵐不悅地拿了新衣服給寧心贏,讓她換上,心道,還好這些帶血的冰,能擋一些。

“放心,比起我,他們大概對江殊旨的身體更感興趣。”寧心贏接過,施法換了衣物。

嶽書嵐想反駁,可一想到江殊旨的那張臉,好吧,她竟然無法反駁。

在這方麵,她覺得寧心贏很有必要跟江殊旨學學。

人家一個男修,同樣衣服破破爛爛,但他上來就是血冰覆蓋,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半點都沒露。

“行了,我走了。”

“快走快走,反正要不了多久,我也能突破,到時候你別又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等我來救你。”

……

告別好友後,寧心贏從當初關押江殊旨的地方走去。

南大陸的陣法光芒還在。

兩地合並。

陣法對南大陸的修士,並不禁止出入,隻禁北遼,寧心贏很快就走出南大陸。

在她踏上北遼之地的第一腳,前麵已有人在等她,那人白衣如仙,清雋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