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究竟是誰先拿到的它?”
寧心贏淡淡地看著江殊旨。
嶽書嵐那邊幾乎沒人覺得江殊旨會說真話,他們也不可能相信一個叛徒會幫他們。
江殊旨道:“南大陸,勝。”
果然。
聽見他的答案,寧心贏並不意外,江殊旨還不至於卑劣到那種程度。
無情宗的修士隻能接受這場比賽的結果,宣告不再插手管理南域之事。
“上麵那幾位可聽清了,是南大陸,不是南域。”
寧心贏劍指無情宗,冷聲道:“若幾位腦子記不清事,那就別長了,借給我踢著玩幾天也不錯。”
無情宗的人大怒,厲聲嗬斥:“放肆!南域修士不懂人性,蠻橫無理,這是你對恩人的態度!”
即便寧心贏代表南大陸贏了,又如何?
即便所有人看見她的能力,又怎樣?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多了去,捏死他們如同捏死一個螞蟻那樣簡單。
寧心贏的挑釁,當即觸怒他們,無數惡意如有實質性一般,落在剛渡劫後的寧心贏,修為立馬穩固下來。
如今雷劫結束。
嶽書嵐等人趕來,站在寧心贏身後,正巧聽見那人的叫喊聲,不由嗤笑。
嶽書嵐道:“論不要臉,還得是你們北遼人。”
無情宗修士哪裏受過這樣的待遇,恨不得直接過去,給寧心贏等人一個教訓。
可到底還有個江殊旨在。
上麵意思不明,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無情宗修士隻能在嘴皮子上與她們鬥。
秦不語身邊弟子眾多。
其中一個站出來,對寧心贏等人鄙夷道:“一群鼠目寸光之輩,南域與北遼合並,對你們隻有好處。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這麽多年,南域一直未出合體修士?
直到剛才合並之時,你們的參賽者才進階到合體期?”
不止是寧心贏,就連江殊旨也頓悟突破,兩人一前一後,隻差半個時辰。
聽到這裏,嶽書嵐和其他幾位宗主暗暗驚訝,卻是半信半疑。
寧心贏收了劍。
她不急不緩道:“是合並,但南大陸依舊是南大陸,並不屬於北遼,希望幾位能弄清楚這點。”
“應戰是為約定。”
“若北遼修士仍然繼續無禮,我們不介意再戰。”
她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誰也沒看見她手裏有東西,可就是這幾下,原本失效的陣法忽然重新出現。
青天白日,雷霆爆鳴。
隔著一段距離,無情宗的人卻有種雷在耳邊炸開的驚悚感,無一例外,神識紛紛受了輕傷。
說是輕傷,更像是一種警告示威。
此時此刻,無情宗的修士們忽然有些理解,為何當年南域能撐下來。
秦不語臉色不悅,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對她下麵子。
就在兩邊氣氛僵持時。
寧心贏轉向江殊旨,道:“聽說,你已經入無情宗拜的良師,作為舊識,在下代表南大陸恭賀江道友。”
她語氣不冷不淡,隻有唇角一點弧度,讓其臉龐稍顯柔和,好似真的在恭喜他一樣。
江殊旨客氣得回:“多謝南大陸。”
此話一出,無情宗不想承認也得承認,隻能順著兩人的梯子走下來,認了南大陸獨立一事。
雖是合並,卻依舊不屬於北遼,就像兩個比鄰的國家。
從開始到一錘定音,先挑釁的人是寧心贏,後表示友好的人還是寧心贏。
無情宗的修士們,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不爽感。
更重要的是。
今日的比賽,在北遼這邊,不止是無情宗的修士在觀看。
一如南大陸整片天空都放著投影,那邊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見寧心贏和江殊旨的比試。
在北遼,無情宗為了名正言順地將南大陸收服,也在幾處地方,投影著兩人的比試。
本意是告訴其他人,陣法是他們無情宗破的,他們占了一分力。
又為彰顯無情宗的大宗氣派,他們不準備欺負弱小。
隻是想借此告訴所有人,南大陸沒有自保能力。
無情宗是為了保護南大陸,是為了提攜南大陸,所以才大發慈悲接管的他們。
然而。
這一切,全被寧心贏給攪亂。
更讓他們不好再做什麽的,還有南大陸又重新修複好的陣法。
若再動手,豈不是直接告訴北遼所有修士,他們無情宗的打算?
有些事,大夥心裏知道就好。
說出來,就沒必要,都是要臉麵的人。
負責照顧秦不語的男子,忍不住惋惜:“要是江師弟能早她一步突破就好了。”
秦不語皺眉。
他繼續說:“就差一點,差一點點就能追上那名女修。”
秦不語冷眼斜了他一眼,道:“你厲害,下次突破時,也跳弱水裏試試。”
男子麵露尷尬,不再說話。
修為越強,弱水的影響越大,別說在裏麵突破,就連保持最簡單的靈力都極難。
不過,江殊旨他們能在裏麵突破,應該還有別的玄機在。
隻是這其中玄機,隻有江殊旨他們自己清楚。
否則,他們在弱水中,即便是有頓悟,也絕不可能突破境界,反而會因此招來危險。
直到此刻,南北的事情,才算有了結果。
寧心贏等人回去。
路上,寧心贏將自己在弱水中看見的事情,告訴嶽書嵐她們,陣法隻對北遼修士有用。
而對陣法動手腳的人是江殊旨。
所以,它沒有抵抗,也就那一下,讓江殊旨得逞,陣法短暫的失去保護南大陸能力。
好在幾個宗門協力,及時修複好陣法。
“有件事,從之前起,便一直疑惑在我心裏。”寧心贏停下腳步。
幾位宗主不約而同等她回答。
她看向旁邊幾人:“輪回宗擅長道法,南無宗擅長陣、器、符,醫心宗擅長藥毒。
女藏宗較為複雜,多是女修以及一些偏冷的道。
之前不是安排你們轉移修士嗎?
怎麽一個個都在修陣?”
而且,看修複的速度,這幾個不像是對陣法一竅不通的樣子。
隨著寧心贏的問題,幾個宗主幹笑了幾聲,不好意思解釋,還是女藏宗主先開口。
“這你就不知道了,多年的頂級宗門,總得有點家底能力在身上吧?
不然,豈不是輕易被新勢力擠下去?”
寧心贏懷疑她在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