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傅斯言滿心要找她就是楚曼月的種種線索。

她必須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把傅斯言的想法徹徹底底扼殺在搖籃裏。

傅斯言那邊很快把預定好的餐廳位置發到她的手機裏。

她緊緊捏著手機,不由自主看向牧雲笙的方向,心裏忍不住歎息一聲,原本以為今天能順利實施計劃,沒想到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正想著,牧雲笙已經走到她身邊,“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她搖了搖頭,滿眼抱歉看著牧雲笙,“牧先生,真不好意思,今天想請您吃飯的計劃可能要取消了,我明天再聯係您吧。”

牧雲笙聞聲忍不住皺眉。

並沒有回應她的話音。

而是關切反問道:“我能不能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歎了一口氣,把剛才電話裏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一遍,“我必須和傅先生說清楚,否則他會一直打擾我的生活。”

牧雲笙聲音極度溫柔。

“星辰,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可以幫你處理好這件事情?”

“嗯?”

她疑惑抬眼。

牧雲笙輕飄飄解釋道:“反正我已經做過一次擋箭牌了,做戲做全套才更容易讓別人信服,如果我們兩個人一起出席,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她聞聲忙不迭搖頭,直接擺出抗拒的表情,“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很抱歉了,怎麽好意思繼續麻煩您呢,再說……”

她隻要想到上次牧雲笙和傅斯言暗中較量的場景就覺得毛骨悚然。

再者說來,鬼知道傅斯言手裏到底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她的身份,萬一真是致命性的證據,到時候不僅傅斯言那邊說不清楚,還會讓牧雲笙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種虧本的買賣打死也不能做。

她話還沒說完,牧雲笙眼底突然閃現出一抹幽暗冷光,很明顯已經開始對她的反應產生濃厚的懷疑,這一幕恰好落在她的視線裏。

楚曼月悄然噤聲。

思索片刻後硬著頭皮更改話音,“當然,如果牧先生不嫌麻煩的話,我很願意您能陪我一起出席,也好早點打消傅先生的念頭。”

牧雲笙推了推金絲鏡框,慢條斯理回應道:“既然我提出要幫莫小姐,那當然不會覺得麻煩了。”

……

兩個人剛踏進西餐廳,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猛然愣在原地。

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也走不動。

“星辰,你怎麽了?”牧雲笙的話音中除了關心,還帶著不易察覺的質疑。

她急忙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聲音顫抖著解釋道:“我看傅先生那桌還有陌生人,隻怕是鴻門宴,心裏有點害怕。”

“別怕,隻要你問心無愧就行。”

牧雲笙意有所指,同時拉住她的手,故意引著她往餐桌的方向走。

餐桌上那邊的幾個人聽到腳步聲音同時側眸。

斯密斯太太看著她的身影眼前一亮,不由分說立刻迎上去,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哽咽著感歎道:“曼月,媽媽總算又見到你了。”

斯密斯先生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也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可見依舊對她十分在乎,“你一年多都沒有消息,我和媽媽很擔心你。”

“我……”

她緊緊咬著牙關,將險些脫口而出的“媽媽爸爸”硬生生壓在喉嚨中。

身後牧雲笙視線灼熱,眼前的夫妻二人神色熱切,她夾在中間仿佛置身於刀山油鍋似的,身心都十分難捱,以至於雙手開始控製不住的顫抖。

斯密斯太太察覺到她反應有些奇怪,忍不住皺眉。

毫不掩飾的打量她幾眼以後,立刻鬆開抓著她的動作,失落看向身邊的斯密斯先生,“我們又白跑一趟,她不是曼月。”

話音落下,傅斯言和楚曼月同時愣住。

斯密斯先生也是一怔,隨即飛速打量她一眼,也露出失望的神情,“是啊,世界上居然有這麽相像的人,可惜再像又有什麽用呢。”

楚曼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

在她的心裏,爸爸媽媽是最特殊的存在。

他們彼此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久違的親情,是生活中相互慰藉的最好的支撐。

可現在,爸爸媽媽居然不認識她了。

她聽到這個答案本來應該長舒一口氣,可現在卻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尤其是麵對著媽媽爸爸失落的神情時,呼吸都變得極其艱難。

“你們……”

“這位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認錯人了,但你真的很像我們一年前失蹤的女兒。”

斯密斯太太滿眼依依不舍的看著她,輕聲商議道:“我們夫妻好不容易才到Z國一次,你願意替曼月陪我們吃一頓飯嗎?”

她凝望著爸爸媽媽,淚水不知不覺間已經盈滿眼眶。

艱難點了點頭。

斯密斯太太看著她同意,終於露出笑容,“我們來自M國的斯密斯家族,你也不用太見外,直接叫我們叔叔阿姨就可以了。”

說完,斯密斯太太目光順勢落在她身後的方向,“這位是……”

她聞聲終於從低沉的情緒中反應過來還有牧雲笙存在,隻能先強行壓下心中的五味雜陳,吸了吸鼻子走到牧雲笙身邊,然後大大方方攬住對方的手臂。

“我叫莫星辰,您二位叫我星辰就好,這位是我的丈夫牧雲笙。”

牧雲笙眸底劃過一抹冷光,不露痕跡打量著幾個人的反應,然後隨著她的話音與眼前夫妻打了一聲招呼,看上去一如既往的風度翩翩。

溫柔儒雅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我對叔叔阿姨的身份略有耳聞,也聽說過斯密斯家族在M國一家獨大,隻不過……”

牧雲笙眉眼間滿是笑意,說出口的話卻透著濃濃質疑,“傳聞您夫妻二人早年在M國收養過一位Z國女孩,與我的太太容貌很像,您二位怎麽隻看一眼就這麽確定,星辰不是您收養的女兒呢?”

斯密斯先生不滿看向他,“按理來說,星辰小姐是您的妻子,您應該比誰都了解她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女兒,怎麽反而質問起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