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通電話過去依舊是無人接通。
唐念初第一次知道火燒眉毛是什麽感覺,去了所有程麗雅可能去的地方。
私人醫院,之前他們住過的小公寓,程家老宅,還有附近的一些酒店,不過都沒有發現程麗雅的身影。
“我還沒有找到麗雅。”
坐在車上,唐念初無力的回應著傅錦年打來的電話。
“要我幫忙嗎?”
磁性低啞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安撫人心的沉穩。唐念初輕輕捏著眉心,“你隻需要告訴我她有沒有危險就好了。”
傅錦年沉默了一秒,隨後才輕聲開口,“她很安全。”
唐念初閉著眼沒有說話,半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程麗雅沒有危險,那就隻能是不想見她。
“好,我一會兒就會回去。”又說了幾句唐念初才掛斷電話。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市區五彩斑斕的光投射在車窗前,唐念初趴在方向盤上好久才重新坐起來。
重新啟動車,唐念初往老宅的方向開去,不過剛開一半,突然改變了方向,向著私人醫院開去。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是私人醫院裏麵還有著一半的醫生,還有幾個比較眼熟的護士。
看到她來,護士醫生們都很意外,隨後就是緊張,“夫人這麽晚來是生病了嗎?”
唐念初搖頭,簡短解釋,“我去看看白少易。”
護士了然的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一般,不過話都快到口了,又咽了下去。
唐念初將護士的反應看在眼裏,眸色微深,快速的向著精神科的病房去走去。
“滾開!都給我滾!”
“……程麗雅在哪裏,把程麗雅給我找出來!”
還沒有到精神科的,唐念初就聽到了白少易痛苦憤怒的大吼聲。
腳下的步伐更快,在快要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一個花瓶被人從房間裏麵扔了出來,破碎的花瓶片散落在一地。
“把程麗雅給我找出來,不然我把你們都殺了!”白少易狂怒的聲音更加明顯了。
唐念初跨過碎片往裏麵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幾個保安醫生圍在中間神色癲狂的白少易。
唐念初有一瞬間的愣怔,她幾乎認不出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她曾經認識的朋友。隻是短短幾天白少易消瘦了許多,寬鬆的病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破碎的抹布一般,全身上下也滲透著血跡。
讓人觸目驚心。
“夫人您小心一點,白總今天情緒很不穩定,並且也不配合進行治療,會傷害到您的。”
屋內的護士看到唐念初,趕緊出來小心的勸告著。
唐念初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半響才微微搖頭,清冷的聲音裏帶著疲憊的嘶啞,“麗雅什麽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程小姐還來了,不過今天沒有怎麽見。”
原來昨天晚上也還在這裏,程麗雅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會避著她不見。
房間裏的白少易透過人群縫隙看到她了,咬著牙突破人群衝過來。
“告訴我,程麗雅在哪裏?”
白少易蒼白的臉龐上眼眶猩紅,帶著濃鬱的紅血絲。
幾個保安反應迅速的攔住了白少易,站在旁邊的護士嚇得差點站不穩,“夫人您快先離開吧,要是被傷到就不好了。”
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唐念初點頭,“好。”
深深的看了一眼發狂發怒的白少易,唐念初轉身離開,不知道為什麽,她在白少易的眼裏看出了痛苦與後悔。
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唐念初往外走去,她肯定是太累了,眼花了。
唐念初回去已經臨近半夜十二點,其他人都已經睡下,隻有傅錦年還在等著她。
唐念初放下鑰匙,抬眸看著坐在沙發上直直看過來的傅錦年,“我好困,陪我睡覺,好不好?”
深邃的眼眸瞬間暗了下來,傅錦年起身,大步走來的步伐帶著冷冽的風。
“好。”
傅錦年俯身,抱起女人大步的向臥室裏走去。
順從的躺在男人懷裏,唐念初閉上眼睛讓自己放空。
找了這麽久,她也反應過來傅錦年的暗示,傅錦年肯定知道程麗雅的事情。
不過她並不打算再問了,既然麗雅瞞著她,既然麗雅安全,那就不用再問了,等她想見她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
半夜,寂靜的房間裏,手機突然想起鈴聲,唐念初猛的睜開眼睛。
手機在旁邊床頭櫃上閃爍著,唐念初眨了眨眼,從睡醒的迷茫中走出來。
拿過手機,再看清楚來電人是誰後,唐念初徹底的清醒過來,“孫宏。”
對麵應了一聲,隨後快速的說明了他這幾天調查的結果。
越聽唐念初的眉頭蹙起的越高,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的插口詢問,“有人在七年前就見過景涵?”
對麵的孫宏頓了一下,隨後才開口,沙啞的聲音裏麵也帶著不解,“確實是這個樣子的,那個人是在國外見過景涵,不過等我具體再問的時候,那個人又不確定了,但我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點。”
唐念初擰眉,沉默了一秒才繼續再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線索嗎?”
“還有景儀並沒有得什麽重病,在國外很是高調的出入於各種娛樂場所。不僅如此,我還發現景儀對景涵並沒有收養之情,反而像是在執行任務,並且景儀還留下了他的親信在國內,特地保護景涵。”
“在一個小時前景涵發出了一個懸賞,懸賞自己丟了的狗,懸賞金兩千萬。”
“……好,辛苦你了,你的酬金我已經打過去了。”又問了一些細節,唐念初才掛斷的電話。
怎麽會有人在七年前見過景涵?難道是景涵的哥哥?
唐念初頭疼的想著,將手機放在床頭櫃正準備下床倒杯水清醒清醒,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猛的回頭看去,原本睡前還在旁邊躺著的傅錦年早已不見身影。
烏黑明亮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化為了平靜。
傅錦年果然有事瞞著她。
同一時間,城市的某個高級會所包廂裏。
房間裏麵燈光明亮,氣氛卻僵硬無比。
吳助理站在傅錦年身後,抬眸看著幾步的男人,表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