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斯蘭回來,第一時間就去找兩個孩子了。

雖然沒有任何的親血緣關係,但是她可是親手照顧兩個孩子長大的,和她的親孫子親孫女沒什麽兩樣。

“看你今天急匆匆的,你媽媽讓我特地給你捎句話,不要擔心她。”

斯蘭抱著小辰仔,心滿意足的說著。

唐念初點頭,“嗯,我知道了。”

兩個孩子玩了一天沒午睡,很快就睡著了,斯蘭也去洗漱了。

唐念初拿出手機,又翻出了昨天的短信,將圖片放大仔細的看著。

她敢確定那雙手就是傅錦年的,因為傅錦年的食指上有一顆黑色的痣。

可傍晚的時候,傅錦年又說過,沒有其他孩子。

她到底該相信誰?

還有這個短信到底是誰發過來的?

想了想,唐念初找到孫宏,拜托幫忙調查一下這件事。

對方的語氣有些偏執瘋狂,她擔心會對兩個孩子有什麽不利。

孫宏這兩天剛好結束了一個調查,很爽朗的接下了。

不過在快掛電話的時候,孫宏語氣突然有些猶豫。

唐念初好奇,“怎麽了你盡管說。”

孫宏歎氣,最後還是說了。

“周雲陽好像囚禁了一個人,就你之前居住過的周家老宅,我托人稍稍調查了一下,被囚禁的那個人好像姓周。”

因為上一次差點害得唐念初受傷,所以孫宏對她這邊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

雖然沒有時刻關注著,但是一些零碎消息還是知道的。

唐念初驚訝,但還是盡可能平靜的說著,“可能是調查有所進展吧。”

孫宏沒有懷疑,應了兩聲就掛斷了電話。

唐念初卻攥緊手機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周雲陽在周家老宅囚禁了一個姓周的人,而母親這兩天又在別墅,難道……

唐念初咬牙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哥哥和母親,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多想。

抬頭往外看去,外麵夜色濃厚,一片寂靜。

半晌後,唐念初還是快速起身換衣服離開了。

與此同時,周家老宅氣氛僵硬。

周雲陽震驚的看著對麵的母親,眼裏帶著不可思議。

“你是說,當年那個周玉林根本不是舅舅,而他才是舅舅,是外公的兒子?”

周雲陽指著幾米外坐在沙發上臉色冷靜的中年男人。

周靜抽噎著,許久後才點頭應著,“對,當年的事情……”

“如果不是小橙出事牽扯出來周家的一些事情,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重提這件事情。”

周雲陽沉默了,許久,才將手裏燃著的煙送到了嘴邊。

“難怪。”

周雲陽輕笑,低啞的聲音裏帶著無盡的嘲諷。

“難怪那個人會對我們周家出手,想盡辦法的也要殺害小橙和兩個孩子,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周靜別開頭,低聲啜泣著。

“這件事情當年確實是我們做錯了,可是小橙是無辜的,他想要報仇就來找我們,為什麽要傷害小橙?”

周雲陽沒有說話,搖著頭起身離開。

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首,看著身後的周靜。

許久,他才有些顫抖的開口問著,“所以當年父親的死也和那個他有關?”

周靜閉上了眼,用沉默告訴了他答案。

周雲陽輕笑一聲,抬步出去。

他一直費盡心思保護的人卻對他隱藏了這麽大的秘密,他一直以為柔弱瘦小的母親,卻曾經親手參與過那種殘忍的事情。

周玉陽離開,偌大的房間裏麵隻剩下了兩個人。

周玉林眯眼,眼裏全是算計。

“現在已經到了父親說的時間了,姐姐,我是不是也該回來了?”

“不!”

一直低著頭的周靜突然情緒激動的開口,“你現在還不能回來,你現在回來他肯定饒不了你的!”

周玉林起身走過來,輕輕的拍著周靜的肩膀,蠱惑的說著。

“不用擔心的,姐姐。當年父親讓我離開是怕被仇家找到,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仇家早已經破產沒了實力。而我們周家卻越發的厲害,有了自己的勢力人脈,現在已經沒人敢對我們怎麽樣了。”

“所以,讓我回來吧。”

周玉林繼續說著,“難道你想違背父親的意願?想獨吞整個周家嗎?”

周靜抬頭,看著陌生的弟弟眼裏帶著震驚,“你,你居然是這樣想的?”

周玉林沒有說話,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她,精明的眼裏帶著堅定。

“姐姐,別忘了父親叮囑你的事情。”

周玉林離開,周靜崩潰的出聲大哭。

她後悔了,她當年在發現的時候,就應該嚴厲的製止父親的罪行,不該就那樣看著縱容他們繼續下去。

那樣小橙不會出事,他也不會因為對他們周家懷恨在心,害死那麽多的人,徹底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周雲陽沉默出去,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落魄離開的背影。

神色微僵,周雲陽不敢置信的小聲開口,“小橙?”

那道背影突然僵住,唐念初停下腳步,轉頭神色複雜的看著周雲陽。

“你什麽時候來的?剛剛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嗎?”

周雲陽有些緊張的上前一步,緊緊的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唐念初嘴角緊繃,聲音沙啞。

“為什麽周玉林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他又不是傷害我和孩子的凶手了,當年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唐念初並沒有聽到多少,周雲陽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久才無力的歎氣說道。

“當年的事情很複雜,不過和你和孩子都沒有關係,這是上一輩的恩怨了。這個周玉林也不是傷害你和孩子的那個人。”

唐念初抬頭看著周雲陽,語氣加重,“到底有幾個周玉林,到底怎麽回事!告訴我!”

周雲陽沉默了,歎了一口氣,拉著她進了旁邊的房間。

“在老宅在你的房間裏麵放監控,殺害唐真的人又給小糖包玩具裏放炸彈的,都是同一個人。”

“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三爺,也是我們曾經認為的周玉林。”

看著妹妹不解的視線,周雲陽歎氣。

“那個讓人傷害你父親的周玉林,是父親帶回來的一個養子,外公一開始就別有用心,所以對外稱的是私生子。”

“不過眾人都不知道的是,外公和外婆還生育了一個男孩。這個男孩才是真正的周玉林,也就是剛剛你聽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真正的周玉林,也就是我們的舅舅,從小體弱多病,患了一種很嚴重的疾病,必須換骨髓,而那個養子則完全符合和舅舅換骨髓的標準。”

之後的事情甚至不用周雲陽說,唐念初都能猜出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