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男人的瞬間,唐念初的眼神就冷了下來,直接走了過去。

“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唐真的養女。”

被打的奄奄一息低下頭顱的男人看見她過來了,微微抬頭,嘴角勾出一抹囂張的笑容,很是瘋狂的說著。

身後的周雲陽猛然起身,冰冷的氣場瞬間散了過來。

唐念初卻不受影響的,一反常態的勾唇笑著。

俯身看去,聲音溫柔,甚至還帶了點笑意。

“你說什麽?”

“我說,原來是唐真的養女來給他收啊——”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胸口就多了一把帶血的匕首,潺潺的血液從刀口流出,男人疼的臉色慘白,嘶聲尖叫著。

唐念初淡然的一把抽出匕首,血液濺紅了她整個手,但她卻一點也不在意,看著男人捂著胸口痛叫。

“你說什麽?”

把玩著手裏的匕首,低眸看著男人,唐念初的眼裏帶著徹骨的冰冷。

男人嘶吼著抬頭,“我他媽就是說了,原來是唐真的啊——!”

匕首這次紮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尖銳的刀尖碰到肩膀的骨頭,發出沉悶的聲音,男人渾身都在發抖。

唐念初再次麵無表情的拔出匕首,淡漠的重複著。

“你說什麽?”

剛剛倔強囂張的男人此時咬緊牙閉著嘴,抬頭害怕恐怖的看著唐念初。

不僅是男人,其他人也都被嚇到了了,尤其是周雲陽。

不過周雲陽的眼裏沒有害怕恐懼,隻有心疼。

將一個柔弱的女子逼成現在這個模樣,他至今都不敢在回憶,小橙知道唐真去世時的表情。

悲傷,震驚,不敢置信。

喉結微動,周雲陽冰冷側頭看去。

手下了然,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逼迫著趴下,同時一個冰冷的堅硬的物體抵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之前一直不為所動囂張的男人,此時渾身發抖。

不僅是身上帶來的傷痛,更是因為頂在他頭頂上的那一把冰冷的槍。

扣動扳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他們不隻是開玩笑,他隨時都可以死。

男人抖如篩糠,害怕的緩慢抬頭,再看到頭頂的槍之後瞳孔驟縮,再也堅持不住跌倒在地上。

“我說我全都說。”

本來以為自己握著秘密,這些人絕對不敢傷害他的生命,可是沒想到這一群人就是瘋子。

比那個人還要瘋的瘋子!

手下收回槍,恭敬的站在一旁,男人躺在地上汗流浹背,害怕顫抖的開口。

“是U國的三爺讓我這樣做的,除了我之外,周家還有十幾個他派來的臥底,就是為了必要的時候為他們做事,不過,不過。”

說到這,男人有些著急的看向他們,趕緊解釋著。

“不過我並不知道其餘的十幾個人是誰,我們都是分別被秘密派來的。”

“前天晚上我在住的地方撿到一份紙條,讓我趁機解決了唐真,所以,所以我就動手了。”

唐念初眼神冰冷的看著,“三爺現在在哪?”

男人瘋狂搖頭。

“我隻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小嘍囉,我不知道更多的事情,我隻知道他在U國,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見過他。一直是另外一個人和我們見麵,不過那個人在兩年前死了,之後就沒人在組織聯係我們了。”

唐念初低眸,沒有再問什麽,隻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陰沉冰冷。

那個三爺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了她父親的命?

“所以說你並不是周家的人,而是被派來執行任務的?”

周雲陽邁著陰沉的步伐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

男人趕緊點頭,最後又為自己辯解的開口。

“這一次是我正好被派去保護唐真,但如果不是我還會有其他人,因為所有的人都收到了這個指令,他們必須要唐真死!”

周雲陽眯起危險的眸子,“之前一直沒有動手,直到唐真決定和我合作,說出當年的事情,你們就接到命令。”

周雲陽一腳踩在男人臉上,陰森開口。

“而此時唐真又正好是在我的保護之下,正是挑起誤會的好時機。熟悉周家的一切也知道周家的命脈逆鱗是什麽,你們什麽時候潛入周家的!”

男人的臉被踩的變形,疼痛讓他瘋狂的掙紮著,最後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十、十二年前。”

周雲陽臉色微變,猛的收回腳,眼神冰冷陰鬱。

他懷疑過周家有背叛者,可是沒想到居然十二年前就有人秘密潛入周家。

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麽!

收斂神色,周雲陽側頭看向旁邊低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麽的妹妹。

喉結微動,嘴角張開又合住,他臉上的陰森散去此時隻剩下愧疚和心疼。

“對不起,”許久,周雲陽也隻是無力的吐出這三個字,“在伯父受傷的時候,我就應該帶你去看他,這樣伯父也不會有遺憾。”

垂在兩邊的手攥緊,唐念初抬頭看著周雲陽,張口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爸爸答應和你合作什麽了?”

周雲陽點頭,聲音輕輕。

“他為了保護你和兩個孩子,決定將當年的事情全部告知我,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第二天他就……”

唐念初嘴角緊繃,冰冷的看向他身後的男人。

周雲陽有些無措,聲音溫柔至極。

“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唐念初搖頭,“不用,我去醫院看哥哥。”

“好。”

許久,周雲陽才聲音酸澀的應下。

他再次從小橙嘴裏聽到那個熟悉的稱謂,不過是小橙在叫別人。

唐念初沒在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房門重新關上,周雲陽抿起嘴唇。

他慢慢回首看向地上猶如死屍一般的男人,眼神陰狠恐怖。

男人察覺後,渾身都顫抖警惕起來。

“你不能殺我,我已經都說了!”

周雲陽沒有說話,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暴戾的弧度,深邃的眼眶裏透著嗜血的瘋狂。

片刻後,房間裏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唐念初出去,意外的是傅錦年的車在門口等著,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過去了。

“對不起,當初不讓你見伯父也有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