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

傅錦年臉色大變,衝過去將人抱進了懷裏,才免得唐念初摔在了地上。

斯安河也趕緊過去診看著,許久才神色複雜的開口。

“念初是情緒起伏太大,並沒有什麽大礙,好好休息就好了。”

傅錦年沉默不發,抱著唐念初起身快速的離開了這裏。

留在原地的周雲陽看著,神色深沉表情複雜。

斯安河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也跟著離開了。

唐念初做了一夜混亂的夢,一會兒她是小時候的模樣,爸爸媽媽帶著她去國外旅遊,還碰到她小時候的玩伴。

沒一會她好像長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父母笑看著她步入婚禮。

很快畫麵再次轉動,爸爸媽媽,她還有傅錦年以及兩個孩子,他們在小溪邊野營,一大家人其樂融融。

就在一家人聚在一起快樂美好的時候,不遠處的天邊突然破了一個口子,像是漩渦一樣帶著狂風將她身邊所有的人都吸走了。

她跪在原地祈求漩渦把家人還給她,但是卻無人應答,昏黑狂風大作的世界裏隻徒留她一個人。

猛的驚醒,唐念初從**彈了起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小橙,你怎麽了?”

守了一夜的周靜著急的抓住女兒的手詢問著。

熟悉的聲音將她拉回到現實,夢裏的一切消失。

唐念初轉頭沉默的看著周靜,隨後不動聲色的推開了周靜的手。

“我沒事,唐初林在哪裏?”

聲音依舊沙啞,但比昨天情緒穩定許多。

周靜表情僵住,著急的麵龐上閃過受傷,但很快恢複,勉強笑著說。

“那孩子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裏,你要去看看他嗎?”

唐念初沉默點頭,沒有在多說什麽,直接打開門出去。

不過在出去的瞬間,微微回頭看了周靜一眼,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沒有說出什麽直接離開了。

周靜站在房間裏眼眶紅潤。

其實在小橙沒有醒來之前,她就想過小橙會不會因為唐真的事情對他們的態度有所變化。

雖然提前有過想象猜測,但這一刻周靜心裏還是有如刀割一般,難受窒息。

但她不能逼女兒,因為她也知道失去至親的時候是有多麽的絕望,難受。

唐念初換了衣服,就開車去了醫院。

唐初林在找她之前就受了傷,腰上被劃了很大的傷口,此時做完縫合被強製性的按在病**休息。

“你來幹什麽?”

唐初林臉色冰冷,根本都不多看她一眼。

唐念初站在旁邊神色複雜,最後還是喊了一句。

“哥。”

病**的男人臉色大變,憤恨的看著她,聲音激動,“不準叫我哥,你不配!”

“你就是我哥。”

或許眼淚早在昨天已經流幹了,此時的唐念初眼睛幹澀但卻落不下一滴淚。

“你是唐真的兒子,我是唐真的女兒,你就是我的哥哥,我就是你的妹妹,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唐念初語氣堅定,“不管你認不認我,但我就認準了你,你就是我的哥哥。”

唐初林憤恨的眼神頓了一下,在唐念初堅定的注視下快速的移開視線,語氣依舊冰冷強硬。

“你說錯了,我確實是唐真的兒子,但你不是唐真的女兒,你是流著周家人肮髒血液的人!”

垂在兩邊的手緊緊攥著,唐念初定定的看著他。

“如果真的是周雲陽傷害了父親,我就算搭上自己也要讓他付出代價,可是現在情況明顯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頓了頓,她又開口。

“我知道你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個事情,我也是。但是父親走了,留下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們要替他解決掉,也要為他報仇。”

唐初林聽著,沒有回聲,嘴角緊緊繃著,放在被子上的兩個手攥的咯吱作響。

突然有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唐初林猛的抬頭,唐念初溫柔又堅定的看著他。

“哥哥,我們一起為父親報仇,好不好?”

喉結上下滾動著,唐初林避開視線。

揮開了唐念初的手,不過這一次態度並不像之前那麽強硬了。

“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唐念初勉強露出笑意,順從的點點頭,“好,晚上我再來看你。”

唐念初離開。

唐初林才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其實他知道周雲陽對唐真沒有惡意,但是父親又確實是被周雲陽的人給殺死的。

這讓他如何不恨?

連帶上的他也恨上了流著周家血液的唐念初,所以他才衝動的拿著刀去找了她。

“初林啊,當年你丟了,我和你媽媽找了你許多年,但一直沒有找到,最後無意間碰到了被拐賣出來的小念初。看到那孩子的瞬間,我們就想到了你,所以就收留了她。雖然她不是你的親妹妹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但你要記住,她也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是你一輩子的妹妹。”

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父親的話,唐初林痛苦的捂住眼睛,再也忍不住的顫抖著抽泣。

唐念初出去,早等在門口的斯安河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

“怎麽樣?沒事吧?”

唐念初搖頭,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來,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我沒事。”

沉默了一下又問,“爸爸呢?”

斯安河聲音輕輕,“傅錦年為伯父準備了冰棺,現在在傅家。”

唐念初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抬頭看著他,張口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哥哥準備一個住所,如果可能的話,我之後也會住進去。”

斯安河知道她嘴裏的哥哥是誰,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最後再深深的看了一眼病房門的方向,唐念初快步離開。

斯安河沒有追上去,而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身後一直有人跟著她,唐念初停下了腳步,直麵跟著她的黑衣人。

“哥……周雲陽在哪裏?我要見他。”

半個小時後,唐念初出現在和上次差不多的私人包廂裏。

保鏢打開門站在兩邊恭敬的低著頭,深深吐出一口氣,唐念初抬腳進去。

包廂裏麵的酒味很濃鬱,還摻雜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周雲陽沉悶的坐在沙發一角,在他的對麵是一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