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溫箬笙有些好奇,龔鵬在背後的默默支持,卻不知道其目的是什麽。

嘴上說著不喜歡喝茶的溫箬笙坐在那裏,一杯接一杯的倒是沒有停下來。

借著這喝水的勁頭,問題接二連三的提出來。

“這麽多年,你就沒有質疑過嗎?”溫箬笙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比她要年長幾歲的秋雯。

被溫箬笙這麽盯著,秋雯也有些尷尬,一隻手拍了拍額頭上的妝容。

“我,其實我也質疑過,但是你知道的,龔鵬對我的安排還是很少的,沒有機會去了解太多。”

要說質疑,秋雯豈止是質疑,她甚至還想過要脫離龔鵬的控製,但這些年鬥爭下去,並沒有得到什麽好的結果,甚至還被警告,如果再這樣想要掙脫束縛,不會有好下場的。

正是如此,秋雯這才乖乖的聽話,於生活無關的事情,隻字不提。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不算是很熟絡,互相都不會坦白內心的真是想法。

聽到秋雯的回答,溫箬笙隻是微微的一笑,沒有再質疑什麽。

關於此次前往D國的事情,秋雯還有很多好奇的地方,趁著溫箬笙在,問了個明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把你父親接回來嗎?”秋雯問道。

溫箬笙又何嚐不想把父親接回來,但眼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D國接走沒有護照的父親,簡直就是在給龔鵬暗示,如果被發現了私下裏還做了其他的事情,最後賠上了父親,那就真的是糟糕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暴露的太明顯,更何況回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溫箬笙說出了心中的苦惱。

“如果你有什麽這方麵的需要,隨時可以聯係我,對你的事情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但留在D國,就是在給龔鵬一個能抓住你把柄的機會,你應該知道他的能力,給你現在的榮華富貴, 也能讓你一步六邁向地獄。”秋雯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些話就算秋雯不說,溫箬笙也能感覺的到。

在那個黑暗的別墅裏待了整整三年,她經曆的已經不能再糟糕的生活。

“好,謝謝你,暫時還是先做好眼下的事情。”溫箬笙搖頭拒絕。

秋雯倒是也不在意,隻是笑著說道:“嗯,不管怎麽說,你現在是我的上級,一切都聽你的指令。”

說道指令,溫箬笙突然想到了之前敢認識寒景霆的時候,就被秋雯那麽給送上了床,有些好奇。

往事重提,秋雯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溫大小姐,你就別在這裏取笑我了,當時也是你說的,讓我幫你一把,我沒有別的辦法了,隻好做出那樣的選擇。”秋雯有些尷尬的別過了頭。

溫箬笙隻是淡淡的一笑,她知道秋雯沒有說實話,她們之間第一次見麵做事情,好像達不到那種程度。

秋雯很清楚那麽牽強的理由想要說服溫箬笙有些困難,但這沒有辦法,龔鵬親自下的命令,她如果敢違抗,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秋雯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麽想的,龔鵬救了我的命,我萬分感謝,但那之後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扔下了這句話,溫箬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離開。

秋雯楞在了那裏,看著溫箬笙瀟灑的背影。

她見過溫箬笙身上的那些傷痕,一道一道的,讓她變得如此堅強的,一定不是那麽長時間的磨煉,而是對自由的渴望。

秋雯突然意識到,或許想要擺脫龔鵬的束縛,溫箬笙是一個必不可少的人物。

有了這樣的想法,秋雯也能堅定接下來的立場。

隻要是溫箬笙需要的,她都會竭盡所能,最後憑借自己的能力去創造有光明的未來。

離開古董拍賣行,溫箬笙朝著寒家的別墅走去,一路上想了很多的事情。

關於現在的處境,顯然讓她有些為難,龔鵬的要求已經提出來了,但不明白原因的溫箬笙也不能盲目的答應這一切。

寒景霆為她所做的那一切,溫箬笙看在眼裏,也記在了心裏。

不管之前那個男人有多麽的尖酸刻薄,至少還有些事情讓她覺得感動。

寒景霆從二樓下來的時候,看到溫箬笙正坐在客廳裏發呆。

肚子已經咕咕直叫的寒景霆看到溫箬笙一臉憔悴的模樣,也隻好先放她一馬。

“餓了,吃東西。”寒景霆冰冷的說道。

溫箬笙回過神來,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做飯。”

“算了吧,你四肢健全的時候做出來的菜都那麽難吃,更別說現在了。”明明就是心疼她,卻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我。”溫箬笙想要反駁。

這麽長時間,她也不覺得自己的廚藝有那麽差勁,和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比起來,是差了一些,但這也沒有辦法,整個別墅裏就隻有她一個傭人,隻能量力而行了。

拿在手中的鍋鏟又被放了下來,溫箬笙有些失落的站在了一旁。

“別在那裏站著了,叫餐廳來送飯。”寒景霆說著,將劉峰白的名片拍在了桌子上。

溫箬笙快步的走了過去,拿到手裏才意識到,這是劉峰白的名片。

既然已經拿出了電話,說明寒景霆決定吃這個了,溫箬笙想都沒想,就將電話撥了過去。

“喂。”

聽到電話另一頭劉峰白的聲音,溫箬笙愣了一下,“你好,我是溫箬笙。”

提到溫箬笙的這個名字,劉峰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停頓了幾秒鍾。

溫箬笙急忙開口:“寒少的助理。”

“哦,我想起來了。”劉峰白恍然大悟,急忙一臉歉意的對著電話眉開眼笑的,“溫大小姐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寒少要訂餐。”溫箬笙鼓起勇氣說道。

訂餐,這兩個字一說出來,劉峰白一臉的黑線。

這個寒少還真是敢開口,上來就說這種讓他覺得沒麵子的話。

“哦,吃什麽?”另一頭的劉峰白立馬恢複了原本的樣子,不再像剛才那樣笑嗬嗬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沒說,要不我再去問一下吧。”溫箬笙被這個問題問懵了,站在原地看了看樓上的房間。

“你們還真是奇葩,好了,我知道了。”劉峰白無奈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