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寒景霆的這一番追問,或許溫箬笙可以很好的控製情緒,但女人就是這個樣子,一肚子的委屈,原本可以瞞過所有人,卻還是在被關心的那一刻,眼裏含著淚。

“我真的沒事。”溫箬笙說著,吸了吸鼻子,扭過頭去。

“你去見誰了?”寒景霆厲聲的問道。

許久,溫箬笙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寒景霆笑著說道:“隻是和我父親一起吃個晚飯,沒有什麽。”

“溫箬情也在吧。”寒景霆閉著眼睛都能猜到,能夠讓溫箬笙如此委屈的事情,一定不會那麽簡單。

早就得知此事的寒景霆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這幾天下麵的人也了解了溫箬情的消息,知道她一直都在想辦法找到溫建誠,這麽一看,她應該是已經達成心願了。

“你怎麽知道?”溫箬笙瞥了瞥嘴,小聲的問道。

寒景霆嘴角微微上揚,看著溫箬笙笑了起來:“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想要回家,就算是我想要不知道,也很困難。”

“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溫箬笙一臉的問號。

之前的時候確實是提起過很多的事情自己不能做主,但自己好像沒有說過父親回來這件事情,也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

“這就是你的消息不準確了。”

“看來這一次是我大意了,萬萬沒有想到溫箬情竟然會搞出來這些事情,也沒有想到我父親對她如此的縱容。”溫箬笙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滿滿的無奈。

寒景霆起身,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了溫箬笙:“你生氣的原因,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溫箬情的出現。”

兩個人之間不過是認識了幾個月的時間,溫箬笙自認為她還沒有徹底的將內心的秘密說出來,可即便是這樣,寒景霆還是能一把就抓住自己的小心思。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溫箬笙有些慌張的問道。

寒景霆晃動了手中的酒杯:“你別想多了,我可沒有窺探你內心的意思,隻是對你有些了解,知道這點小事不足以讓你這麽生氣。”

說到這裏,溫箬笙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對三年前的事情,溫箬笙一直都沒有放棄調查,隻是調查歸調查,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能證明溫箬情當初害了她。

“溫箬情害過我一次,三年前,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有那一起車禍,險些喪命。”溫箬笙說這些話的時候,緊緊的握了握拳頭,眼神裏像是有一股怒火,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發泄的機會。

寒景霆點了點頭,在後來的時候,他也了解了當年的那件事情,隻是時間隔得有些遠了,現在想要了解清楚,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你為什麽能夠那麽確定?”寒景霆疑惑的問道。

或許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很熟悉了,溫箬笙也沒有之前那麽抵觸寒景霆了,很多的事情還是可以聊一聊的。

“我雖然不能找到關鍵性的證據,但是後來溫箬情也親口承認了,還放話說,當年就應該讓我死的徹底一點。”

“你就沒有懷疑過程子卿?那台車不是程子卿送給你的嗎?”

溫箬笙點頭:“這三年的時間,我一直都在懷疑程子卿,畢竟是他送了那台車作為生日禮物給我,可後來我發現,事情也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我出事後,警方也確實調查了那台車,並且廠家可以證明,在那之後都是正常的,隻有在溫家才出現的故障,她明知道我會很生氣,一定會開車離開的。”

聽溫箬笙的這一番話,倒是很合乎情理,寒景霆抿了一下嘴角:“現在的溫箬情還像以前那麽囂張,你明明知道她犯了錯,卻沒有辦法讓她受到相應的懲罰,如果是我,我也會很生氣。”

溫箬笙倒是沒有想到寒景霆竟然會站在她這邊去想這些,被人設身處地著想的感覺,還真是很不一樣,心裏暖暖的,有一股熱流滑過。

“或許是我太過於固執了,才會在這件事情上如此的較真,可她想要我的命,我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溫箬笙憤憤的說道。

“這件事情你沒有錯,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隻要是想找,一定可以找到,這件事情我會幫你留心一下,如果有什麽進展,我會通知你的。”

溫箬笙還真的沒有想太多,可能心裏已經有些放棄了,但嘴上還是不願意輕易的饒了溫箬情。

“真的還有希望嗎?”

“事在人為,既然做了,就一定會有把柄留下來的,除非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親力親為,如果你真的想要追究,我會幫你的,可溫箬情畢竟是你的妹妹,這麽對她,你能狠下來心嗎?”寒景霆看著溫箬笙問道。

畢竟是一家人,血濃於水,這個道理她也是清楚的。

麵對寒景霆的問題,她的心裏有些許的波動,說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來,這一點不管是過多久,都很難去改變的。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去惦記那麽多了,以後的事情,等到以後發生了再說吧。”溫箬笙擺了擺手,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

現在說什麽的確是太早了,也不知道溫箬情還能囂張多久,溫箬笙隻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那麽好過,每一步都會格外的艱難。

“放心吧,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就像當初你幫助我一樣。”寒景霆笑了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輩子難得一個知己,不管和溫箬笙之間最後會變成怎麽樣,寒景霆都很珍惜現在這段時光。

明天就是溫家的喬遷宴了,寒景霆這一次倒是做足了準備。

清早,溫箬笙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看著小黑吃東西,嘴裏小聲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

寒景霆打開窗戶,順著聲音的來源找到了溫箬笙。

“你怎麽還在這裏?”寒景霆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溫家的喬遷宴,溫箬笙竟然還會在這裏磨時間。

“嗯,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地方去,就隻能在這裏了。”溫箬笙抬起頭,看著樓上的寒景霆說道。

“你不打算回家準備一下嗎?”寒景霆一臉的問號,不知道溫箬笙這是在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