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董事長,我知道您家裏最近的事情比較多,但公司要發展,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寒景霆認真的說道。

“你想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忍不住的想要感慨,不知道怎麽,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溫建誠往後麵靠了靠,視線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風景。

能看的出來,溫董事長的年紀的確是大了,兩鬢的白發越發的明顯,因為之前一直都在治療的原因,盡管人看起來很有氣質,卻有一種病懨懨的感覺。

聽溫箬笙說,溫建誠在國外吃了不少的苦,能夠回來,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寒景霆看著溫建誠的側臉,這一刻,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一樣,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感。

“箬笙這幾天還好嗎?”溫建誠主動詢問道。

聽到溫箬笙的名字,寒景霆急忙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坐正了身子,低著頭看著地板:“嗯,您放心好了,她在我那裏,很安全的。”

“她能好我就放心了,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作為女兒,她為我,為溫家做了太多了,我是個男人,我有自己的感情,但也要分清楚好壞,我知道柳如玉做了太多的錯事,甚至還想讓我永遠都不回到臨市,也不知道之前為什麽自己會有了想要原諒她的想法,或許是我的年紀大了,不想再折騰什麽了,安靜的享受老年生活,才應該是我要做的。”

溫建誠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這些心裏話竟然會和寒景霆去說,一時間也覺得很無奈。

但看到寒景霆的時候,就覺得這些話如果這個時候不說出來,怕是以後會後悔的。

“溫董事長是個有社會閱曆的人,您的決定,輪不到我們晚輩來評價。”寒景霆認真的說道。

溫建誠幹笑了兩聲:“我雖然不知道你來這裏想要一個什麽結果,但比起來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你更希望聽我說這些吧。”

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麵戳穿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平日裏的寒景霆不喜歡對人笑,並不是因為他沒有情緒,隻是不希望別人可以透過他的情緒去察覺到他心裏想的是什麽,商場如戰場,每一次的對弈,都是一次生死的對決,關係到整個企業的命運,不敢有半點的猶豫。

在溫建誠的麵前,寒景霆已經很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表情,卻還是被這麽輕而易舉的看穿了。

看來之前他把溫建誠想的太簡單了。

“溫董事長。”寒景霆有些尷尬的開口。

“你不用去否認,關於柳如玉的事情,之前我的確是想的比較自私,現在我回來了,關於溫氏集團和寒氏集團生意上的一切往來,我都會以正當的手段去處理,你不用擔心,溫箬笙那邊,我也會追究柳如玉的法律責任。”溫建誠堅定的說道。

寒景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什麽都沒有說,對方就已經將一切的結果都擺在了麵前。

這一點自己還是遜色了些,果然社會閱曆這個東西,是多年的經驗,隻有真正的磨礪了,才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溫董事長,這都被你看穿了。”寒景霆苦笑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和溫箬笙之間的關係,但我能看的出來,你對她還是很好的,箬笙能認識小寒總,作為父親,我也很欣慰。”溫建誠說著,坐到了寒景霆的對麵。

這些天在這裏想了好多,就算是賭上自己的一輩子,也不想溫箬笙再委屈什麽了。

或許對柳如玉的放棄,才能換來新生活的開始。

寒景霆對溫建誠的這一番覺悟感到欣慰,雖然年紀大了,但至少還能分辨出好壞,這已經是很難得了。

為了女兒,能舍棄自己的幸福。

但柳如玉畢竟是做盡了壞事,這個結果,也算是沒有辜負這些人的辛苦。

“溫董事長能這麽想,作為溫箬笙的朋友,我也覺得很欣慰,她真的很辛苦,從回到臨市的那一天起,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的暗殺,才能走到今天。”寒景霆淡淡的說道。

說道這件事情上,溫建誠的心中更是內疚。

“怪我,如果不是當初我沒有選好人,也不會讓溫箬笙受這樣的委屈,是我被迷惑了。”溫建誠感慨道。

“好在現在已經看清楚了柳如玉的真麵目,還不算是晚,如果再耽誤一些,怕是溫氏集團的那些財產,都進了她的口袋。”

“小寒總放心,我會盡快處理好柳如玉的事情,給你們一個清淨,至於公司的那些事情,你和我的秘書聯係吧,他知道該怎麽處理。”溫建誠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上麵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今天說的話有些多了,寒景霆也覺得作為一個外人,他不應該摻和太多。

“溫董事長,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我就不打擾您的休息了,作為晚輩,還是表示抱歉。”

“老寒能有你這個兒子,就算是不在了,也會覺得欣慰吧。”溫建誠看著寒景霆認真的說道。

從溫建誠的嘴裏聽到父親的名字,寒景霆怔了一下,僵硬的站在原地。

“溫董事長認識我的父親。”

“沒錯,我們之間也算是舊相識了,如果以後你還有什麽想問的,隨時都可以找到我,當然了,社會凶險,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的多了。”溫建誠囑咐道。

從溫建誠的房間離開,寒景霆陷入了一陣的沉思中。

明明是為了溫箬笙才來的這裏,卻被那一句話說的他心中有些惆悵。

父母的事情在寒景霆的心裏,這麽多年都沒有觸碰到,或許是還沒有到時候,真正等到要麵對是這件事情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會如此的沉重。

現在手中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棄調查真相,等到合適的機會,他會將當年的那一切都了解清楚,還父親一個公道的。

看到寒景霆在走廊裏發呆,劉峰白早就等不及了,上前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怎麽樣,事情進展的如何?”

“還好吧,隻是開口,就被看穿了我的目的,還好溫董事長早就已經想到了要怎麽處理。”寒景霆怔怔的說道。

聽到寒景霆的這一番話,劉峰白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