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轉過身去,背對著寒景霆:“我知道你,寒氏集團的小少爺,寒景霆。”

這樣看來,這個老人是認識寒景霆的,至少認識他的父親。

寒景霆挺直的腰板看著麵前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陷入了一陣的沉思中。

許久,這才緩緩的開了口:“您,認識我的父親?”

“就和溫建誠一樣,他年輕的時候也經常會來這裏,還記得最後一次,他渾身帶著傷,從我這裏帶走了一個護身符,後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聽說,他出事了。”

這些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的插在了寒景霆的心窩,他的眼眶裏含著淚。

“他來過這裏?”寒景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下山吧,我這裏已經不是什麽寺廟了,不過就是我一個老人的居所,沒有辦法留你們在這裏過夜了。”老人說著,看著麵前的夕陽說道。

寒景霆還想再問些什麽,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溫箬笙拉著寒景霆的手,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如果到達這裏會給他帶來這種困窘,是她不想看到的。

“寒總,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溫箬笙小聲的說道。

寒景霆沒有挪動身子,最後被溫箬笙強行拉著下了山。

“等一下。”老人拄著拐杖追了出來,手裏多了一個有些發舊的信封,“這是你落在這裏的東西,拿走吧。”

寒景霆接了過來,放在手中沉甸甸的。

拿過了這一個信封,跟著溫箬笙一起下了山。

一路上,寒景霆一言不發,溫箬笙時不時的瞥過去一眼,看他一臉的冷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許久,溫箬笙鼓起勇氣:“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個樣子,這裏是我小時候一直都過來的地方。”

很努力的在解釋,溫箬笙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很悶的聲音,溫箬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還是沒有等到寒景霆的回應。

好不容易下了山,天已經黑了,寒景霆仰著頭看著山頂的那一處光亮,緩緩的開了口:“他叫什麽名字?”

“王伯,這就是他的名字。”溫箬笙急忙回應著。

“或許,這個人能夠解開我這麽多年的疑惑。”寒景霆說著,打量著手中的這個陳舊的信封,卻遲遲不敢去拆開。

現在的寒景霆還沒有那個勇氣去麵對當初的一切,就像王伯說的一樣,很多的事情都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王伯?”溫箬笙不知道寒景霆這是什麽意思。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寒景霆說著,閉上了眼睛。

溫箬笙攥著手中剛剛收到的兩個手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將東西遞了過去:“那,這是給你的,隻要心中有信念,結果一定會是好的。”

寒景霆閉著眼睛,但還是一把抓住了溫箬笙遞過來的東西,隨手放在了西裝的口袋裏。

看寒景霆的這個樣子,溫箬笙也不敢多說什麽,啟動了車子,朝著回家的方向開去。

深夜,寒景霆打開了書桌上的台燈,這一點微弱的燈光隻能照亮這一片小小的區域,他坐在了椅子上,審視了許久這個信封,卻還是沒有勇氣去打開,最後還是放在了保險箱裏,輕輕的關了上。

躺在**,寒景霆許久都不能從這件事情中抽離出來。

父親的事情一直都是寒景霆心中的坎坷,一天沒能夠將事情了解清楚,就很難平複糾結的心情。

溫箬笙坐在樓下的客廳裏,看著麵前通亮的燈光,覺得格外的刺眼。

瞥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寒景霆還沒有下樓來,晚餐的時間已經過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想到這些,溫箬笙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固執己見的帶他去那種地方呢?

可她也沒有想到,一個和自己有淵源的地方,竟然和寒景霆也有說不出來的關係。

想到這些,溫箬笙格外的悔恨,早知道就不應該那麽自作主張。

晚餐的配菜都已經準備好了,隻是沒有寒景霆的出現,這些東西一下子就顯得沒有了意義。

思前想後,溫箬笙還是有些不放心寒景霆一個人在樓上,便硬著頭皮朝著樓上走去。

“寒總,到了吃晚餐的時間。”隔著厚厚的門板,溫箬笙低聲的說道。

聲音小到隻有溫箬笙才能聽清楚,這怎麽可能叫得動裏麵的寒景霆呢。

站在門外停留了好一陣子,寒景霆突然打開了房間的門,看著站在麵前的溫箬笙:“怎麽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您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溫箬笙小聲的說道。

寒景霆沒有說話,繞過溫箬笙,朝著樓下走去。

溫箬笙愣了一下,急忙跟在寒景霆的身後朝著樓下走去。

“寒總,您想吃點什麽?晚餐我準備了很多的東西,有剛剛從日本送過來的西冷牛排,還有日料。”溫箬笙指了指麵前的這些食材問道。

寒景霆隨手拿起了一本雜誌,擺了擺手:“吃什麽都好。”

“那就神戶的西冷牛排吧,隻是不知道我的手藝會不會把東西搞砸。”溫箬笙小聲的嘟囔著。

“能吃就好。”寒景霆現在沒有心思在這裏顧及吃東西的事情,滿腦子都是數不盡的煩惱。

溫箬笙縮了縮脖子,雙手有些顫抖的將牛排拿了出來,放在了紋路格外清晰的平底鍋上。

滋啦滋啦的聲音傳來,香味撲鼻而來,溫箬笙忍不住的有些流口水。

這種美味的食材,也隻有在寒景霆的家裏才能夠享受的到,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溫箬笙可是享受了不少的美味。

做好了晚餐,溫箬笙將晚餐擺在了寒景霆的麵前,香噴噴的牛排傳來的味道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寒景霆機械式的拿起了手中的刀叉,很用力的切著麵前的這塊牛排。

溫箬笙幾次想要插話,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有什麽要說的,就直接說吧。”寒景霆能夠感受到溫箬笙的的疑惑,如果現在不說出來,早晚有一天也會問的。

“沒,沒什麽。”溫箬笙沒想到寒景霆竟然看透了她的想法。

“我給過你機會了,如果現在不問,以後也不要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