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景霆不是傻子,眼前的這一幕他剛剛在監控裏看的一清二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心中有數。

既然答應了溫家留下溫箬情,這樣的一個理由自然是不能將她趕出去,即便是發火也是無濟於事的。

“夠了。”寒景霆打斷了溫箬情的這一番話。

見寒景霆絲毫都不理會自己的心情,溫箬情也不好在這裏自討沒趣,隻能攤了攤手,不再解釋什麽。

“你們的眼裏一點分寸都沒有嗎?這裏是什麽地方,讓你們這麽胡鬧。”

看寒景霆的樣子,這好像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寒總,我不是故意的。”溫箬情急忙認錯,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嘴硬的好。

一旁的溫箬笙也懶得和她計較些什麽,將視線放在其他的地方。

寒景霆也不想在這裏說太多,擺了擺手打發溫箬情離開。

直到耳邊清淨了些,溫箬笙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寒景霆的眼眶裏眼淚汪汪的。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

看到溫箬笙的樣子,寒景霆也能猜到一些什麽,更何況現在的新聞時代,傳播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這麽丟臉的事情,溫箬笙也不像個多說,可心裏實在是覺得委屈。

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機會,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這麽草率,現在讓她把老底露出來了,還什麽都沒有得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進來吧,別站在那裏了。”寒景霆無奈的說道。

溫箬笙像個在外麵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跟在寒景霆的身後走進了辦公室裏。

如果寒景霆不理會,或許溫箬笙還不會覺得這麽委屈。

在內心最脆弱的時候,這種安慰隻會擊潰她所有的防備。

給溫箬笙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寒景霆整理了一下領帶,往後靠了靠。

“說吧,遇到什麽困難了?”

看寒景霆得到樣子,對溫箬笙今天的事情已經有些了解了。

“沒什麽,隻是和計劃的有些出入。”溫箬笙小聲的嘀咕著。

寒景霆哼笑了一聲,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隻是沒有想到出師不利,一開始就碰了這麽大的壁。

“柳如玉總是有一萬句話在等著你吧。”寒景霆雖然沒有和溫箬笙一起過去,但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在心裏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溫箬笙一臉詫異的看著寒景霆問道。

“這種事情就算是不用猜也能想的到,柳如玉那個年紀,可不是白活的,她手裏掌握著很多股東的把柄,就算是有些人不願意認可,但還是沒有辦法。”寒景霆笑著分析著溫氏集團的形勢。

明明是自己家裏的事情,卻沒有寒景霆足夠的了解,這讓溫箬笙格外的驚訝。

“溫氏集團的事情,你也清楚?”溫箬笙好奇的問道。

“坐在這個位置上,不管是哪裏的事情,都要知道一些。”寒景霆自認為這就是溫箬笙的誇獎,笑著揚起了頭。

“我隻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溫箬笙小聲的嘀咕著。

關於這件事情,寒景霆能做的事情有限,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了,安安靜靜的生活。”寒景霆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行。”溫箬笙的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有什麽不行的?我們的手裏有足夠的把柄,你還擔心什麽嗎?”

溫箬笙現在就像個小傻子一樣,不知道寒景霆的話是什麽意思:“把柄?”

寒景霆指了指麵前的監控視頻,剛好轉到了溫箬情的畫麵。

溫箬笙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但又不知道寒景霆這葫蘆裏畫得什麽瓢。

“寒總,這?”

“柳如玉既然能把女兒送到我這裏來,嘴上說是為了和我搞好關係,但其實也是人質。”

話說到這裏,溫箬笙就明白了,看來寒景霆的算盤打的還是很大的,她竟然都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去操作。

“如果柳如玉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至少我們還有柳如玉,她就不敢胡作非為?”溫箬笙試探性的問道。

寒景霆這才點了點頭,這個女人終於能有開竅的時候了,真是不容易。

溫箬笙恍然大悟,隻是沒有想到,寒景霆竟然在背後計劃了這麽多,她卻一味的去固執表麵的那些事情,像個小傻子竟然都不知情。

以後倘若寒景霆想,她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呢。

“接下來的事情,就安靜等待事情的發展,溫氏集團的事情,我心裏有數。”寒景霆信誓旦旦的說道。

溫箬笙像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嗯,好。”

以前對寒景霆的這種冰冷不以為然,真的遇到了事情才發現,他的心裏裝了太多的東西。

一時間竟然有些佩服他的能力。

離開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溫箬笙一臉的得意,和剛才進來時的樣子像變了一個人。

就像寒景霆說的那樣,溫氏集團的事情可以放在一旁了,接下來寒氏集團還有很多要忙的,溫箬笙也剛好可以清淨幾天,忙裏偷個閑。

日子永遠都沒有舒心的時候,就算是每天很清閑,多多少少還是會出些小插曲。

幾天後,工廠那邊和海外葉氏集團的合作訂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珠寶這個行業溫箬笙還是很了解的,寒景霆自然是將這個重擔交到了她的身上。

溫箬笙也是信心十足,並保證一定會順利的將這批珠寶運出港口。

“溫小姐,所有的文件都已經辦妥了,您在這邊簽個字吧。”說著,將文件夾遞給了溫箬笙。

溫箬笙瞥了一眼,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流程進行的,寒氏集團對進出口的貿易都有自己的章程,這一點是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她也隻是打量了一下,就在右下角的位置上簽了字。

“如果沒有什麽問題,今天晚上就可以發船了。”男人笑了笑,扶了扶頭上的帽子,笑著說道。

“嗯,一切都要格外的注意,千萬不能大意了。”溫箬笙再三叮囑道。

既然這件事情交到了自己的手裏,溫箬笙也不希望出什麽岔子,寒景霆的信任也是有底線的,他對自己的包容不代表可以容忍所有的失誤。

“放心吧,我們都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