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景霆的這個答案也算是給了溫箬笙一個緩衝的機會,不至於一下子給自己壓迫的那麽緊。
既然他已經決定了,溫箬笙也不好再說什麽,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隻要寒景霆是安全的,她就放心了,至於其他的,她會去承擔這一切的後果。
麵對龔鵬的責罵和懲罰,溫箬笙也隻有閉著眼睛挨了。
深夜的巷子尾,龔鵬安排的人早早的在這裏等待了。
看到溫箬笙過來,收起了手機,慢步的朝著她走了過去。
“溫小姐。”
“我是。”溫箬笙的心裏慌張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麵前的這個人是什麽樣的身手,自己是否有僥幸的機會。
“別緊張,我隻是龔先生安排過這裏來給你傳話的,因為他不方便回國,剛好你又讓他那麽生氣,所以才安排了我過來。”男人戴著墨鏡,即便是在這個四下漆黑的夜晚,也沒有摘下來的意思。
不過聽聲音這個人長得應該也是很清秀的,在龔鵬的身邊三年時間,溫箬笙都沒有見過他,看來他們的勢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男人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信封:“這是龔先生派我給你的,還讓我囑咐你一句話,一定要擺清楚你的身份,一次的失誤他可以原諒你,但並不代表以後每一次你都可以犯錯。”
話音剛落,溫箬笙隻覺得身下一陣的刺痛,再低下頭的時候,男人手中的刀已經抽了出來,血順著腰間往下流。
“你。”溫箬笙跟本就沒有防備,視線都放在了麵前的這個信封上。
“這是警告,如果你不接受,可能就沒有辦法活著走出這個巷子了。”男人說完,用溫箬笙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轉身離開。
溫箬笙一個踉蹌,急忙找了一個支撐點,這才沒有讓自己摔倒。
這一刀插得很深,她明顯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再加上之前的高燒不退,溫箬笙的體質明顯差了很多。
她沒有心思去顧及此刻的身體是不是能夠撐住,急忙打開了信封。
直覺告訴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隻有打開信封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果然,打開信封的那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
不知道龔鵬是怎麽知道父親的下落,這幾張父親在醫院裏治療的照片,放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覺。
透過照片可以看到這麽近的距離,龔鵬應該已經在父親的身邊安排了些什麽。
滿滿的絕望,伴著身體的疼痛,最後溫箬笙實在是撐不住了,倒在了巷子尾。
再醒過來的時候,溫箬笙已經躺在了雪白的病**,周圍消毒水的刺鼻味讓她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這應該不是做夢,自己還沒有死吧。
“小姐,你感覺怎麽樣?”
耳邊傳來了一個甜美的聲音,隨後一個男人擠了上來。
“小姐,你受傷了,還記得是怎麽受傷的嗎?”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男人湊了上來,打量著溫箬笙。
“我怎麽在這裏?”溫箬笙小聲的問道。
“你受傷了,我巡邏的時候在巷子尾發現了你,看你受傷了,第一時間把你送到了醫院,如果你感覺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給我做個筆錄嗎?你身上的是刀傷。”警察說道。
溫箬笙當然知道自己受了傷,可筆錄這個東西做不了,她伸出手往腰間摸了摸,麻藥的勁還沒有過,腰間都沒有知覺。
理智告訴自己,她必須離開這裏,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然接下來她會很麻煩。
如果被寒景霆知道了,這件事情更是解釋不清楚。
“我還想休息一會,頭有些暈。”溫箬笙解釋道。
護士急忙將警察攔在了外麵:“抱歉,病人現在還不適合做比率,她剛剛輸完血,再等一等吧。”
聽了護士的話,警察也沒有辦法,隻好站在外麵等候。
待周圍都安靜下來,溫箬笙用力的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使勁渾身的力氣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還好這裏是一樓的急診室,如果樓層高一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跳下去。
躡手躡腳的打開了窗戶,踩著椅子順勢爬了上去。
離開醫院後,溫箬笙匆匆的在路上攔下了一輛車,直奔古董拍賣行。
傷口處隱隱作痛,但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去。
站在秋雯麵前的時候,溫箬笙的腰間已經滲出了血,薄薄的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
“你,你這是怎麽了?”秋雯一臉驚訝的看著溫箬笙。
“快,我要躺一下。”溫箬笙伸出了手,下一秒直接栽倒在了秋雯的懷裏。
秋雯沒有躲閃,架著溫箬笙走進了她的房間。
小心翼翼的把溫箬笙放在了**,秋雯打量了一下她的傷口。
看這個尺寸,應該傷的很重。
可受傷了應該去醫院,來這裏有什麽用?
“傷的這麽嚴重,到底怎麽了?”秋雯皺著眉頭問道。
“龔,龔鵬安排的人,給我的警告,海外融資的事情泡湯了。”溫箬笙艱難的解釋著。
以龔鵬的性格來說,這確實是他能夠做的出來的。
“你這個樣子不行,還是去醫院吧。”秋雯有些擔心。
溫箬笙搖了搖頭:“不行,這樣我會暴露身份的。”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我在這裏休息一下,等到好一些我就要回去,不能被他們發現破綻,寒景霆很謹慎的。”溫箬笙現在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被人抓到任何的把柄,她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父親,為了溫家,更是為了自己。
將信封交給了秋雯,溫箬笙忍著疼痛睡著了。
秋雯不方麵叫醫生,隻能親自動手給溫箬笙換了紗布,重新上了藥。
做好這一切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很久都沒有看到龔鵬下手這麽狠,這個位置想必也是早就計劃好的,腰間的傷會對溫箬笙造成怎樣的傷害,他們不會不知道。
如果再偏一點,可能下半生溫箬笙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雯姐,寒氏集團那邊來人了。”助理快步走了過來,在秋雯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他們來幹什麽?”秋雯皺了皺眉。
看溫箬笙的樣子,這傷已經過了一晚,看來是寒景霆那邊聽到了什麽風聲吧。